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六章

《贖愛小妾》 / 季潔 / 第7章 / 共13章

“厲炎!”看着他奪門而出,苗千月裸足踩在冰冷的地上,急急地追在他的身後。

“進屋子去!”他厲聲嘶吼,神情像一隻誤入陷阱受了重傷的野獸,在月光下低切悲鳴。

他後悔了,他不該放縱自己去見她,不該!不該!

“厲炎……”苗千月怔杵在原地,腦中嗡嗡作響,思緒昏亂翻騰。她被他猶如困獸般的猙獰、痛苦模樣給嚇住了!

“不要管我!”強忍着全身感受到千刀萬剮般的凌遲,他疾言厲色地抗拒她的接近。

突地,一股莫名的想法掠過,她突然想起多年前遇到他時的情景。

當時她知道他被銀蝶螫咬時,曾斷言他遲早會死在銀蝶的毒之下。

苗千月蒼白的臉轉爲沉凝,她猜想,極有可能的狀況是,當年救他的人是喀尚日,而喀尚日並沒有辦法爲他解身上的銀蝶毒。

所以,至今他身上仍殘留着銀蝶毒。

心猛地一滯,她嚥下心頭的酸楚咽聲開口:“讓我幫你。”

苗千月緩緩走向厲炎,想探他的脈象卻被他失了控制的力道給推開。“我……不要人幫!”

難掩心中的激動,苗千月輕顫着語氣嚷道:“都到這地步了,爲什麼不讓我幫你?”

“這些年我都熬過來了,這一次一樣也可以。”

他揚脣嗤笑一聲,笑嗓沙嘎而沉啞,爲了拉開兩人的距離,他喫力地與體內的蠱毒對抗。

苗千月看他跌跌撞撞,最後甚至把臉上的面具給跌落了,心口猛地抽緊,擰着既寒又痛的憐意。

看着他冷硬的臉部線條被痛苦的折磨給軟化,少了面具的僞裝,他濃眉緊蹙的臉龐只剩下苦寂與無助。

“是銀蝶的毒嗎?”

厲炎擰起眉,撇過頭,喘息粗重而斷續:“不……不干你的事。”

苗千月蹙起眉,爲他說的每句話、爲他的抗拒,撼動得幾乎無法承受。

“爲什麼要這麼折磨自己?爲什麼?”她顫慄地伸出手,心口如針刺般痛楚地輕輕環住厲炎的身子。

他的眼底、心底上了一把鎖,鎖住了屬於他的祕密與自我。

就算在這個時刻,依舊不肯放開那無謂的堅持,爲什麼?她百思不得其解,因爲他,心揪痛地幾乎要跟着他發狂。

他緊抿脣不語,推不開她,極力壓抑的力量轉向雙臂,臂上青筋浮躍緊繃,壓在綠地上的十指用力得幾乎要挖出圓坑。

苗千月環抱着他抽搐的身軀,翻飛的思緒卻不曾停歇。

下一步她得說服他,讓她可以出外尋藥草,配製解銀蝶毒的解藥。

“走吧……不要管我……恨我,你會比較快樂一點……”微微的,讓人發狂的痛楚當中,屬於姑娘的馨香鑽入鼻息,稍緩了痛,卻也矛盾地加深他的愧疚。

他知道他是個徹底的大惡人,面對雪蝶兒那既悲憤又憐人的神情,他竟然不爲所動……

厲炎在心中冷冷低笑,像他這樣的惡人,根本不該被救贖。

“走!”他語音虛弱,瞳底堅定而冷絕地發出激動的咆哮。

再強韌的意志,也遏止不了體內蠱毒的奔竄,那詭異的感覺似在下腹又似在喉間,激得他完全喪失理智地不斷咆哮咒罵着。

低斂着長睫,她哽咽的嗓有些顫抖:“我不准你再說這種話,我要救你,我可以救你!”

“不要救我……不要救我……我這種人……不值得……”在劇痛之中,他用盡最後一絲力量,再也無力咆哮地低喃着。

苗千月心口一窒,看着他的抗拒與排斥,想起了被他細心收藏的布娃娃,想起了厲家與努拉苗寨無辜亡魂的點滴,心疼得幾要不能呼吸。

轉眼瞬息間,淚水自有意識地像斷了線的珍珠,不斷地淌落而下。

“不要一直把我推離你的身邊……”她捧着他的臉,用最真誠而堅定的溫柔,虔誠地狠狠吻住了他蒼白而冰冷的脣。

感覺到苗千月柔軟的脣瓣,他在心裏暗咒着她的固執,神智半昏半醒,意識逐漸朦朧。

在他暈過去的那一刻,苗千月緩緩扣握住他瑟瑟顫顫的冰冷大掌,堅定地在他耳畔反覆地軟聲道:“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他睜開眸,眼底立刻映入苗幹月纖雅的忙碌身影,想起身卻發現四肢使不出半點勁。

“你做了什麼?”他以寒驚、不帶絲毫情緒的語氣問。

苗千月聞聲回頭,巧笑倩兮地開口:“我點了你的麻穴,這一時半刻間你就躺着好好休息吧!”

“誰讓你擅自作主的?”他擰眉厲聲問着,爲掌控權反落在苗千月手中感到不安。

“你說呢?”端着剛熬好的藥湯,苗千月忍不住嗔了他一眼,似對他說出的話感到啼笑皆非。

看着她手中的藥湯,厲炎五官僵硬地問:“那是什麼?”

熱氣氤氳的米湯和着腥草味及幾種他分不出的味道,讓他感到莫名抗拒。

“這裏藥材有限,我又沒法出去採,只在湖邊尋到這可解蛇毒的紫棘草,再佐以身上可解蠱毒的‘米賽龍’,成效雖不佳,但至少可以緩輕症狀。”

銀蝶毒不同於蠱毒,能解的方法又百來種,現在她無法取得藥材對症下藥,只得試試其他方法。

所聿她向來喜歡研藥、配毒、應付蠱毒,再加上巫循這專解蠱的大夫研究出的“米賽龍”,該是可以暫時壓下厲炎身上的銀蝶毒。

“米賽龍”以文酒送服藥丸爲壓蠱、用米湯送服爲解蠱,她希望紫棘草可以發揮去毒的功效。

他用冷硬的語調開口:“不喝!”

苗千月不以爲意地輕輕坐在牀沿,柔聲哄道:“我餵你。”

他緊抿着脣索性別過頭,因爲警戒,全身每一根神經都繃緊着。“我沒瘋。”

“怎麼,怕我下毒害你?”忖着他的用詞,苗千月沒好氣地笑出聲。

休想用激將法讓他屈服,擰起劍眉,厲炎銳眸中盡是無情與漠然,答得直接:“對。”

苗千月聞言輕嘆了聲,清雅的面容有些懊惱。

唉!這男人固執又冷傲,戒心重又難哄騙,要逼他喝下藥,怕是比登天還難吧!

“銀蝶毒不解,你的痛苦只會與日俱增,何必同我鬧脾氣呢?”她軟白的柔荑輕落在他的肩頭,語氣有些無奈。

她把他說得像耍賴的孩子!厲炎目光凜然地回過頭,眼底卻因爲落入苗千月傷痕累累的軟白柔荑,閃過一絲詫異。

感覺到他瞬也不瞬地冷冷覷着她的手,苗千月赧然地縮回手,吶吶地開口:“不趁熱喝藥涼了、變苦了,你可別怪我。”

扯住她欲縮回的手,他語音持平地問:“怎麼傷的?”

在他那冷漠態度下,苗千月看見一絲溫柔,她怔着任他握着:“還不是爲了你,紫棘草很多刺的。”

心猛地一窒,他連忙壓下心口泛起的柔情,無動於衷地開口:“那是你——”

趁其不備,苗千月含了口藥汁,輕輕堵住他的脣與他相濡以沫。

“你——”

柔軟的觸碰伴隨藥汁滑下喉,厲炎怔得無法動彈,正想開口,眼底卻映着她閃爍着俏皮的堅定眸光。

瞬間,他爲苗千月那一泓泛着朗澈光暈的眸光傻了、癡了、醉了,連原本沁着寒意的身子也跟着逐漸暖了起來。

什麼時候開始,他冷漠的僞裝不見了;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的對立、仇恨也因爲她的堅持,薄弱到幾乎不存在……

他可以對任何人無情,偏偏就是無法對她無情,而他,此時此刻陷入苗千月撒下的魔網之中,無法自拔。

“女人!你似乎愈來愈囂張、放肆了。”待味道詭異的藥汁滑入口中,他銜着她的脣啞聲道。

在他深邃黑眸的注視下,她粉頰嫣紅、結結巴巴地窘道:“是……是你逼我的,誰讓你耍賴不喝藥。”

她羞得低下頭,一張粉臉兒赧紅得似天邊紅霞。

厲炎揚眉,看着她羞怯的反應,修長的指抬起她柔美的下顎,笑得狂放。“我都沒羞了,你窘個什麼勁?”

耳底落入他的取笑,苗千月有些懊惱地蹙起眉,明知道他是故意戲弄自己,她還是氣自己禁不住他的撩撥。

“放……開,你要把藥喝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可以。”厲炎頓了頓,灼熱的呼吸緩緩拂過她的發:“不過……待我抱你、吻你、愛完你之後再說。”

下一瞬間,不給她思索的空間,厲炎健碩修長的男性身軀已將她緊緊圈抱在懷中。

綴着火苗的薄脣恣意遊走她的每一寸肌膚,讓她情難自禁地微顫着。

狀況的演變有些脫軌,她原本只是想親親他、抱抱他再哄騙他喝下藥,怎料現下她滾進牀,任他對自己做那些羞人的事。

“等……炎……”

話未能盡,她的聲音最後已被厲炎略涼的脣瓣吞沒。

“噓,別說話。”

大掌壓下她的抗拒,與她十指緊緊交扣,而別有意圖的脣霸道卻又溫柔地放肆汲取着她的甜美。

在炙熱薄脣的強勢索取下,她臉兒嫣紅、氣息紊亂地反把住他的掌,她不由得思忖着,麻穴的效力過了嗎?要不他怎麼還能有這麼大的氣力,讓她怎麼也掙脫不了他的鉗制,身體每一寸肌膚反而與他更加親密地緊貼着。

這一刻,彼此的眼、彼此的心相互交纏,相互吸引的同時跌進慾望的漩渦當中。

白紗帳內春意正濃,而晨光灑落入屋內,一日正將拉開序幕……

微風徐徐,輕輕帶起白紗帳,呈現出一股怡人的沉謐氣息。

白紗帳內,稍早前激狂的愛慾已平復,而苗千月仍懶懶地枕在榻上,思緒迷迷濛濛。

平撫那意亂情迷之後,她的思緒條理清明瞭許多,心裏的擔憂卻矛盾又迷惘地更加深了些。

雖然這幾日來,她隱約感覺厲炎對她的態度已有逐漸軟化的趨勢,只是……他們會一直維持這樣的關係嗎?

她清楚感覺到厲炎對她的渴望與日俱增,再這麼下去,她總有一天會懷上厲炎的孩子。

那……她會永遠被囚在這個小屋,過着「與世隔絕”的日子嗎?

還要多久,厲炎纔會真正拋開過去,洗心革面、改過自新?

不知所措與惶恐塞滿了腦子,紊亂沉重地讓她腦門發脹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此時,一抹熟悉的曲調在耳畔盤旋——

“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誰說花衣……銀裝賽天仙,情郎偏偏醉心馳天邊……”

伴着嬉戲穿梭在湖面、蘆花間的風聲,歌聲縹緲,若有似無、似遠似近,教她辨不清這是否出自於自己的錯覺。

這首歌是所有苗家姑娘又愛又恨的曲調。

拍着鼓,姑娘輕輕吟唱的歌聲伴着眼淚與遠古的咒語,會不疾不徐隨風飄向很遠、很遠的地方……落入情郎的耳底,引發情郎的相思情蠱發作爲止。

在努拉苗寨裏,好姐妹雪蝶兒只要一想起未婚夫,就會哀哀地唱着這首歌,表達心中的思念。

苗千月屏着氣息,那歌聲卻消失了。

她靜靜地愣在原地,卻始終再也捕捉不到任何歌聲,難道這一切只是出自於她的錯覺?

“蝶兒……是你嗎?”

澀澀地拿起掛在頸上的雪玉笛,苗千月抵着笛,輕輕吹着屬於她們好姐妹之間互通信息的特定音律。

在雲貴地區,她、雪蝶兒、洛翩翩、及桐普晴被稱爲“邊域之花”,四人更是情同姐妹。

桐普晴出生在努拉苗寨裏製作蘆笙的世家,年紀輕輕便成爲寨內一等一的製作蘆笙高手。

因爲四人情比姐妹深,卻常處在不同地方。

爲了聯絡方便,桐普晴製作了雪玉笛,編了屬於她們的特定音律,佩帶在身上,成爲彼此互通信息的暗號。

洛翩翩甚至把雪玉笛拿來當鷹笛使用。

“蝶兒……是你嗎?”懷着一顆忐忑的心,苗千月抱着一絲希望吹奏着。

好半晌過後,就在她幾乎要放棄的同時,那歌聲又飄來了——

“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誰說花衣……喲、喲,蝶兒心兒碎……喲、喲……夢裏魂裏牽……喲、喲……”

因爲期待,苗千月的胸口劇烈起伏着。

迅速下了榻,她不假思索地走向那一扇隱形的石室,雖然歌聲飄晃不定,但她知道,雪蝶兒就在不遠的地方……

而這個地方,或許就可以帶她找到雪蝶兒!

苗千月深吸了一口氣,依着上一次的方法轉動了石室的機關,取了一隻燭臺,篤定地走進黑暗當中。

她走進石室,待石室關上後黑暗便迅速將她包圍,緊接着一股冷冽的風由地道襲來。

“不怕……沒事的……”她敏捷地揚起手遮住燭臺,成功地擋住了陰闃的冷風,維持地道中唯一的光亮。

風聲迴盪在地道,揉着陰冷的氣息,給人一種詭譎的感覺。

苗千月暗嚥下口水,謹慎而小心地移動着腳步,不知走了多久,她悚然一驚地怔住腳步。

光線不足,她無法肯定映入眼底的情景代表什麼。

不遠處有間小牢房,牢房角落裏蜷曲着一團傳統苗族服飾,在幽闃的光線下,模糊地讓人分辨不出那是人……或只是一推髒衣服。

“蝶——”方逸出的語音因爲一股強大的力量硬生生嚥下。

苗千月還沒釐清發生什麼狀況,下一瞬,她感覺自己被鉗制住,倒抽一口冷氣,她的心跳跟着漏了一個節拍。

“別再靠近了!”

一聽到那熟悉的嗓音,苗千月僵挺的背脊陡地鬆懈地喚:“炎!”

“噤聲!”厲炎扯着苗千月的手,拽着她往外走。

“放開我!”她掙扎着,在他耳畔嚷着。

“不配合,你看看雪蝶兒會怎麼死。”下一瞬,帶着厚繭的男性巨掌搗住她的口鼻,教她幾乎要喘不過氣。

心一凜,苗千月手中的燭臺因爲她的震驚輕輕顫抖着,倒映在地道的微光跟着扭曲變形。

“她……真的是雪蝶兒嗎?”她定住腳步,仰起臉瞅着男子戴着銀色鬼面具的臉龐。

“是不是又如何?”俊逸的臉部線條頓時僵冷,厲炎沒想到苗千月比他想象中還聰明。

由這個情況看來,她很可能不止發現了地道,更窺盡了石室裏的祕密,連同他藏壓在心底深處的創痛也一併揭開。

氣氛陡然沉寂,好半晌苗千月詫異地迎向他恢復冷漠的態度,咽聲道:“因爲我在乎,雪蝶兒她……”

“與我無關。”厲炎冷冷地打斷她的話,思緒紊亂,心裏暗自爲她驟轉的態度做了合理的解釋。

啞聲冷冷一笑再道:“這就是你對我態度大轉變的原因?因爲同情所以出賣肉體接近我,再伺機救回你的好友,這是你的打算嗎?”

他眸底的寒意、語氣裏的悲冷直直底穿透進她的心,讓她遍體發寒地打着冷顫。“爲什麼要這麼說?”

“事實的確是如此。”他面無表情地扳動機關,沉重的石門跟着緩緩移動,頓時四周大放光明。

凝着他寬大的背影,苗千月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相信,眼前的男子是她心愛的男子嗎?

“對!我同情你,是因爲我覺得你好可憐,要揹負這麼沉重的過往,而悲劇是苗家造成的,自該由我償還。”

“不用你還!”厲炎在心中冷笑了一聲,即便答案已昭然若揭,厲炎仍是掩不住心中受傷的感覺。

“除此之外,難道就不能因爲是我莫名喜愛上你,才做這樣的決定?”

好殘忍,她苦澀地揚脣,也曾試着要恨他,無奈隨着石室裏的祕密被揭發,她的心也被引導至愛恨兩難的地步。

她無法恨他,只是愛他的心多了一絲苦澀。

厲炎微勾脣,爲她眼底沾染不了一絲邪惡的清澈眸光,扯出一個毫無笑意的冷笑。

“你不用把我們之間的肉體關係想象得如此聖潔、清高,充其量你連當個小妾的資格都沒有,更遑論要爲我贖愛償罪!”

這一刻厲炎才明白,他太過放縱自己,以致苗千月一點一滴以着無形的方式將他僞裝的心分解透析。

話裏的羞辱,讓苗千月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錯愕至極地瞅着他波瀾不興的冷淡模樣,心登時涼了一半。

輕斂眉,她別過頭幽幽地開口:“我不和戴着面具的你說話。”

“兩個都是我。”他低咒了一聲,緊抿着脣,銀色鬼面具下的臉繃着凜人的線條。

“戴着面具的是炎鬼,我愛的是還有良知的厲……”她搖了搖頭,蒼白的脣輕顫地喃着。

他握住苗千月的下顎,銳利的目光落在她難以置信的表情之上,嗤聲冷笑道:“不要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如果真愛我,就不會這麼說!”

她捧着他的臉,淚似晨露,沁冷而純淨,話落下的同時,眼淚跟着滑了下來。“炎,告訴我這不是你,你有感覺,只是你強迫自己沒感覺……”她苦澀地喃着。

“求求你放了雪蝶兒……讓她回到他未婚夫身邊……讓她的癡情得有所歸……求求你……”

厲炎閉上眼不去看她、不去聽她,心頭紛亂。

她連淚都比他聖潔。

這樣的苗千月更讓他意識到兩人之間的鴻溝,一正一邪、一善一惡,自盤古開天來便是永無止盡的對立。

這樣對立、仇恨的關係,如何能化解?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