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林老闆嗎?我是——”當眼前的男人站起,與她對視的那瞬間,於薔狠狠震住。
倒是夏日烈微眯着眸影,朝她點點頭,“你好,我是絲立安連鎖餐飲的負責人夏日烈。”
於薔趕緊轉過身,撫着胸口不斷深吸着氣,心亂如麻地想着:怎麼會是他?怎麼可能是他?
好不容易找回說話的能力,她才伸出手與他交握,“你好,我是PENNY。”
“歡迎回國。”他笑道,也伸出手。
當兩人的手接觸的剎那,於薔完全震住,她的手心發燙,胸口在翻攪,就連雙腿都抖得不成樣!
她立即抽回手,勇敢的抬頭與他對視,“那麼林先生呢?”她要見的是林老闆,不是他。
“你要找的是林易鈞嗎?現在他在我手下做事。”他眯起眸凝視她錯愕的表情,指着沙發,“請坐。”
於薔心慌了,隨即搖搖頭,“既然如此,我想我不適合接這案子,對不起。”
見她站了起來,夏日烈立即說道:“你這是臨陣脫逃嗎?”
“什麼?”她一震。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對吧?”他雖然帶着笑,但眼底有着激狂……對他而言,那是他積壓在胸口的痛。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對不起,我並不認識你。”不可否認,此刻的他比三年前更成熟有魅力,但一看到他,她心底的苦楚再度湧上。
這三年來她不敢聽聞有關他的任何消息,只要報章雜誌上報導他的訊息,她一定不去看,就怕自己永遠都戒不掉“夏日烈”這個男人。
他應該早就和林愛結婚了吧?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提過去?
“不認識?哈……”
受不了了,夏曰烈強持的冷靜就快要被自己心底的焚熱給擊毀了!
“這個案子還是另請高明吧!再見。”她對他點點頭後,便轉身離開。
“再見?”他對着她的背影苦笑,“是呀!這次至少有一句再見。”
於薔定住雙腿,好一會兒纔有力氣繼續邁開腳步往前走。
進入電梯後,她忍不住紅了眼眶,最後終於隱忍不住的痛哭出聲。
抽着心口回到房間門口,她顫着手拿出門卡打開門,推門的瞬間卻有一道黑影閃過,將她推入內!
“誰?”驚嚇的回頭,屋內的燈也適時亮起,那張揮之不去的臉孔再度出現她眼前,差點令她的心臟停止跳動。
“你希望是誰?”夏日烈雙手抱胸地看看這間房,“不知道我爲你準備的房間,你還滿意嗎?”
“不需要了,我會馬上退房。”
“這樣好嗎?客人未住滿一天就要退房,那就是我這個老闆的疏失了。”他抿脣一笑。
“什麼?你的意思是這間飯店也是你的?”於薔鎖起眉心。
“它是桑若亞的附屬飯店,屬於公司,並不是我的。”他還是老樣子,公與私分得這麼清楚。
“沒想到才幾年不見,桑若亞可以擴充得這麼快!”果真,他是個商業奇才,桑若亞的老總裁是挑對人了。
“不是說不認識我嗎?”他肆笑着。
她一震,連忙避開他的視線,“就算不認識,但憑夏總裁響譽全球的名聲,想不知道都難。”
“是你抬愛了,能讓你這麼注意我,還真是受寵若驚呢!”他冷冽與火熱交錯的雙眼直凝睇着她嬌柔的小臉。
“我會馬上退房,請你出去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總是不太好。
“我並沒逼你退房,這種事就別想了。”他冷着嗓,“還有,我也同樣沒同意讓你退出這個案子,你是不能任意毀約的。”
“但是這麼做對我們彼此都好。”
“應該說只對你好吧?”他找了張椅子坐下,望着她,“我看過你近年的幾個廣告案,說句真心話,我看不出你竄紅的理由。”
“你說什麼?”這男人還是—樣喜歡打擊她!
“如果想扭轉我的想法,就將這次的廣告做到最好,讓我徹底服了你的本事。”他逼視着她。
“好,我做就是,一定要讓你嫌棄不了,可以了吧?”氣得站起,於薔走到門邊將門打開,“不過我現在不想談,請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你是在下逐客令嗎?”他仰首睥睨着她臉上錯綜複雜的線條。
“你到底想怎麼樣?孤男寡女的在同一間,你不怕被說閒話?”她咬着下脣,“夠了,你走吧!”
“閒話?你怕?”他半眯起眸。
“對,我怕,我怕被誤認爲第三者!”因爲激動,她連嗓音都在顫抖。
“第三者?!”這是什麼意思?
“你應該結婚了吧?已婚男人和一個女人待在飯店房間總是會引人猜疑,堂堂桑若亞太飯店的總裁應該不會想造成這種誤會,影響自己的名聲吧!”說時,心口不停抽動的疼,讓她以爲自己就快死去。
“呵……”他卻回以輕笑。
“你笑什麼?”
“這種沒有的事真不知道你是打哪兒聽來的?我可不是偶像明星,難不成也有流言四處亂傳?”天哪!這種事怎會在他身上發生?
“你的意思是……你沒結婚?”她疑惑地望着他。
“沒錯,至少現在我還沒有那念頭。”夏曰烈睇視她好一會兒,“坐下吧!既然你這麼不想跟我聊私事,那我們就專心談這次的合作事宜。”
聞言,她只好坐下,“怎麼突然做起連鎖餐飲事業?”
“因爲我是商人,商人當然是有利可圖就去做。”他睨了她一眼,“這不是你曾經給我的評價?”
拿出筆,他在隨手帶來的資料上寫下他所需要的重點。
於薔看着,神情不由出現絲絲悸動!
他手裏那支筆……不就是她三年前送給他的鯨魚對筆?!
瞧上頭的小鯨魚都褪了色,可以想見這幾年他一直用着這筆……一個大老闆竟然用這種筆,他怎拿得出手?
“你——”她想問卻梗了聲。
“什麼?”他見她一臉複雜。
“呃!沒……”於薔搖搖頭,此刻她的心全被打亂了。
“等等我請你喫頓飯,就當爲你接風。”剛剛就該請她喫一頓,偏偏她逃跑了。
“我不餓。”怎麼見了她,他想的還是喫飯。
“不肯賞臉?”
她深吸口氣,“好吧!那就謝謝你了,希望這次的案子能在最短的時間談完,我得趕緊趕回米蘭。”
“這麼急?”
“當然,那邊有人正等着我。”她臉上漾出一道幸福柔媚的笑容,直逼夏日烈的心口。
“誰?”夏日烈逼視着她。
“你需要知道嗎?”她逸出一聲笑,並將注意力擺在公事上,“你所列的條件都在上面嗎?”
她不明白他爲何會出現這種表情?當初是他讓林愛拿錢與她撇清關係,而她不過是順了他的意離開,現在又爲何口口聲聲拿“不告而別”挖苦她?
老天!她真是受夠了。
她受夠自己也受夠他,不懂明明就很單純的關係,爲何再見面又會變得這麼複雜?
夏日烈凝視她好一會兒後,才坐了下來,“沒想到你變這麼多。”
“你說我變了?”
“沒錯,以前你就算冰冷傲氣,也不會如此不明事理。”夏日烈眼裏有着控訴。
於薔覺得好委屈,她吸吸鼻子、咬咬脣,心底的埋怨頓時爆發開來,“夏日烈,你說,你到底要我怎麼樣?難道要我看見你,捶着你的胸問你爲什麼要這麼無情?還是哭哭啼啼求你再次接納我?”
“你是什麼意思?”他怎麼聽得一頭霧水!
“還要我說什麼?反正早已事過境遷,我們還是公事公辦,最好這兩天就能結束。”他何其忍心呀!居然要她親手揭露自己的傷疤,難道這就是他找她回來的目的?
他半眯起眸,以爲剛剛不過是她爲自己的錯誤找來的推托之詞,“好,現在在你心裏我什麼都不是,對吧?”
“沒錯,我們明天再談公事吧!”她站了起來,凝視着他,“如果你留戀這間房間,我讓給你。”
說着,她便在夏日烈錯愕的眼神下逃離。
來到樓下的COFFEE SHOP,於薔走進去,對上前招呼的服務生說:“請給我一杯摩……拿鐵。”
坐在椅子上,她緊閉雙眼,好怕自己會哭出來,經過三年的分離,原來她對他的情愛只有加深而沒有稍減。
服務生送上咖啡,她聞着久違的味道,又想起夏日烈,強忍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滑落下來。
這次的見面,是巧合還是他的計畫?只是他爲何要這麼做?難道就不肯給她一點點的平靜?
夏日烈,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肯放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