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和司馬青梅又來到桃花溪邊,君亦寒問出一直以來徘徊在心底的許多疑問。
“怎麼會想到在這裏建造一座竹樓?”
她羞澀地說:“因爲這裏距離東川很近,地勢又高,我站在竹樓上,可以看到君府對街那間酒樓高高的酒幌,我順著酒幌,就可以找到君府,然後我就想,現在你在哪間房裏?在做什麼?心中會不會想到我?”
“爲什麼要扮作小賊來見我?”
“因爲我第一次想向你買玉,但是你不同意,我怕是因爲我的司馬姓氏讓你厭惡,不願意與江湖人打交道。還有……我想也許小賊和小姐相比,能讓你在心中留下更深刻印象的是小賊,而不是小姐。”
君亦寒仰望著竹樓。這座建築看似脆弱,其實非常堅固,昨夜在東川附近下了一場暴雨,沒想到只是讓竹樓更加青翠,而絲毫沒有被吹垮。
“你在這竹樓中住過多久?”
“每年我都會來至少三五次,每次住上十天半個月。不過今年我來得比較勤,最後的三個月幾乎就一直住在這裏了。”
“爲何上一次你約了我來這裏,又先離開?”
“因爲莊中有事,莊主叫我必須趕快趕回去。神兵山莊莊規甚嚴,就是我也不能違背。”
提到莊規,君亦寒忽然想到那古怪的竹哨聲音,可以綿延數里,震動整個東川。“爲什麼那天你被我關在地牢裏時,外面會傳來那種尖銳的哨音?”
“那是山莊內保護我的人發出來的詢問。若是我沒有及時回應,他們就會在一個時辰之內衝進君府來救我,所以我纔會那麼著急地要你放我離開。”
君亦寒聽出她語氣中還帶有一絲絲的嚴峻,不解地問:“保護你的人完全聽你調配,你怕什麼?”
“不,他們並非完全聽我調配,而是聽命於莊主,所以即使我要他們不必跟隨我那麼緊,他們也依然會在我身邊方圓五百丈以內的地方出沒潛伏。”
“莊主?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他?”
她幽幽道:“從來都是他見人,沒人能夠見到他。”
“那你擅自做主嫁給我,他沒有反對嗎?”
“他……沒有說過意見,也許他也在找尋自己的幸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