嚴恕笑了。“去見見世面也好。”她踩着新鞋走了幾步,這鞋子既好穿又漂亮,“當你的朋友真好,可以常常收到禮物。”她刻意避開“女朋友”三個字,他沒說過他們在交往,她也不急着承認。
她承認對他的喜歡增加得很快,可她很安於目前這種沒有什麼壓力的關係。
“當我老婆更好,我的一切都是她的。”
她被嚇住了,幾秒後才僵硬的擠出笑,“好夢幻的建議。”她的心跳得好快,他是開玩笑的,還是認真的?
池熙觀察着她的反應,以着一種很緊張、很緊張的心情問:“有沒有很心動?”
她瀟灑一笑。“一點也不會,我呢,要好好的享受單身生活,結婚那種事還是留給別人吧!而且啊~一個失業多時的人現在若跑去結婚,感覺上像在逃避什麼似的,再說,這種話你幹什麼告訴我?我又不是你的誰。”她等着看大少爺變臉!
沒有哪個男人在爲伊人做牛做馬,只差沒將她寵上天的情況下,受得了這種話!可她喜歡看,喜歡看他究竟有多在乎她。
她曾看過一次池熙在上班時冷然沉肅的樣子,在私底下她也觀察着他與人的互動,基本上,他不是個熱情外放的男人,可他卻爲了她做盡了傻事。
這樣的男人……她無法不心動,但她不想讓他太早知道,她想感受他更多的在乎。
池熙傻眼。“你是我女朋友!”
“有嗎?你沒說過什麼‘界定’的話,也沒提過我們在交往啊。”就是愛裝傻。
“我喜歡你,我們交往吧!還有,我送了你一堆禮物,把你寵上天,你敢否認我沒有用行動表示?”他的心臟真的很無力,如果不是對嚴恕有相當的瞭解,他會以爲自己遇上了詐騙集團、感情騙子!
嚴恕咬着脣直想笑,“池大少,禮物我可是可以全數奉還喔!你這樣說,好像感情是可以買賣的。”她轉過身去,揹着他頑皮的吐了下舌頭,然後狀似散步的往前邁了幾步。
“我沒有這個意思!”他惹惱她了嗎?有了這樣的念頭,他心慌了。
嚴恕的步伐一直沒停下,她真的生氣了?!他心慌意亂的追了上去。
下一刻嚴恕被人由後攔腰抱住,強健有力的臂一縮,她被納入一個溫暖懷抱內,“你就是這種滿不在乎的樣子讓我覺得不安,送你東西也不見你很開心過,即使兩人在一塊,我也無法真切的感覺你的心是在我身上的。”
“你一不在我身邊我就會想你,有時見到了你卻發現好像也沒減少我的思念,嚴恕,我投降了!我承認我愛瘋了,所以,可不可以請你不要愛得太瀟灑,彷彿在你的生命裏我曾走過的足跡印得是那樣的淺,那樣隨時會消失、被取代。”極爲壓抑的聲音透着些許的不甘心和寵溺。
由背部感覺到池熙失控的心跳,她輕聲問:“爲什麼這麼喜歡我?我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喜歡就喜歡,哪裏來的爲什麼!”他扳過她的肩,讓她面對她。“而且對我來說,你是最特別的!”
“就我知道,你第一眼並沒有喜歡我,甚至還唾棄我。”
“你在和我翻舊帳!”他的語氣很懊惱,那個時候的“畲太君”模樣很恐怖的好嗎?那時候會喜歡她纔有鬼!可當他看到嚴恕似笑非笑的“瞭解”眼神後,他的氣焰瞬間弱得像風中殘燭,在一陣左晃~右晃~終於“啪”的一聲只餘白煙嫋嫋。“那個……無法一見鍾情,也許再見就動心了呀!”
“無法想象一個男人在我酒醒後居然找上我欲玩‘窈窕淑女’的遊戲。”她認真的看着他。“你好像有很多事都讓我霧裏看花,明知道好像怪怪的,卻不知道爲什麼,我知道你沒有惡意,甚至是在幫我,可是我想知道爲什麼。”
“……”
*
開着車要回達人街的別墅,才轉出嚴恕家的巷子沒多久,池熙忍不住又打了電話給她,“嚴,睡了嗎?”他帶着耳機說話。
昨天他全盤抖出心中的祕密,原以爲她會不高興,還好她只問了他一句——
“現在的你是真的喜歡我,還是還帶了那麼點同情和欠嚴家恩情的味道?”
“我不會因爲這樣而去愛一個女人。”
“我可以相信你嗎?”
“未來很長,你可以慢慢看。”
“希望我不會失望。”
那也就是說,她承認了彼此的交往了?!想着想着,池熙又笑了。
坐在一旁的安裘莉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然後像看到什麼“沒救了”的東西似的猛搖頭。
原以爲他好歹也談了一大堆的戀愛,再多一段戀愛對他而言應該是沒什麼大不了的,沒想到……
這傢伙真的愛上了,而且還真的滿瘋的!
說起她和池熙也算認識頗久了吧,先說啊,她可不在他曾交往過的衆女之一,會認識頗久,那是因爲她家大哥的關係。
池熙和她大哥安赫緒是在美國求學的死黨,後來返國後雖忙於各自的事業,可因爲同住在達人街上,往來仍十分頻繁。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開什麼玩笑!和大哥住她還有自由、還有春天嗎?
而且她也不喜歡別人知道她是安赫緒的妹妹,鵬瀚集團的千金,正因爲別人不知道她的背景,她才找得到像嚴恕這樣能夠互吐心事、掏心掏肺無話不說的手帕交。
至於她今天爲什麼搭池熙的便車去大哥家?因爲啊,她家老媽要她過去看看她老哥,看他到底有沒有好一點。
而且,她也有些話想跟池熙說。
“晚上真的很熱,不要忘了開冷氣,會熱出病的。”前些日子他叫人去把新冷氣裝上了。
“還有門窗要關好,不要讓我擔心。”
“晚上起來喝水,不要直接喝冰的,中醫師說那對女人不好,冰箱我補了牛奶,要喝要先加溫過……嘰哩呱啦……嘰哩呱啦……”
受不了!雞母皮全豎起來了~安裘莉很忍耐的防止自己伸出手去阻止池熙說下去。
這個男人的戀愛症得的比別人嚴重欸!都三十幾歲的成熟男人了,還活似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好不容易終於結束了“愛的熱線”,池熙的臉上仍掛着笑。
“你可能不知道吧?”安裘莉訕訕然地開口。
“嗯?”
“女人都不喜歡太長舌、太囉哩囉唆的男人,怪不得你會追嚴恕追得那麼辛苦。”呵,這男人平常不廣結善緣,此時不整整他更待何時?
“是嗎?”這會兒心情正好,他不想和安裘莉太計較,畢竟她是嚴恕的手帕交,女人之間咬耳朵能影響的事情可多着。“沒關係,即使辛苦了些,因爲是嚴恕,我也覺得值得。”
“嘿,現在的你真的很不一樣欸!”
“是嗎?”他是不想惹毛她,萬一她跑到嚴恕身邊進讒言,到時候倒楣的又是他。
“好吧,看在你對我越來越有禮貌的份上,我就提醒你一件事。”
“什麼事?”
“你該知道,嚴恕在電腦資訊方面是個天才吧?”不是她在吹噓,無論是寫程式、解病毒等等,嚴恕真的是天才。
“我聽說過。”他聽媽媽提過。
“嚴恕在工作方面對自己可是有很大的期許的,可惜她後來被解僱了,這件事她雖沒說過,可我知道她的打擊很大。”
“她離開公司是因爲楊恆予,不是?”一提到那個男人,池熙心裏就不舒坦起來。如果沒記錯,皇太集團的副董座上個星期嫁女兒,她嫁的對象好像就是嚴恕的前男友。
皇太和宇星沒有太多的生意往來,不過前些日子爲了一些投資有了較多的接觸。
楚富仁好面子、重排場,因此嫁女兒可是空前大手筆,當然對他也來了帖子,不過他禮數到,人未親自去,只派了個主管過去。
楊恆予對嚴恕來說是個惡夢,因此他從不在她面前提到他,他只知道她因爲被劈腿而離開公司,詳情嚴恕沒提過,他怕又重觸了她的傷,也不多問。
“你以爲她是不想再見到那個姓楊的才辭職?”
“不是嗎?”
“嚴恕的性子在某些部分是很倔強的,她覺得即使難堪,可做錯事的人、劈腿的人不是她,該走的是那個可惡的男人而不是她,因此她不可能會自己辭職。”頓了一下,她說:“嚴恕是被解僱的。”
“解僱?”這答案令他訝異,皇太也算大企業,解僱正式員工一切得按照法律程序來吧?除非員工有重大不適任原因或理由,否則不太可能吧?
安裘莉不急着切入主題給答案,也知道池熙爲什麼這麼訝異,她反問他,“你知道嚴恕離開皇太之後找工作一直不順利吧?”
“嗯。”
“一個能力稱得上天才的人卻到處碰壁,你不覺得挺慘的?”
“她可以到宇星來上班,我給的待遇很好喔!”他纔不想要嚴恕到別的公司上班呢!他當然希望她當他的專屬情人,可如果她事業心重,他也不介意她工作,但……當然是到他公司上班!
“你覺得一個真正有能力的人最痛恨什麼?別懷疑,就是最痛恨別人當她是空降部隊,到你公司上班,無論她有多努力、多用心,很難擺脫得了‘因爲她是池總的女人’這樣的話吧?”她看了他一眼。“今天遇到我算你走運,再告訴你一件事吧!對於嚴恕而言,她是很無法忍受別人漠視她的努力的,因爲她有個了不起的父親。”
“嚴恕的爸爸是名醫,後來成爲醫學院教授,從小無論她多麼努力,成績多麼優異,別人都認爲是理所當然的,高中時的甄試,她上了醫學院,可大學聯考她跨組考了電機,之後她選擇後者念,放棄當醫生,因爲她覺得在那個領域即使再優秀,她也只是‘嚴教授的女兒’。”
池熙點了點頭。“這是她的骨氣,是我太忽略了。”要是他可以選擇,他也不喜歡當空降。
“不只是這樣,嚴恕離開皇太不但是被解僱,而且對方還用了很卑鄙的手段,你以爲像她這麼優秀的人,爲什麼沒有公司肯用她?”她嗤笑一聲,“你想,如果皇太解僱嚴恕的理由是因爲她是精神病患,還有什麼公司敢用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