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野柳海洋世界,於薔才知道非假日來此的人也不少,而且裏頭商店販賣的紀念品多半以海洋生物爲主,可愛得讓人愛不釋手。
“想要什麼?”夏日烈見她的眸子直望着放在高處的大鯨魚。
“我只是看看。”雖然很喜歡,但如果跟他說她想抱這隻大鯨魚回去,會不會讓他取笑?
一抹笑容在他嘴角浮現,他立即對店員說:“請把那隻大鯨魚拿下來讓我們看一看。”
“你這是?”她不解的望他。
“想買就買,檢查一下沒問題的話我就結帳了。”他掏出皮夾。
“不用啦!我自己買。”
他壓住她要拿皮包的手,“這沒多貴重,也沒多少錢,只是我的一點心意,想想送布娃娃給女朋友是件多麼甜蜜的事。”
“那……好吧!就讓你甜蜜一下。”於薔心想:那她也要甜蜜一下!
但放眼望去多是可愛的布偶,沒有適合男人的東西,繞了圈,她突然瞧見一副鯨寶寶對筆。這筆外殼鍍着白金,筆夾上繪了只鯨魚,看來活潑又有格調。
她偷偷買下筆,走到他身邊,在他將鯨寶寶遞給她的同時,她也將那副對筆交到他手上。
“這是?”包裝得很精美,讓他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回去再看。”對他眨眨眼後,她笑着指向另一邊,“現在有表演了耶!趕緊去排隊吧!”
“好,馬上走。”見她這麼興奮,他又怎好再拖拖拉拉的。
進入表演的場地,已有不少人坐在大水池周圍的座位上,等待中於薔低下頭無意間看着垂在胸前的花辦墜煉,於是說:“昨晚雨妍看見這個墜子時,表情好像非常驚訝。”
“哦!”他眉頭輕揚,“她有說什麼嗎?”
“沒說什麼,但我的感覺就是這樣。”仔細看着他帶笑的側面, “送我墜煉……有什麼含義嗎?”
“含義?就是我送你的第一樣禮物。”他寵溺地摸摸她的發,“別好奇了,動物已經出場了,相機準備好了沒?”
“真的?在哪兒?”於薔的思緒果真被他拉了回來,拿起剛剛買來的即可拍,準備拍下鯨魚最可愛的鏡頭。
果不其然,纔不一會兒,鯨魚們立刻跳了出來,在訓練員的指揮下做出超可愛的動作。
於薔開心地笑着,不停地按下快門,“看,那隻真的好有趣,是裏面最活潑的一隻,還有旁邊那隻真的很笨,什麼都不會做,卻只會傻傻的要東西喫,怎麼有這麼好笑的鯨。”
“那隻海狗更可笑,只會拚命搖尾巴做怪動作。”夏日烈見她如此興高采烈,也跟着一塊兒叫。
他喜歡她天真的笑容、開朗的性情,還有此刻毫不掩飾的稚氣表現,他希望她可以永遠維持這樣的笑容、這樣的開朗,不要再拿冰冷掩飾自己的熱情。
約半個小時表演時間過去後,他們從表演場地出來,於薔看着手中的相機,“等一下我們先去洗照片好嗎?”
“幹嘛這麼急?”
“因爲我想將它做成小小的筆記書,這樣就可以沒事翻翻,看見它們心情就會很愉快,說不定可以將廣告做得更好。”她微微一笑地說。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他勾住她的手臂,“我們再去其他地方走走,今天我一整天都陪你。”
“真的?”她眼珠子俏皮的轉了轉,“這樣吧!那我們等會兒去玩那個。”她指着敲地鼠的遊戲機。
“那還等什麼,快去吧!”夏日烈攬着她的腰,一塊兒走向遊戲機。
這一天,於薔已卸下所有心防,也漸漸忘了自己曾有的情傷,將自己所有的愛都給了此刻陪伴在她身邊的男人。
*
眼看月底就快到了,於薔絞盡腦汁在桑若亞飯店的廣告企畫上。
但不知爲什麼,自從接受了夏日烈的愛,也對他表白心意後,無論做什麼事都沒辦法像以前這麼專心。
唉~~看來她白談了三年的戀愛,原來過去那段只是虛幻的感覺,現在對夏日烈的愛才是最真切的。
“經理,怎麼又加班了?已經想到主題了嗎?”雲琴走進她的辦公室,關切地問道。
“已經想好了,可是不知道好不好。”於薔看着紙上的草稿,總覺得某部分仍不足。
“我看看。”雲琴走過去,“嗯……滿不錯的,但似乎溫了點,激不起消費者參與的慾望。”
“對,我就是這麼覺得,之前的商業氣息太重,這個又太溫,一直想不出妥當的切入點。”揉揉眉心,於薔不禁問道:“我是不是該放棄這次的案子?”
“你真要放棄?那……那要怎麼對董事長解釋?”雲琴就擔心丟了這個案子,董事長會找她出氣。
“不需要解釋。”
“不需要?”
“其實在江西德離開後,董事長就有點埋怨我,直想趕我離開,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看着窗外,於薔閉眼一嘆。
“那麼經理,你是要……要辭職嗎?”聽了這席話,雲琴眉頭驀然輕蹙,直拉着她的手,“怎麼可以?我不要你走。”
“你別想太多,我當然不會自動請辭,但就不知道老董會不會一氣之下趕我走了,如果他願意留下我是最好的。”
“意思是如果老董不留情面,你就非離開不可?”雲琴直爲她打抱不平,“如果他真這麼做,我也不待了,也不想想你這些年爲公司做了多少事。”
於薔輕笑出聲,“我只是打個比方,別當真。”
“可是經理,你爲什麼不試試呢?說不定你可以成功。”如果可以得到客戶青睞是最好的。
“不知爲什麼,幫自己喜歡的人做事,就像爲自己的親人開刀,總覺得礙手礙腳。”她隱隱一嘆。
“這是什麼比喻,反正只要盡力就好。”看向於薔桌面,發現並沒有任何飲料,雲琴於是道:“要不要爲你泡杯摩卡?”
“嗯,還有拿鐵嗎?”
“什麼?”雲琴一愣,“拿鐵……你會不會搞錯了,之前你告訴我你再也不喝拿鐵的呀!”
“因爲……我突然想喝了。”她避開雲琴探究的視線,輕輕笑說。
“真奇怪耶!可是上回你說不再喝之後,我就把咖啡送人了。”
“送人?好吧!那也沒辦法了。”於薔轉向她,“但我很好奇,你送誰了?林易鈞也喝咖啡嗎?”
“不是他喝的,他是拿給……夏日烈,聽說他愛喝。”雲琴像是在說八卦般說着。
“原來是這樣,那沒關係,你還是幫我泡杯摩卡吧!”她隱隱一笑,沒想到連咖啡包都這麼有他的緣。
“我馬上將咖啡送來。”雲琴朝門外走去。
於薔手裏轉着筆,突地靈光一現——
“對了,咖啡!”
如果她朝咖啡給人的想法去切入呢?就如同咖啡香濃純鬱的味道,迎合所有人的口感,而且具有飯店格調和高雅的氣息。
主意一定,她便努力將想要表達的東西寫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喝了兩杯咖啡後,沒想到已過了八點,而桌上電話也正好響起。
“日烈?你怎麼想到打電話過來?”這時候聽見他的聲音,她有點意外。
“我來查勤的。”他聲音放沉,“這麼晚還在公司,又加班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公司?”噢!可以想見自己又要被他訓一頓了。
“我是打電話到你公司的,你還真是。”夏日烈沒好氣的搖搖頭,“又在趕那件CASE了?”
“你知道就好。”
“別忙了,雖然案子很急,但你也不能將作息搞得這麼不正常,一定還沒喫飯囉?”他緊皺着眉。
“我晚點會去喫。”
“你先別走,我去找你。”夏日烈說完就掛了電話。
“喂——還真霸道。”嘴裏雖然這麼說,可是當有人這麼關心自己,就算有點束縛也是種幸福。
約莫二十分鐘後,他終於到了,手裏還提着晚餐,聞到那陣陣香氣,她肚子的飢鳴聲也更響了!
“好餓喔!我聞到醬油拉麪的味道了。”她開心的走向他,趕緊將他帶來的塑膠袋打開。
“怎麼了?好像眼裏只有拉麪,卻沒有我。”只見她直盯着拉麪,卻連正眼也不瞧他一下。
“誰說的,因爲餓,難道要我喫你呀?”她對他皺皺鼻子。
“可以呀!想喫我儘管來,連知會都不用。”俯下身,夏日烈魅惑的眼神直盯着她瞧。
他眼底的曖昧讓她紅了臉,“討厭!”
低頭一看,才發現有兩碗拉麪,於薔不禁問:“這麼晚了,你也還沒喫晚餐嗎?”
“有個女人還沒喫,我怎麼好意思喫,一起喫才美味。”他笑着坐下,正好看見她桌上的草稿,“我可以看嗎?”
“不要。”她趕緊將它藏起來,“完成之後再給你看。”
“這麼神祕?”他輕輕扯笑。
“因爲還沒做好,擔心現在給你看,被你一批評,我會鬥志全消。”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對自己這麼沒信心?”
“不是沒信心,就當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好了。”她趕緊坐下,拿起筷子,“嗯……愈聞愈餓耶!”
“快喫吧!”就是因爲怕她餓着,他纔會來這裏。
她點點頭,夾了口面進嘴裏,表情中淨是滿足,那呼嚕嚕的聲音雖不端莊,卻又顯得她自然不造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