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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債主撞上身》 / 裘夢 / 第8章 / 共20章

一陣水花四濺,她整個人被丟進木桶中。

“秦憶風……”她吐出嘴裏的水,抓狂地喊道,但下一瞬便驚駭得瞪大了眼,“你——”

他泰然自若,“我在洗澡。”

“可是我不洗。”她咬牙。

“七月初七還早。”他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是還早。”她愣愣地回答。

“那二妹怎麼會這麼早就找來?”

“我們好像並沒有約定相見的地點吧。”

“你也知道。”顯然當初她只是在呼攏他。

她回了一個帶着調皮又含着幾絲無賴的笑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大哥,你臉紅了哦。”她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瞅着他。

他一個大男人都知道臉紅,而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此時此景竟然還能談笑風生?

“大哥,對不起了。”她將頭上拔下的簪子一劃。

秦憶風來不及問,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你做了什麼?”他在光亮消失的剎那,伸手攫住她的手。

“你抓疼我了。”她發出慘叫。

“尚香——”他直接將她拉入懷中,雙手牢牢的圈住她。

“放手……”被一個光溜溜的男人緊緊抱在懷裏,她的臉整張爆紅。

“你做了什麼?”他繼續逼問。

她困難的閃躲他的氣息,聲音帶了幾絲慌亂,“沒什麼。”

“說!”他憑氣息貼近她的脣,只要再近一點,四片嘴脣就會貼到一起。

“下毒。”空氣好稀薄,她感覺自己的呼吸快要停止了。

“下毒?”他揚眉。

“你怎麼可以對自己的義妹起綺念?”最後她細若蚊納的道出他的罪狀。

秦憶風頓時尷尬異常,身體上的異樣他完全無法控制,儘管困窘,此時卻斷然不能鬆手,否則再想捉住她難如登天,尤其他又中了她的毒,更不能放手。

*

被人當街追殺不算慘,至少她逃掉了;從屋頂摔下來掉進男人的洗澡盆也不算慘,至少不是她在洗,也沒有被人免費看光光。最慘的是,當你被一個光溜溜的男人抱住不放時,他的手下又突然天降神兵似的出現,形成一個被人撞破“好事”的尷尬畫面……

尚香幾乎絕望地看着像四大金剛一樣守着四個方位的青衣武士。

“明明是我喫虧。”她忍不住替自己抱不平,被人喫了嫩豆腐是她不是秦憶風好不好,他們這樣得理不讓人,未免太過分了。

“你對少主下了毒。”武士甲這樣說。

“難不成對待登徙子還需要客氣?”她很不客氣的反問。

“你穿了少主的衣服。”武士乙如是說。

她翻白眼以示無聲的蔑視。

“屋頂的洞是你弄出來的。”

她難以置信地瞪着武士丙,這樣的混帳話他怎麼可以說得如此理直氣壯?要不是這屋頂太不結實,難道她一個姑娘家喜歡掉進男人的洗澡盆嗎?

“因爲少王不許你走。”武士丁實話實說。

她咬牙轉瞪武士丁,“這時候說實話就有落井下石之嫌。”

於是,四個武士再次化身成木雕石刻,把寂靜留給氣憤的尚香。

“秦憶風——”她拍桌怒吼。

“怎麼了,二妹?”坐在她對面,他整個人顯得異常得心平氣和。

“你不能這樣軟禁我!”

“解藥拿來。”

“我沒有解藥。”她沮喪地坐回位子。

“你有毒藥,怎麼會沒有解藥。”他不信。

“既然是要用來害人的東西,我爲什麼還要準備解藥?”她振振有詞的說。

他搖頭嘆氣,是呀,她說得真是對極了,也讓人佩服極了。

“二妹。”他低聲喚她。

她從鼻孔哼了一聲,表示有事可以講了。

“陪我回天劍盟可好?”

她不冷不熱地反問,“現在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他微笑,“只要你想,我相信就有。”

“大哥真看得起我啊。”

“二妹何必妄自菲薄呢?”

“你嘴邊的調笑可以更明顯一點。”她開始磨牙了。

愉悅的笑聲自他的喉間逸出,爽朗的笑容爲他原本俊美的外貌平添幾許致命的吸引力,也讓坐在他對面的尚香呼吸爲之一窒。

妖孽啊!

明明是個男人,偏偏有萬年狐狸精一樣迷人的容貌,這要不是上天的惡作劇,就是上天過於偏心。

“二妹。”

她神情一凜,遲疑不定地看着他過於溫和的表情,危險、危險,熟悉的警示閃過腦海,讓她不由得跳離桌前。

“怎麼了?”

“沒事。”

“你怎麼突然跳起來?”他雖然目不視物,聽力卻變得非常敏銳,自是不可能錯過她的一舉一動。

“我看到了一隻狐狸。”她很嚴肅的說。

四個武士不約而同的看向她,狐狸?這屋裏除了他們六個人哪來的狐狸?可他們聰明的沒問出口。

“狐狸?”秦憶風果然也一樣喫驚,“在哪兒?”

“我對面。”

他怔住,武士們也面面相覷,五雙眼晴十隻眼球都望着她。

“二妹。”他薄脣微抿,聲音也微微低沉,無形中透出幾許威嚴。

她委屈地咕噥着,“你明明就笑得像只狐狸嘛。”

四武士有志一同的轉過頭去,繼續當自己盡職的護衛,只不過耳朵都同時豎得直直的。

“狐狸?”他的神情耐人尋味了起來。

“嗯。”

“我不會害你。”他再次笑得如花朵綻放般絢爛,也讓她再次爲之閃神。

“你不是我,怎麼知道不會害到我?”

他聞言微微一怔,星目半眯,劍眉輕鎖,“二妹。”

“幹麼?”那麼嚴肅幹什麼,她又沒說什麼過分的話。

“過來。”

“憑什麼?”她叉腰瞪他。

“憑你打不過他們四個。”

“……”

這也太過分了吧,就算她真的打不過他們,他這樣說太刺激她脆弱的自尊心了。

“過來。”他的眉頭皺緊,朝她的方向看過去。

儘管她憤怒,儘管她不甘,但是她只能走過去。技不如人,加上對方人多勢衆時,識時務就是必要的。

“什麼事?”

“你與人可有婚約?”

她瞪圓了眼。

四武士也忍不住扭頭看他們的少主。

“關你什麼事?”這種私事她憑什麼要告訴他。

“如果你已有婚約,你我二人今日的情形便不能流傳出去,這會害到你。”他坦言。

尚香難以置信地瞪着他,“難道你原打算將這件事公諸天下嗎?”

“你說呢?”

“我們好歹也有八拜之交,你這樣做未免太不厚道了吧。”誤交損友、誤交損友啊,老天爺怎麼可以這樣待她。

“八拜之交……”他咀嚼着這四個字,心倏地下沉,難道在她心裏,他們就只是義結金蘭的異姓兄妹而已?

“我就說嘛,結拜這碼子事是不能太過隨便的,瞧瞧老天給我的這個教訓,果然越是親近之人越會背後下手啊。”她感慨良多。

“是嗎?你終於也有這層體悟了嗎?”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啊!”她跳起來,一臉驚惶。

“尊駕好俊的身手,不知到此有何貴幹?”秦憶風將她護在身後,對來人給她造成的驚恐極是不滿。

“我跟天劍盟素無瓜葛,我來只是爲了你身邊的那個丫頭。”

“秦憶風,結拜當天你講過的,有禍你會幫我擔的。”她緊抓住他的手。

“當然。”他不會允許任何人在自己的面前傷她。

“小於,就憑你,只怕沒這個本事。”窗外的人冷哼。

“雖然尊駕的武功不弱,在下卻也不是紙紮的風箏。”秦憶風嘴上雖這樣講,可是心中暗暗驚駭對方的功力,來人出現得無聲無息,絕非泛泛之輩。

“香兒,還不給我滾出來!”窗外的人耐性全無。

秦憶風反手抓緊她的手,低聲逼問。“他是誰?”這般親暱的稱呼,表示他們之間不是普通的關係。

“我傻了才會出去。”

“真的不出來?”窗外的聲音冷了八度有餘。

“偏不。”這次的事他絕不會輕饒自己的,除非她傻了,纔會乖乖跟他走。

“那這小子的一雙眼睛就別想要了。”

“解藥拿來。”他的話提醒了她,於是馬上伸手討東西。

“你出來。”

她開始猶豫,如果出去,後果很難估計,可是不出去,秦憶風的眼睛可能真的會廢了啊……

“不要出去。”如果一雙眼睛能換得她,秦憶風寧可不要這雙眼。

“香兒,你真的打算讓你這位結拜大哥變成瞎子嗎?”窗外的人不疾不徐地說。

“我——”

“我的小香兒幾時變得這樣優柔寡斷了?你一向是明哲保身的不是嗎?”窗外的人有了調笑的閒情。

“可是,我原沒想害他的。”

“佔了你便宜的男人不死已經是造化,只要了他一雙眼睛,處罰算輕的。”

原來她早被發現,“他也是無意的。”她爲什麼要幫他說好話,明明這傢伙剛纔還說打算毀了她的清譽。

“所以你出來,解藥我給他;如果你執意不出來的話,下次他廢掉的就不知是哪裏了。”

她的臉色驀地蒼白,掙脫秦憶風的手撲到窗前,喊道:“不可以!”

“哼!”

“對上天劍盟是不智之舉。”她的臉上掠過驚悚,彷佛又看到那一片血紅……

秦憶風的臉色一沉再沉,原來她更加擔心窗外的那個男人。

“那就聽話。”

“我出去,你不準和天劍盟爲敵。”她開始討價還價。

窗外的人沉默了片刻,“可以。”

秦憶風的手伸到半空中,聽着她越窗而出、保證拿到解藥的聲音,神情迅速黯淡。

“少主——”

擺了擺手,沒有焦距的雙眼望着窗戶的方向,聲音中透出難以忽略的失落,“讓她去吧,這裏不是她會停留的地方。”

他的心卻很痛,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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