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氏生化科技團隊正式宣佈成功研發出足以消滅癌細胞的R光,並且多項醫藥專利也一一進入人體實驗階段。
同時,尹氏生化科技團隊正式更名爲尹氏生化科技集團企業,在大筆資金挹注與可預期的高獲利狀況下掛牌上市,成爲商界響叮噹的一個金雞母。
集團領導人尹白在瞬間聲名大噪,也成爲報章雜誌與電視媒體的寵兒,幾乎只要一轉到新聞、一打開報紙,就可以看到他的身影,這跟以往總是行事低調的他有着截然不同的轉變。
看着電視上不斷出現關於他的新聞,鏡頭每轉向他一次,關夜舞的心就狠狠擰痛了一次。
他變得更帥了。
電視上的他,剪短了頭髮,抹上了髮膠做出造型,英俊的五官充滿自信,犀利的黑眸閃爍着晶亮的燦光。
若不知情的人,甚至會以爲現在正在訪問的並不是個博士與集團負責人,而是個紅透國際的英俊巨星了。
他似乎過得很好?比起之前更加神采飛揚?
雖然這一直是她日夜所盼望的,但是關夜舞依然無法假裝自己一點都沒有因爲他過得更好而失望難過。
她以爲他會因爲失去她而崩潰,會因爲失去她而形銷骨瘦——就跟她一樣。
可事實證明,她太高估自己了。
尤其在這一則新聞後,她感覺自己原本就已經抽空的靈魂更加的死去了。
他要結婚了?!
瞪着螢幕上寫着尹白即將娶妻的字幕,斗大的淚珠開始在眸底聚集,霧氣模糊了她的視線,讓她無法忍受的快速關上電視。
她應該要祝福他的,畢竟是她自己放棄了尹太太的名分。
但是,她的心好像被人拿着刀刃一塊塊割下似的劇烈疼痛,痛苦得讓她完全無法承受。
她怎麼會認爲自己有辦法離開他,然後,眼睜睜的看着其他女人成爲他的老婆呢?
只要一想到那個曾經屬於她的溫暖胸膛將會擁着其他女人,他溫柔的手指將會遊走在另一個女人身上,她就幾乎快要死去了。
“小舞——小舞,快看電視,快點!”賈南急忙走了進來,可一看到她就嚇得魂都快飛了。
“你怎麼了?”他趕緊走向用手搗着胸口,斜倚在沙發上的好友。
關夜舞緊咬着下脣,搖搖頭,“沒事。”纔開口,眼淚就出賣了她。
蹙起眉頭,賈南暗忖了下道:“你看到了……”
她蒼白的臉色給了他答案。
“那該死的負心漢,竟然這麼快就忘記了一片癡心的你!走,我們去找他算帳去!”他說得義憤填膺,完全忘記自己的主子是誰了。
關夜舞擠出一抹自嘲的苦笑,“我有什麼資格?”
“你、你當然有資格啊,你愛他就是最大的資格!”他頓了頓。
“是我離開了他。”她還是搖頭。
“那是因爲你想幫他啊,你根本就是爲他犧牲奉獻到了極致好不好!”賈南越想越生氣,“就算如此,再怎麼樣他也不該這麼快就移情別戀,真是太可惡了。”
“謝謝你替我抱不平,不過我是端木翾的未婚妻。”她點出了重點。
沉思了一會兒,賈南纔開口,“那很簡單,你們可以解除婚約。”
關夜舞錯愕的看着他,善意的提醒,“他是你老闆,你不該這麼說的。況且,我父母也不會答應的,他們一直覺得我嫁給端木翾是最幸福的選擇。”
微微彎起了脣角,賈南拍拍胸脯,“這你放心,一切全都交給我處理。”
“你?!”他的口氣真不小,若真可以這樣的話就好了。
“走吧,既然你這麼愛那個男人,就該先去狠狠的把他罵一頓,再想盡辦法將他搶回來。”握住她的手,賈南好像比她還心急似的,拉着她就想往外走。
“賈南,你——你放手吧,這樣被看到不太好。”關夜舞困窘的想掙脫。
停了停腳步,看了看自己牽着她的手,他咧開脣笑了笑的說:“放心,我是女的。”
***
仿彿早就在等侯着她的到來似的,當關夜舞出現在尹白麪前時,他並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包括訝異與驚喜。
但只有他自己心底清楚,在平靜外表之下的,是怎樣波濤洶湧的情緒在翻滾。
離別後再相逢的兩個人,並沒有關夜舞想像中那樣的笑中帶淚,只有疏離跟冷淡。
是呵,他都要娶別人了,又怎麼會高興看到她?
低垂着長睫,霧氣又倏地上湧,讓她連忙撇開視線,就怕自己會剋制不了激動的情緒。
“請問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尹白先開口了,是那麼的冷漠疏離。
“你還有臉問?當然是來興師問罪的!”賈南率先發難。
“我不記得我曾經得罪過你們兩位。”他冷冷的答腔,森冷的視線直射向眼前過分漂亮的男子。
“算、算了,我們走吧。”承受不了他的冷淡,關夜舞忍住哽咽的扯了扯賈南的手。
“別怕,有我在。”伸出手圈住她的肩膀,賈南試圖給她勇氣。
可他們都沒發現,這個動作讓尹白的視線更加肅殺了。
“尹先生,你也未免太薄情寡義了吧?枉費小舞這麼愛你,你竟然功成名就之後就忘記她對你的一片癡心,另娶他人,真是太可惡了!”賈南忿忿不平的道。
尹白睇了她一眼,“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情,與你何干?”
“我?”頓了頓,她隨即擁着關夜舞的肩頭朝着自己靠近,“就憑我是她的麻吉。”
“看來,你就是改不了‘外遇’的習性是嗎?關氏企業千金、巨翾國際集團的總裁夫人關夜舞小姐。”他嘲諷的揚起了脣。
她錯愕的瞪向他,顫抖着脣瓣,“你、你都知道了……”
“該死的你,爲什麼要玩弄我?”僞裝的平靜在瞬間崩潰,尹白再也忍不住的大吼。
“我、我沒有。”她否認,淚水滑落臉頰。
“如果沒有,爲什麼要隱瞞這一切?”他問得咄咄逼人。
關夜舞無言以對,只能緊咬着下脣。
“你只是過慣好日子,所以纔想溜出來過過平凡人家的乾癮,順便來段刺激的外遇故事,等你滿足自己的冒險慾望之後就拍拍屁股走人,回到那個富裕的上流生活對嗎?”尹白繼續指控。
她淚流滿面,只能搖頭。
“你幹嘛對她這麼兇?!她是有苦衷的。”賈南趕緊摟住好友,安慰的輕拍她的背。
“苦衷?她的苦衷就是再找一個尋求刺激的對象是嗎?”咬咬牙,他銳利的視線直盯着他們相偎在一起的身影。
“不是的,她是——”
“小舞。”刻意阻止她說出她是女人的事實,賈南仿彿突然領悟了什麼似的黑眸閃爍了下,刻意擁緊關夜舞,朝尹白挑釁揚眉,“我的確是追求小舞很久了,可惜的是她一直忘不了你,所以遲遲沒有接受我,既然現在你也已經另覓對象,那我就不客氣的接收她了。”
“你?!”關夜舞錯愕的看着她。
這樣不是越描越黑,讓她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嗎?
“關夜舞,我沒想到你是個這樣不守婦道的女人!”尹白咬牙切齒的大罵,熊熊的妒意在他的胸口燃燒着。
“我不許你罵她,她現在可是我心愛的。”說完,賈南竟低下頭輕啄了下關夜舞的脣。
這個舉動宛如點燃了炸藥的引線,讓尹白再也按捺不住的衝上前,正打算將賈南扯開狠狠的揍她一頓時,關夜舞卻維護的擋在她的面前。
“不要。”她黑燦的大眼睛哀求的望向他。
“沒關係,爲了你,我就算被打死都不怕,不像有些人,一點點挫敗就移情別戀!”賈南故意拐彎抹角的罵人,又低頭親了下她的鼻尖。
“不許你碰我的女人!我殺了你!”這下尹白的怒氣再也無法剋制了,拳頭揚起,眼看就要落下。
“住手!”醇厚的阻止聲在空氣中爆開。
三個人六隻眼睛全都望向了站在門口的高大身影。
“你來啦?”賈南輕鬆的打着招呼,好像眼前的場景對她一點威脅也沒有。
“過來。”端木翾皺起眉命令。
“我不要。”她抗命。
“把你的手放開。”低吼的威脅聲來自尹白。
“我也不要!”賈南做了個鬼臉回應。
尹白正想動手拉人,端木翾卻更快一步上前,不過拉入懷中的卻是賈南。
“很抱歉,我的女人很頑劣。”他的話讓尹白與關夜舞同時愣了住。
尹白驚愕的是,原來這個讓他打翻醋桶的“男人”竟然是女人?
關夜舞則是訝異於端木翾與米璐——賈南的真名——的關係。
“我纔不是你的女人。”米璐掙扎着抗議。
“端木翾?”這還是他們訂婚宴之後第一次見面。
“你就是端木翾?!”尹白的濃眉迅速攏起。沒想到這個男人就是他的情敵。
“沒錯,他就是端木翾,小舞的未婚夫。”米璐惡作劇的揚起脣。
“可是我從來沒愛過他,我跟他從來沒有任何親密關係!”對她來說,他只是個陌生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