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懷,我如果不是因爲體悟到你對我的重要性,更在昨天見了你之後發覺自己早已對你有了愛意,我不會再來找你。”他也站了起來,向來斯文冷靜的他難得慌了手腳,說話語氣顯得有些急促。
“不!我不會相信你的話!我要走了,再見。”一思及他有可能在孩子出生後帶走孩子,她嚇得轉身就往外跑,根本聽不進他的解釋。
“恩懷,你冷靜下來聽我說——”沒料到這輩子會有追着女人跑的一天,黑濬繞過白色餐桌,朝崔恩懷追過去。
她不想聽!崔恩懷緊張的穿越氣派的客廳,打開雕花房門,無視外頭飯店管家錯愕的目光,急忙朝電梯跑過去。
黑濬緊追在後,兩人之間只有三步之遙,就在她轉彎來到電梯前,正好有名侍者端着托盤朝着他們的方向走過來。
砰!兩人正面撞上!
“啊~~”她的肩膀撞上托盤,肩頭的疼痛讓她抱着肩膀,另一隻手臂下意識的護着腹部彎下腰來。
“啊~~”侍者驚慌大叫,方形托盤上的咖啡和果汁,以及剛出爐的麪包和水果醬,就這麼嘩啦啦的往地板倒下去。
“恩懷小心——”黑濬從後面閃到她的前面,雖然來不及阻擋兩人相撞,但他及時將崔恩懷抱在懷裏,用自己的手臂和背部擋去那些往下掉落的杯盤。
一陣撞擊的吵雜聲響之後,走廊上恢復平靜。
護着崔恩懷、爲她擋去杯盤的黑濬,頭髮和肩背全被咖啡和果汁淋得狼狽不堪,那些飲料從他的肩頸滴落到她的洋裝上,也弄髒了她的衣服。他的腳邊,散亂着麪包和碎掉的杯盤,大理石地板上一片狼藉。
被嚇傻的崔恩懷蹲在地上,猛然抬頭,驚愕的看着落難卻仍不減英氣的他,而站在一旁的侍者和管家更是一臉灰敗,神情慌亂無措。
三個人心思各異的看着他,大家都嚇得直髮愣,沒人敢開口說話。
結果……她沒能順利的逃避他。
*
因爲他替她擋去杯盤掉落的危險,後頸和手背受到一些割傷,所以就算她因爲剛剛撞了一下,腹部隱約有些不適,她還是必須盡點義務,留下來幫他處理傷口後再離開。
“謝謝,這裏我來就可以了。”
在她等待黑濬洗澡出來的時候,管家拿來醫藥箱,而飯店總經理一臉嚴肅的站在管家旁邊,至於那名闖禍的侍者,當然也站在總經理的身邊等候處罰。
“總經理,是我不好,沒看路撞上了他,請你別責怪他。”
其實,闖禍的人是她,崔恩懷不想讓無辜的侍者擔這個罪,所以客氣的想要遣走總經理。
“崔小姐,請別這麼說,這是飯店訓練不足纔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一定要親自跟總裁賠罪。”由日本派遣來臺接任總經理一職的妻夫直人,是少數認識崔恩懷的人之一,他知道崔恩懷是黑濬的未婚妻,對崔恩懷的態度自然畢恭畢敬。
“不必了,總裁這邊我會跟他講清楚,他不會怪罪你們的。”心地柔軟的她,無法看着無辜的侍者被罵或者被革職,她勇敢的扛下所有她必須扛下的責任。“你們出去吧,總裁不喜歡太多人在房間裏走動,你們留在這邊,他會更不高興的。”
妻夫直人猶豫了。
可是,崔小姐說的話一定不假,畢竟她是總裁最親密的人。
“那……我就先離開了,假如總裁和崔小姐有什麼吩咐的話,請隨時讓管家跟我聯絡。”他決定率領管家和侍者先離開房間。
房間裏,就只剩她了。
她坐到沙發上,對於又將和他單獨相處,感到有些緊張。她輕咬着脣辦,希望待會兒能趕快幫忙黑濬處理好傷口,趕緊離開這裏。
黑濬洗好了澡從房間出來,一走出客廳,便看見她一臉憂愁的樣子。“你還好吧?”他走過來輕聲的詢問她,剛沐浴完的他身上僅圍着一條白色浴巾,頭髮還溼透的在滴水。
“我還好。”抬頭對上他關心的眼,這一看卻讓她俏臉瞬間紅透,嚇得挺直了身子。“你怎麼沒把衣服給……穿上?”
在東京時,他洗完澡後若是這樣子光着上身出浴,就代表他那一晚想要她,假如他進更衣室穿了睡衣睡褲,他便不會碰她。所以,現在他這樣子光着身體出現,讓她聯想起這兩年來他的一些私人習慣。
“這樣比較好上藥不是嗎?”看着她臉紅的模樣,他當然曉得她爲何會有這樣的反應。看見她對他有了反應,他心裏其實是高興的,至少自己對她而言還深具影響力。
“喔……也對,那你坐下來吧。”他說的沒錯,這樣確實比較好上藥,而且藥不會沾到他昂貴的名牌衣服。
從沙發起身讓位,她拎着藥箱想要繞到沙發後頭。
“在這裏就行了。”他卻拉住她,不讓她走。
他的體溫從細腕處傳遞而來,令她一陣慌亂。
黑濬溫柔的看她一眼,鬆開了她細緻的手腕,然後背對着她,側身坐在沙發上。
她將藥箱放在桌上,儘量忽視他健實裸軀帶給她的迷眩感,冷靜的打開藥箱,拿出鑷子夾着棉花、沾了碘酒,替他消毒被碎瓷片劃傷的幾道割傷。
這些傷口都很淺,只要略做消毒處理,應該是沒什麼大礙。
“好了,等藥水幹了之後,才能把衣服穿上。”她細心的吹了吹搽了碘酒的傷口,然後將藥箱收拾好。
“謝謝。”他轉過身來坐正,看着她收拾藥箱。
“那……沒事的話,我要回去了。”她不想多看他一眼,光是想起剛剛他說的那些話裏所隱含的企圖,就讓她慌亂的想逃。
“我有事。”他卻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輕易便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還有什麼事?不就是又要說那些無法讓我相信的話——”不!這次她是用瞪的,她那美麗的大眼隱含怨怒的瞪着他。
“恩懷,我從來不會說謊!你認識我兩年了,不會不瞭解我的爲人。”
他高貴的出身、良好的教育,培育出他非常好的品格。即使在商場上是個厲害精明的角色,但他從來不要陰險手段,不說謊話,行事作風向來光明磊落。
她沉默了,對他的瞪視慢慢轉爲無力的懊惱。
另一隻手臂從後面環抱住她,他的脣輕輕蹭着她細白的耳垂。“留下來,讓我把話說完。”
這樣擁抱着她的感覺,是如此的熟悉卻又陌生。
他們曾經是最親密的人,每一次抱她,他都很享受她帶給他的溫暖與感動,但卻往往忽略了她的感受。
在他每一次擁抱她時,她是不是希望自己能夠給她多一些的溫柔和體貼,還有更多的親匿?
“你……”一陣異樣的戰慄感從耳垂傳來,他從來不曾對她有這種親匿的舉動,今天卻做了?
“我在失去你之後,才發覺你的存在對我而言不只是一種習慣而已,你在我的生命裏,已經有了重要的地位,而我卻選擇了忽略……恩懷,我很抱歉,晚了兩個月才發現自己如此的需要你。請你別再離開了,給我一個重新挽回的機會。”
在她心情正因爲他剛剛所說的那些話而震撼時,他的脣緩緩移向她細嫩的臉頰,在她的脣畔低語呢喃的吐露心聲。
“你真的是因爲愛我而想挽回我?”她僵在他緊密的擁抱下,迷眩在他的氣息裏,她張大着一雙明眸,眸子裏閃爍着瑩瑩水光。“……你真的沒有別的目的?”
“我唯一的目的,是因爲我愛你。”
因爲愛,讓他渴望再度擁有她,而這一次,他不會自私的只享受她付出的體貼和柔順,他要讓她感受到同等的溫柔和體貼,還有更多情人間的親匿。因爲體悟到了這份愛,他看着她的眼神不再是冷淡無溫,而是炙熱而深情的。
“嗚……”她哭了,哭倒在他的肩頭上。因爲他竟然說出讓她企盼了兩年,一直渴望聽見卻遲遲沒聽到的那三個字。
“如果哭泣能讓你累積的不滿情緒發泄出來,你就哭吧。”他歉疚的抱起她,將她抱回房間裏,讓她躺在柔軟舒適的牀上。“哭累了,就好好睡一覺,你昨晚一定沒睡好吧?”他躺在她的身邊,輕輕的擁着她,讓她在自己的懷裏釋放情緒。
面對他的溫柔呵護,崔恩懷哭得不能自已。
沒想到自己以爲永遠得不到的愛情,卻在這一刻擁有了。
“濬……請你給我一點時間……”她好激動卻又帶着一絲彷徨,畢竟這份愛情來得太突然,讓她怎麼也無法說服自己,完全毫無芥蒂的接納他。
“……好,我會等你,等到你相信我爲止。”他答應的語氣有些沉重,有些惶恐。
她感受到他語氣裏的不安,但她又何嘗不是這樣的心情?比起他,她內心的擔憂和不確定性更多,因爲她懷孕了,肚子裏的孩子極有可能是他企圖挽回感情的主要原因。
偎在他的懷裏,她矛盾的感到不安卻又覺得溫暖。
直到她哭累了,沉沉睡去爲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