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來啦!”林妍馨見他死賴着不肯起牀,於是抬腳一踢。
砰一聲,葉合月毫無防備,就這麼被她的奪命無影腳踹得飛趴在地上。
“清醒了沒?”林妍馨“關切”的問。
久久,葉合月才逸出一聲痛吟。
“林妍馨,沒人教過你怎麼當個女人是吧?”
“我不懂,叫你起牀跟當女人有什麼關係?”林妍馨揪住他的後頸,把他當小貓一樣拎了起來。
“懶得理你。”葉合月捂着撞痛的鼻子,甩開他的手,起身走進浴室,幾秒後,浴室忽然傳來他的暴吼,“該死的!死林妍馨,我的鼻子流血了!”
林妍馨一點也不愧疚的在門外說:“我剛本來想跟你說的,但是你看也不看我一眼啊……”
“去你的!”葉合月一邊止血,一邊罵回去,
“大男人在意這麼多幹嘛?”林妍馨朝緊合的門扮了個鬼臉。
“對你事事都得計較!”梳洗完畢,穿好衣服的葉合月拉開門和她對吼。
“死葉老二,你是除了鼻子之外還想多幾處淤青嗎?跟我說,我不介意幫你!”
她掄起拳頭在他面前揮舞着。
“你想整形是吧?我剛好學過‘還我漂漂拳’,需不需要我幫你,嗯?”葉合月齜牙咧嘴的問。
“來啊,看是你變漂亮還是我美麗!”林妍馨也不甘示弱的說。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
“小馨,月。”白昀易及時出現,化解了一場龍爭虎鬥。
“易哥哥!”林妍馨在見着白昀易的瞬間,什麼兇狠的模樣全都化成笑靨,她上前挽住戀人的臂彎,愛嬌地將頭枕在他的手臂上。
葉合月見了,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嗯!我要吐了。”
“你說什麼?”林妍馨瞪着他。
“什麼也沒有,你耳背了。”葉合月望向白昀易,“昀易,快把她帶走,順便教教她進別人的房間前要先敲門的道理。”
“去你的,少在易哥哥面前說我的壞話!”她惡狠狠的說完,轉頭又以溫柔的語氣道:“易哥哥,你不要聽他的。”
白昀易微微一笑,“都不要吵了,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喔,好!”林妍馨笑容燦爛地說:“走吧。”
“嗯。”白昀易被她拉走前,以眼神示意葉合月快點下樓。
葉合月呆了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十萬火急的跟上去。
“喂!林妍馨,別把我的早餐喫光了!”
※※※
“一大早唱什麼鬼KTV啊?你是閒着沒事幹嗎?”
葉合月從林妍馨手中搶走燒餅,往嘴裏塞去,胡亂地嚼了幾下吞入肚子裏。
睡眠不足的時候,唯有喫下大量的食物才能維持清醒,葉合月喫完燒餅又拿來豆漿當水喝,不停地喫着,就是想在疲累再次佔據身體前保持清醒。
結果聽到林妍馨一大早來打擾,竟然只是想找他們去KTV唱歌,這讓葉合月忍不住罵了出來。
“當然不是,我是爲了想幫朋友,纔會一大早找你們一起的,要是找我同學他們,他們又會亂說話了。”林妍馨沒有因爲跟葉合月搶輸食物而生氣,反而眉頭深鎖,十分煩惱的樣子。
葉合月注意到她的不對勁,於是目光掃過白昀易與兄長,以眼神詢問他們。
“她朋友因爲半年前那個惡靈犯下的罪行,還深自受苦中。”白昀易撫平林妍馨深鎖的眉心,輕聲道。
“朋友?誰啊?”
不知怎麼回事,葉合月忽然想到那天在街上遇見的女孩。嗯……她叫什麼來着?
他並未將那天的相遇放在心上,因此對那女孩也只存有些微的印象,連名字都沒記住。
“就是那個惡靈附身者兒子的女朋友,楊惟妮小姐是吧?”葉熾陽很快地聯想到半年前那件事。
“對對對,葉老大不愧是老大,哪像葉老二。”林妍馨挑眉斜睨着葉合月。
“我是葉小弟!怎樣,你那是什麼眼神?”葉合月不受影響的繼續喫着早餐。
“虧你還曾經跟人家在KTV唱得那麼開心,現在竟然連人家叫什麼名字都忘了。”
“拜託,那時我只注意到昀易跟你都半死不活的,最好我還能注意到你朋友也有事,而且,我記得她那時還會叫會跳啊。”葉合月翻了翻白眼,“所以,話又說回來,你朋友跟去KTV唱歌又有什麼關聯?”
林妍馨望向白昀易,他拍拍她的背,替她開口。
“小馨想幫惟妮重拾聲音。”
“啊?聲音?”
“我記得她並不是啞巴。”葉熾陽有些訝異,完全沒有想到林妍馨找他們唱歌是和楊惟妮的聲音有關。
“她從那次的事件之後,面對人的時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已經半年了。”林妍馨愁眉苦臉的說。
“那應該去看醫生吧?怎麼會要去KTV唱歌呢?”葉合月還是不懂。
“葉老二,你很白目耶!”
“靠,你話說得不清不楚,誰知道你在說什麼啊?”
“好了,都別吵。”白昀易連忙出聲制止開始偏離主題的兩人。“是這樣的,自從事件過後,惟妮沒幾天就突然不能說話了。”
“喔,她的聲音被鬼給……”葉合月伸手往脖子一劃。
“葉老二!”林妍馨重重的敲了下桌子,“認真聽!”
“好啦!我把耳朵挖挖,昀易,你繼續,我聽。”葉合月察覺出林妍馨的嚴肅,因此很配合的安靜了下來。
“起先我們以爲她是在事件中受了傷,只是我們當時沒注意到,但是,醫生檢查過後,建議請精神科醫生前來會診。”
“精神科醫生看過惟妮之後跟我們說,她是PTSD。”林妍馨接着道。
“什麼?”葉合月掏掏耳朵,沒聽清楚。
“PTSD,創傷後壓力症候羣。”
“喔,那個啊。”葉合月對楊惟妮的症狀以及林妍馨的憂心不以爲然。“不過是見到惡靈而已,心臟這麼弱,馬上就病了。”
“葉老二,你欠揍嗎?惟妮也不知道邱朝宣是幫兇啊,而且邱朝宣又是她的第一個男朋友,當然會受傷啊,這比知道自己的男人劈腿還難堪耶!”林妍馨馬上站出來捍衛好友。
“是是是。”葉合月馬上示弱,表示贊同。“所以,她得了PTSD,後來呢?”
“後來我們試了各種方法,都沒辦法讓她出聲,所以,我想帶她去KTV,也許她一走進包廂,就會有想唱歌的慾望,想唱歌就會開口,那她也就可以說話了。”
“呃……”葉合月本來想說些什麼,但監於說出口一定會被林妍馨追得滿屋子跑,他還是及時忍下來。
“學校裏的同學知道惟妮是那個事件的當事人,即使沒有什麼奇怪的表現,還是讓惟妮受到傷害了,加上她又失聲……”
“那你約好惟妮了嗎?”葉熾陽此時已經全然明白林妍馨爲什麼要找他們兄弟了,因而問道。
“約好了。”
“你用什麼理由約她?”葉合月好奇的問,若他是那個楊惟妮,恐怕死都不踏進需要開口的地方,何況是KTV。
“什麼什麼理由?直接說啊!”
林妍馨此話一出,葉家兄弟面面相覷,爾後同時發出一聲嘆息。
“也是啦,以你的個性,直接說是對的。”葉合月大大的嘆了口氣,心裏開始同情起楊惟妮這號人物了。
“難道我在不自覺的情況下傷害了人?”林妍馨臉色大變。“我已經很小心了,還是下小心傷到惟妮……”
“小馨,你做自己就可以了。”白昀易輕撫着她的背安慰她。
“可是……”
“哎呀,你就是這樣,你的朋友纔會愈來愈畏縮。”葉合月直言不諱。
“你什麼意思啊?”林妍馨不懂,她難得溫柔,難道因此弄巧成拙?
“我說,你保持平常的樣子就好了,不然你那副畏首畏尾的樣子,任誰都看得出你比你朋友還介意那件意外。”
林妍馨一震,呆呆的看着葉合月,不能否認她的確沒想過自己的溫柔與包容會對惟妮造成另一種傷害。
“你跟她約幾點?”葉熾陽瞪了弟弟一眼後問道。
“啊,時間快到了,走吧,走吧!”經葉熾陽這麼一問,林妍馨才如夢初醒,急急忙忙的趕着大家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