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侍者將他們要的東西送來,咖啡,酒,以及一些適合這兩類飲料的食物,有喫有喝的,兩人的神情明顯更愉悅。
喝了一口咖啡,賀以捷問:“你跟萱萱怎麼樣了?”
“萱萱。”傅名蘭嘆息了一聲,突然詩情畫意了起來,“已是過眼雲煙了。”
“不能挽回了嗎?”
“挽回也沒用了,老是這樣吵吵鬧鬧,分分合合,我跟她說,這次我不求你,也不哄你,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你想清楚了,要好好跟我在一起,就回來,如果過了三個月的期限,抱歉,我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一次又一次沒有條件的接受你。”
夏若晴皺起眉,傅名蘭有男朋友,還叫誼誼?
那這兩個人怎麼搞的啊,明明各有情人還一起過夜,然後還老是掉東西,沒有原則。
看來她除了跟蹤這兩人之外,還得找那個誼誼好好談一下,讓他把自己的女人管緊一點。
“說是這樣說,不過想想還是捨不得。”傅名蘭低頭笑笑,“倒是你,跟若晴妹妹怎麼樣了?”
咦,她知道他們在一起嗎?不會吧,他們明明很低調……唉不對,重點是,既然知道她跟他在一起,那爲什麼還跟他剪不斷,理還亂?
“我跟若晴妹妹非常好。”
“喔,是嗎?”
“懷疑啊?”
“我一點都不懷疑你爲什麼會喜歡她,我奇怪的是她爲什麼會喜歡你,她看起來聰明聰明的,怎麼感情上這麼白目?”
“你什麼意思啊?”
“就一朵鮮花……你懂的。”
夏若晴想笑,又覺得不太甘願,畢竟她跟傅名蘭的關係是情敵,她怎麼可以因爲情敵幾句話而開小花呢?
冷靜。
“你少酸葡萄,大爺我也是人見人愛,倒追人數排出來也是可以嚇死人的。”賀以捷站了起來,“我不跟你廢話,東西給我,我要回去了。”
傅名蘭把一直放在旁邊的紙袋遞了過去,“無情。”
“拜託,我已經拉著你在櫃檯前面轉了半小時,我相信萱萱就算再忙,也應該看到了,既然目的達到,大爺我當然是回家。”站起來,他又轉身說:“喝少一點,我已經打新鑰匙給若晴了,你要是喝醉,我可沒辦法再帶你回家讓牀給你睡。”
“知道,重色輕友。”
“重色輕友……因爲酒醉讓我來載十幾次的人沒資格跟我說這種話。”
奇怪,怎麼會是這樣?
植物後面的夏若晴怎麼看都覺得這兩人的關係跟她腦袋中所想的不同,這樣下去她還要在這裏躲多久?
看看手錶,她已經出來二十分鐘,太好了,這下她真的從大便升級成便祕了。
賀以捷走到包廂口,想起什麼似的回頭,“你上上次不是說還有掉了一個珍珠耳環嗎?那個真的找不到,別再叫我找了,還有,我覺得萱萱是個好女孩,只是比較年輕,你要多給她時間。”
咦?萱萱是個……好……女孩?
好女孩?
天啊不會吧……
***
提著夏若晴指定的某飯店蛋糕,賀以捷終於在晚上十一點到達家裏──她九點時打電話告訴他,因爲期中報告的關係,小堂妹今天要住在同學家,所以她會過來,如果他方便的話請他回家前去買××飯店的蛋糕。
雖然路途有點遠,但想到她今天要過來,他還是喜孜孜的去買了。
“若晴,我回來了,若……”
話還沒說完,賀以捷就因爲眼前的畫面呆住了──她居然在廚房裏洗碗?
她對洗碗有種極度的嫌惡,沒有理由,就是不喜歡,所以當他看到她在洗碗時,很快知道,她一定有什麼。
他將蛋糕放在桌上,走過去,“我回來了。”
“嗯,我碗快洗好了,你先去洗澡吧。”
“不先過來喫這個你說的夢幻蛋糕嗎?”
“晚點再喫,我現在不餓。”
雖然原因不明,但問題大了,不但聲音委屈,還從頭到尾只看著水槽裏的碗,連頭都沒抬。
他走過去,將她的手衝乾淨,把水關掉,然後扳過她的身子,不意外的看到她泫然欲泣的表情。
“怎麼了?”
她從圍裙口袋拿出一枚珍珠耳環放在桌子上。
他疑惑的看著她,“這是?”
“上星期打掃房間時,吸塵器吸到的。”夏若晴吸了吸鼻子,“我之前覺得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又不想告訴你這件事情,所以先把耳環收在置物間的抽屜,今天雅麗約我去玩,結果在那間店看到你跟名蘭姊,我纔想起來,這耳環是名蘭姊的,她弟弟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珍珠下面的蝴蝶結墜子上刻有名字縮寫。”
賀以捷不可置信的看著桌子上那個珍珠耳環──傅名蘭一直要他找的東西居然被若晴找到了,而且還被認出來?
這……該怎麼解釋纔好?
他跟傅名蘭很好是人盡皆知的,即使跟若晴交往了,他也不諱言兩人會私下出去,她的耳環掉在他家,正常人都不會相信他們是清白的。
這下真的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若晴,你聽我說──”
“不,你聽我說。”
夏若晴少見的強勢讓他不由自主的停下來,讓她表達她的意思。
“你喜歡我對不對?”
點頭。
“喜歡我更甚喜歡耳環的主人對不對?”
點頭。
“好。”她委屈兮兮的說:“我原諒你。”
“若晴……”他是很高興她這麼愛他,但他一定要解釋清楚,他沒有對不起她。
“我以後不會提這件事情,你也不要提,我會把她當做是我們愛情中的一個試練。”她眼睛一紅,大顆大顆的眼淚馬上掉下來,“可是,我要你向我保證,以後會專心愛我,不會再讓我傷心。”
天啊,這下他該怎麼辦?
“你聽我說,我跟傅名──”
夏若晴打斷他,“我知道你們認識很久了。”
“那跟時間沒關係──”
繼續打斷他,“她很漂亮,又聰明,很多地方我都比不上她。”
“你和她不一樣──”
還是打斷他,“我知道我差她很多──”
她傷心得似乎只想逃避這件事情,不想聽,也不想知道原委,只要他稍有想解釋的意思,她的眼淚就跟斷線珍珠一樣,講一些自暴自棄的話,看得賀以捷心疼無比,幾乎沒有選擇的,他只能道歉,然後感謝她的原諒跟她的愛──即使,他根本沒有對不起她,但爲了避免她聞言傷心,他也只能背起這個黑鍋,從此以後對她更好,因爲他是“曾經傷害過她的人”。
唉。
還好,今天除了小晴公主指定的蛋糕之外,他還帶了一個小禮物──請傅名蘭幫他弄來的全套櫻花盃,今年的。
那三個曾經讓她在電腦螢幕前看得口水快流出來,卻怎麼樣也買不到的杯子,現在每款各一的放在袋子中,即使不能撫平他“犯錯”帶給她的傷害,但至少可以證明一下自己對她的用心。
於是他拉起她的手,“我有帶東西給你。”
她吸了吸鼻子,小白兔般可憐的看著他。
“過來。”
拉著她到客廳,打開電視上的玻璃櫃,然後將紙袋裏三個杯子排在最右邊──按照年份,應該是排在那個位置。
夏若晴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他,大眼睛眨呀眨的,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又找不到合適的字句。
雖然沒說話,但賀以捷看得出來,她是高興的。
“若晴。”他牽起她的手,“我喜歡過不少女孩子,有些只是喜歡,有些曾經來往,但是我從來沒有給過誰我家的鑰匙,你是第一個,所以你之前跟我要的時候,我讓你等幾天,因爲我沒有備用鑰匙,我要去打一份,我很重視隱私,可是我喜歡在回家的時候看見你,也喜歡看到原本一個的東西都慢慢變成一對……
“我不是把你當女朋友,是把你當成將來要結婚的人,你在我身邊我覺得很好,很幸福,可能我現在還沒辦法做到一百分,但我會努力讓你有安全感,相信我,好嗎。”
就在他保證過後,她終於破涕爲笑,伸出手給了他一個擁抱,小臉趴在他的肩膀,在他耳邊催眠似的輕聲撒嬌。
“那你以後不能跟女生單獨見面喔。”
“好。”
“如果情況特殊不能拒絕的話,要帶我一起去。”
“好。”
“不能喜歡別的女生,心裏只能有我喔。”
“好。”
這結局真好,夏若晴想。
不枉費她讓他繞路買蛋糕,然後在家拚命搜尋每一個角落,終於讓她在地毯縫看到這個珍珠耳環。
趴在愛人的肩膀,聽著他纏纏綿綿的保證,小狐狸終於滿意的笑了。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