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後的香港,仍然以它融入傳統特色與高度現代化的絢麗風貌,吸引着世界各地的遊客駐足,欣賞它薈萃東西文化的特有風情。
今晚,黎真希也是這片美景的一部分,她在兩位好友的大力贊助下化身一位明豔照人的女子,穿着一身火紅色連身衣裙,走進這家五星級酒店……
熱情張揚的顏色立即擄獲不少以往只會擦身而過的目光,大家都注意到她身上搶眼的色調,僅在腰間繫上一條黑色長絲帶,突顯出女人的纖腰盈臀。直亮的長髮以金、紅兩色交疊的髮飾高高紮起,俐落地展現優雅又別具風格的韻味。協調的彩妝勻稱地呈現細緻的膚感,將她原本就不遜色的五官修飾得更加鮮明動人,成功散發出熟齡女子的自信光采,而非那種淺薄無力的弱質美。
經過大廳裏的鏡面反射,她對自己鼓勵性地一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噗——好老套相認戲碼,害她光是想象那畫面就忍不住發笑,真不曉得她們怎麼會和對方共謀出這麼“瞎”的情節來。說什麼一身白色衣褲加玫瑰花,要不要再來匹白馬啊?這樣就能成爲架勢十足的“白馬王子”了!
哈哈哈……感覺好蠢哦……
“小姐,這是您的護照和房卡。酒吧只要往前直走到底,右手邊就是了。”酒店的服務人員親切的將證件遞還給她,並且熱心地爲她指引前往酒吧的方向。
“謝謝你。”黎真希收回資料,準備揭曉……
走進酒吧,黎真希一眼就看到那個男人,因爲吧檯前的那排位子只坐着他一個人。他一身白衣、白褲,椅背上掛着一件棕色外套,旁邊的空位放着一束紅玫塊……
環顧整個酒吧裏,再沒有任何一個符合這類打扮,或帶着玫瑰花,身邊卻沒有帶着女伴的男人。但儘管如此,在她一步步走向那男人的過程中,還是忍不住懷疑地問自己:“真的是他嗎?”
“嗨。”辛維克轉過頭來看着這位站在他斜後方,很明顯是在打量他的女子,打了聲招呼。
這位紅衣女子有着一張漂亮的鵝蛋臉,收淨髮絲的額下綴着濃黑的眉、深明的雙眼皮,棱形的脣……她很明智的選擇以適量的化妝品展現出一種自然卻不馬虎的美感,而不是強烈的突顯她的五官,或者過度粉飾她的年齡。
紅色很適合她,容易將別人的目光吸引到她穠纖合度的身材上,甚至會將眼前的她視爲一個繫上黑色緞帶的美麗禮物……
短短几秒內,他已經對這位陌生女子的外表作完一番評估——迅速分析面前的資料,是他在工作中養成的習慣。而賞心悅目,則是他對她下的結論。
這女人,很對他的味。
“你好。”她回了聲。盯着他看了許久,還是很難相信像他“這種長相”的男人竟然會是個牛郎?!
一對內雙的眼裏鑲着摻入深琥珀色的瞳孔,凜直的眉間接着直挺鼻樑,厚薄適中的嘴脣泛着紅潤的色澤,一直延伸到微微上揚的脣角……
他額前的頭髮有些長,但經過抓整後亂是有型,髮梢順着眉毛撥至臉側,銜接耳際前兩道不算粗獷卻極富個性的鬢角,與飽滿的下巴構成一整個風姿瀟灑的俊朗輪廓……
極品啊!這般丰神俊美的外貌,應該去當明星纔對,怎麼會來當牛郎咧!
“你好。”見她一直站着不動,辛維克很有風度的問了聲:“要坐下來喝杯酒嗎?”
很簡單的邀請,卻是陌生男女試探彼此的第一步,答不答應皆取決於第一眼的印象,而一杯酒、一個眼神,都可能決定接下來的發展。
“好。”她同意,因爲今晚她完全沒有理由怕這男人佔她便宜。
辛維克微笑,不意外她的回答。因爲從她盯着他不放的美眸裏,就能感受到這個女人對他的欣賞與好感,應該不亞於他對她的。
這是個好的開始。看來在彼此的第一印象裏,他們都得到了好分數。
黎真希拿起放在座位上的那束玫瑰花,在他身邊坐下。
“謝謝,花很漂亮。”她真心誇獎這些美麗的花朵,理所當然地認爲這一大束玫瑰花朵不僅具有辨識的功能,也是送她的見面禮。
不過,從一個牛郎手中收到象徵愛情的紅玫瑰,真是諷刺又心酸吶!爲何她三十年的人生都遇不到一個像這位牛郎先生這麼“有心”的男人呢?真是無語問蒼天……
辛維克看着她,眼中掠過一抹不外顯的訝異。
雖然他並不介意將這束花送給這位對自己充滿自信的紅粉佳人,襯托她光采亮眼的裝扮,不過她收花的態度……好像有些自然過頭,近乎自以爲是了。
那束玫瑰花是他稍早在走回飯店的路上跟一位駝背的老婆婆買的。當時他對那年邁的身影起了惻隱之心,還多給了不少小費,沿途上卻想不出該怎麼處理這束花。
他這趟出門沒有攜伴,純粹是想趁着休假一個人造訪亞洲各國風光,而且對從曾祖父那一代就舉家移民美國定居的他而言,雖然自小就取了中文姓名,並被規定在家中一定要說中文,但實際上他在亞洲可沒有任何親戚朋友可以拜訪,所以他只好帶着它逛了幾處景點,最後又將它拿回住宿的酒店裏。
他習慣性地到酒吧裏喝杯酒,突然,這位紅衣女子就出現了,而且她還表現得很像他們早就約好了要在這見面似的,自動自發收下這束玫瑰花……
“請問小姐要喝點什麼?”酒保走過來問她。
“啤酒,謝謝。”她直覺地回答,豪爽的答案令身旁兩個男人同感意料之外。
一般來說,打扮得漂漂亮亮走進這家五星級酒店充滿時尚感又設計新穎的酒吧裏,儀態優雅的坐在吧檯前的小姐們,通常會點杯葡萄酒或調酒,寫意地品嚐,而不是像坐在路邊吵雜的大排檔裏一樣豪邁地暢飲啤酒。
“啤酒是嗎?馬上來。”雖然意外,但顧客至上,酒保立刻轉過頭去準備。
等待的時間,黎真希看了眼身邊的男人,媚眼一彎,淺淺一笑,充分展現熟女的自信與魅力。
沒錯,她不能緊張,也沒必要緊張。今晚她要表現得落落大方、從容自在,徹底跟“老處女”這個不禮貌的形容詞劃清界線。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您的啤酒。”
“謝謝。”她立刻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不緊張纔有鬼!
放下玻璃杯,她的手指輕輕敲着杯身,心想是不是該再開口跟身邊這個男人聊上幾句,彼此熟悉一下,待會兒“做”起來比較不尷尬。
但轉念一想,她又不是出來跟這男人約會、交朋友的,幹麼要了解對方他們根本連彼此的名字都不需要知道,只要上牀辦事就行了。
對,別拖拖拉拉的,痛痛快快“做”就對了!況且能跟這樣一個長相超優、技巧又好的男人進行第一次親密接觸,她還有什麼好挑剔的。
“那個……”她側過頭看他。“我們是不是該進房間了?”
“咳!咳咳——”辛維克被岔進氣管的液體給嗆到,捂着嘴咳嗽,一手摸索着身上的口袋想找出手帕來。
“你還好吧?”見他咳得厲害,她趕緊將打開手提包,連忙從裏頭找出面紙,一把抽出遞給他。“拿去。”
辛維克接過她遞上的面紙,卻眼尖的看到檯面上多了兩枚銀色小包裝。
她的目光順着他詫異的視線降下——天啊天啊天啊!黎真希在心裏連喊三聲老天爺,飛速蓋住那兩枚二度“肇事”的保險套,神乎其技地將它們掃進包包裏。
“嘿……嘿嘿……”笑,變得很尷尬,熟女的鎮定出現嚴重裂縫。
她假裝若無其事的別開視線,拿起啤酒,又灌了一大口。她一緊張就會覺得口乾舌燥,就像走進沙漠裏一樣慌渴。
“你常做這種事嗎?”辛維克順了氣息後,好奇地問她。
之前他一直以爲亞洲女性的兩性觀念比較保守,但這幾天他待在香港卻常遇到主動向他搭訕示好的女人,有些在言談間還帶着強烈的性暗示……
不過到目前爲止,就屬她做得最直接,居然準備好了保險套,直接走上前來找他開房間。
雖然他對她挺感興趣的,但她大膽的行徑還是令他有點措手不及。
“不是的。”她急於否認。“那是因爲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她以爲他是在問她是否常常花錢買男人,但她又不便跟他說明構成這樁桃色交易的詳細始末,也不想讓他知道,她是因爲身邊一直沒男人才來光顧他的生意。
“所以,我是你的生日禮物嗎?”他笑問。這個搭訕理由還挺新鮮的,但更有趣的是她的表情看起來居然不像在說謊。
“算是啦。”她也不能否認。雙手握住啤酒杯,輕輕轉圈把玩,晃動着。
“把你的證件拿給我檢查一下。”
“蛤?”她差點打翻手中的杯子,喫驚地盯着他。
上牀還要檢查證件那不是臨檢纔會出現的場面嗎?
“跟你開玩笑的。”他輕笑一聲,化解她僵擰的表情。
“你很無聊耶!”她狠瞪他一眼,免不了又灌下一口啤酒。
這不客氣的眼神,絲毫沒有動搖他臉上的笑容。他舉杯淺嘗,完全承認自己在休假的時候不會嚴以律己,而是將整個精神、思緒調整至最放鬆的狀態,諸事隨興而爲。不過對一個陌生女人做出這麼“無聊”的舉動,他還是頭一次嘗試。
辛維克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再次打量眼前這抹火紅色的倩影……
她的妝扮熱情豔紅,言語單刀直入,然而現在的肢體動作裏又透露着一點無措的心慌……
這女人很有意思。儘管她的外表看起來既不輕浮也不隨便,但想跟他上牀的企圖卻十分明顯,甚至已經準備妥當,只等他點頭。
生長在民風開放的美國,一休假就四處旅行……老實說,他很常遇到這樣天外飛來的豔福,也不是沒玩過這種純粹滿足慾望、不帶任何感情的成人遊戲,但幾次經驗後,他覺得自己並不是很喜歡這種關係。
跟一個沒有交集的陌生人上牀或許很有新鮮感,但除了一時的快感也找不出其他價值。他從不記得一夜情的對象長什麼樣子,反正她們一上了牀都同樣如狼似虎,脫衣服的速度比他還快,狂野飢渴的程度令他大開眼界。但隔天醒來,再多的火辣激情都剩空白,讓他覺得這種性愛關係比一段速食愛情還索然無味,所以他從很久以前就不再玩這種乏味的性遊戲了。
然而坐在他身旁的這名紅衣女子,她給人的感覺很不同,不僅第一眼就讓他留下好印象,言行舉止更是頻頻引起他的注意,挑起他的興致……
既然她都主動開口要以這麼直截了當的方式作爲開場了,或許他也該大方的把自己“送”出去,滿足壽星的要求。
“等你喝完,我們就上樓。”他語氣斯文地說道,笑容淺淺掛在嘴邊,迷人地上揚。
“喔!好。”她心裏怦然一聲,緊張的情緒捲土重來,更甚以往。
一改先前的豪氣,現在她喝得很慢、很小口,像在淺酌一杯很有情調的雞尾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