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着迷的看着他的笑容。
哎哎……一個男人的笑容可以好看成這樣,實在是罪大惡極,也難怪現在溫鬱琳只要知道他人在她辦公室裏,都會想盡理由進來晃一晃,擺明了對他有意思,那女人夠花癡的。
另外,她還曾聽那些有氧老師在休息室裏嘰嘰喳喳的說,辜至雅是她們見過最俊雅的男人。
更重要的是,他待人也沒話說,連掃地的歐巴桑他都會打招呼,絕對不會大小眼。
他有這麼好嗎?
好像有吧!她自己不也越來越喜歡他嗎?更何況是那些旁觀者了,他們暗地裏觀察他,看得比她還清楚,甚至還鼓勵她向他求婚,千萬不要放過這麼優質的男人。
她哪有臉向他求婚啊?
一開始,她對他提出交往的要求就是“存心不良”,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答應。
現在她真的覺得很對不起他,他對她這麼用心,她卻好像在利用他一樣,利用他充當她的男朋友,可以在溫、呂兩人面前揚眉吐氣,利用他填補她工作之外的無聊時間。
他爲她做了這麼多,而她爲他做了什麼?
她只不過一直接受他的用心,享受他付出的一切而已,她甚至連杯咖啡都沒爲他煮過,每次回到她家,她都懶洋洋的倒在沙發裏,弄咖啡、弄點心、弄水果的都是他。
唉,她好像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習慣有他了,要是現在少了他,她一定會像斷了一隻手或缺了一條腿一樣,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到了。”
就在想得出神之際,辜至雅停了下來,柔磁的嗓音對她宣佈。
“到了?”她一頭霧水的看着四周。還是一樣空曠啊,除了看起來滿像直升機停機坪的一塊空地,她沒看見什麼特別的東西。
哦,有啦,有一架很漂亮的直升飛機停在他們前方,但除此之外,就什麼也沒有了。
“看到直升機了嗎?”他握住她柔荑的那隻手緊了一緊。
韓沅琋點頭。“嗯。”現在是叫她參觀直升機嗎?
“那走吧。”他往直升機走去,她被他牽着,被動的跟着一起走。
“咳咳咳——至——辜至雅——慢着——”她差點嗆到。“你是說,我們現在要坐直升機?”
他轉眸對她一笑,雙眸光彩流轉。“你有懼高症?”
“沒有。”她搭過飛機,沒有任何異狀。
“那太好了。”他噙着微笑。“上去吧!”
她瞪視着巨大的艙門,不知道怎麼上去。
“我來幫你。”
他托住她的腰身,她腳一抬,要登機,不意卻整個人滑進他懷裏。
他目光灼熱的瞅着她,她同樣心跳一百的迎視他的眸光,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纏許久,久到她都想主動拉下他的頸子吻他了,他卻沒有動作。
驀然間,他放開了她,讓她重新站好。
韓沅琋感到很失望。
她就知道會這樣,他什麼都好,就是太有禮、太有分寸了,他不知道嗎?女人有時候喜歡男人來硬的,像剛剛就是,如果他吻她,她絕對不會給他一巴掌,可是他卻什麼也沒做。
“來,再來一次。”辜至雅假裝沒剛纔那陣火花,若無其事的說道,天知道他隱忍得有多痛苦。
這陣子,兩人幾乎朝夕相處,早上他去接她上班,晚上去接她下班,然後去她家裏,他們有太多機會可以發生關係,然而他都剋制住了。
當他跟她做那件事的時候,他要她的心裏只想着他,而不是還有別的男人的陰影。
他要他們的第一次是全心全意、靈肉合一的,他想要憐惜她、擁有她,而不是隻想要佔有她的身體而已。
“我上不去……”韓沅琋覺得自己緊張得心臟快跳出胸口了啦。
“把腳抬高一點……”他指點着,順利幫助她登上直升機。
幾分鐘後,坐在副駕駛座裏的某個女人深深吸了口氣,感覺到自己的身軀在微微顫抖,因爲她發現,駕駛座裏沒有專業駕駛員,而是某人坐在那裏。
“你真的會開直升機?”她蹙着眉心再三確定。“你有執照?不是自己從印表機印出的那種哦,要經過認可的。”
辜至雅忍俊不住地笑了,他傾身替她繫好安全帶。“原來我讓你那麼沒有安全感,我很抱歉。”
她的表情實在讓他好想吻吻她,安撫她,給她力量和溫度。
“我看我還下去好了,我覺得我有懼高症……”某個小女人開始語無倫次。
“沅琋,你沒有懼高症,而且我在你身邊,你很安全。”他朝她微微一笑,用笑容安撫她過度緊張的神經。
螺旋槳轉動了,直升機轟隆作響,狂風颳起,雙渦輪引擎發出嚇人的噪音,辜至雅兩手緊握着迴旋杆,戴上和塔臺通話的耳機。
“我們要飛了嗎?”韓沅琋希望自己看起來不要這麼沒用,又不是沒搭過飛機說……
可是,平常搭飛機又不會坐在駕駛旁邊啊!而且眼睛看到的是機艙,是美美的空姐,像這種眼前就是景物的情況還是生平頭一遭,叫她怎麼不皮皮挫嘛?
“我們已經在飛了。”辜至雅眼神裏閃着笑意。
她瞪大了眼。
真的耶,一瞬間,直升機無預警的離開地面往上爬升,雖然搖搖晃晃的,但陸面的景物越來越小,引擎聲還是很大,機身輕微的振動,上升到三百多公尺的漆黑空中,而她已經沒剛開始時那麼緊張不安了。
“我們——沒有要衝破雲層吧?”天知道她是不是問了個白癡級的問題,不過如果要衝破雲層,她好先做個心理準備。
“沒有。”他乍然而笑。“我只是想帶你飛上青天,忘了那個混蛋。”
“啊?”韓沅琋一臉茫然,什麼跟什麼?他在說啥?
辜至雅拿下耳機,掛在頸子上說道:“去你學姊家喝滿月酒那天,你喝醉了,一直喊着要飛上青天,忘了那個混蛋。”
“我……我有說嗎?”她呆滯地問,她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難不成,爲了她一句醉言,他就大費周章的帶她來這裏“飛上青天”嗎?
他怎麼……怎麼會對她這麼好呢?
他們在一起沒多久,而且他是被她“強迫中獎”纔跟她交往的不是嗎?他真的……真的不需要對她這麼好……
她的心酸酸熱熱的,淚水瞬間迷濛了視線。
“你還在爲他傷心?”辜至雅溫柔地問,心臟因爲她的眼淚而緊緊一揪,這淚,是爲別的男人掉的?
她搖了搖頭。“不是。”
傻瓜,是你讓我感動到哭的……
“那就不要哭了。”可惜他的手得握緊迴旋杆,否則他直想擁她入懷,吻去她的眼淚,她的傷心。
什麼時候,她纔可以不再爲別的男人掉眼淚?
“好。”韓沅琋擦掉眼淚,乖得像個聽話的小學生。
他突然做了個大轉彎,努力轉換她的心情。“韓沅琋,戴上耳罩,睜開眼睛看看,風景多美。”
她依言往下看,真的耶!
滿山滿谷綻放的白色花朵,雖然叫不出名字,但在深夜裏,那些高聳的樹木就像被白雪覆蓋了一般。戴上耳罩之後,奇異地,四周安靜了,原先震耳欲聾的螺旋槳聲音就像被消音了一樣。
“天啊……我永遠不會忘了這個夜晚……”她滿足的嘆息。
天這麼寬,地這麼闊,他讓她有了不同的領悟。
既然變心了,就放掉吧,記着對不起她的人,根本毫無意義,而且她已經找到更好的了。
她轉眸瞅着他。
這個男人真的打動了她,如果不是在直升機裏,她真想投入他懷裏,把面頰貼在他溫暖的胸膛上,緊緊的抱住他。
交往以來,他對她很好,但始終以禮相待,最多隻有牽牽她的手而已,連個晚安吻都沒有給過她。
不知道他那雙好看的嘴脣嚐起來是什麼滋味?
她開始遐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