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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千年之平民皇子》 / 寄秋 / 第10章 / 共21章

古物筆記:

唐朝名詩“葡萄美酒夜光杯”中的美器入手!

雪白杯身,抗高溫、耐嚴寒,燙酒不破,斟冷酒不裂,歷經千年仍保存良好,張老闆初入行仍在繳學費階段,經人介紹收購一批貨,請我去鑑識,我確認無誤可以收貨,特贈我美器一雙以茲酬謝。

我快意的並非是古物之價值,老實說,夜光杯雖稀少但也非難尋,而是能在月下對酌的暢意,與知己共進一杯,人酒交映,熠熠生輝,應是人生一大美事。

只是,誰能與我共明月一醉呢?

唔,怎麼突然又想起那個女人來着……或許,是她的吻對我來說就像我的“夜光杯”,讓我越飲越醉,回味不已,或許,哪天該找她一起喝一杯,再嚐嚐美酒在她脣中的滋味……

“強尼,你別心急,坐下來休息一下,飛機只是誤點而已,不會有事,阿森哥哥頭大耳朵大,是老一輩說的那種有福氣的人……他這人是天生的禍害,你兩腳一伸他還不見得肯嗝屁,你要相信老天是公平的,它不收壞胚子……”

被晾在一旁的關天雲很不是滋味,兩眼像探照燈似的緊盯着眼前這對坐得近的男女,一股酸意由胃裏冒出,囤積胸口部位。

他從沒受過這樣的冷落,受衆星拱月的他向來是人們眼中唯一的焦點,宛如發光體般吸引所有人目光,視同領袖願意服膺其下。

爲何此時他竟感到煩躁,氣血逆流充斥四肢,一把火悶燒灼紅了眼,不敢相信居然有瞎了眼的女人舍他而就油頭粉面的蒜頭花。

哼!他的容忍是有限的,他們最好不要越過他的底限,否則他一發起火,遭殃的人不知是誰。

“其實你條件很好,不一定非他不可,大不了我委屈一點,跟你湊合湊合,反正我也沒空談戀愛,就陪你走到老好了。”她無所請。

一臉種滿苦瓜的強尼笑得澀然。“你這種安慰人的方式真爛,你還是不是女人呀!”

一點女人味都沒有,緣個男人婆。

“喂!你還嫌棄,也不想想是誰放棄一客八千的頂級神戶牛排,爲朋友兩肋插刀,特地來陪你共度苦難的夜晚,你好意思反咬我一口?”她假裝生氣,兩手叉腰。

“對不起,小月亮,我心情不好。”沒法子和往常一樣陪她嘻嘻哈哈。

強尼像兄長一般憐愛地揉揉她的頭,兩道鋒利的眼刀忽地一射,他頓感寒顫地抖了一下,慢慢將手收回纔回暖,困惑的抬眼東瞧西瞄,與一雙漆黑的墨瞳對個正着。

喝!好懾人的冷芒,凍得血液都快結冰了,難怪他會覺得冷。

“好啦!原諒你,誰叫你是除了爺爺和君瑋外,我最愛的男人。”她指的是親人間的感情。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關天雲正好聽見最後一句話,頓時打翻醋桶似地瞪着她的背,想用兩眼將她瞪穿。

“你確定?”神經特粗的女人,她真的一點也感覺不到身後男人射來的怒火?

真是太神奇了。

“當然確定嘍!我生活圈的男人也不過你們幾人,難不成還能紅杏出牆?”人一忙,什麼關係都維持不久,包括友情和愛情。

幸好老天並未遺棄她,給了她充滿智慧的爺爺,還有家事一手包的萬能弟弟,以及把她當妹妹照顧的強尼,她已經很滿足了,不敢妄想得到全世界。

至於那個老是飛來飛去的空中飛人井田森,她是看在強尼的份上勉強接受他,要不然誰理日本倭寇,一腳踹他游回倭國。

“那他呢?”他以眼神指示。

“誰?”他眼睛抽搐呀!怎麼一直眨呀眨地?

很想嘆息的強尼壓低聲量在她耳畔輕言,“送你來的關先生。”

“喔!他呀!”她這時纔想到屋內還有一個人,下意識想看看他還在不在。

“不要回頭。”強尼低喝。

爲什麼?她用脣型問。

他在看你。他也用脣型回道。

看我?她有什麼好看,不就兩個眼睛、兩隻耳朵、一個鼻子一張嘴,五官俱在,沒有移位。

他對你有意思,信強尼者,得真愛。

“騙人。”她忍不住破功,大喊出聲。

他差點要笑出來。“我幹麼騙你?!”

若非心愛的情人仍下落不明,波音七四七在高空四萬英呎失去訊息,令他憂心如焚,他肯定會大聲嘲笑她感情神經遲頓,少了導航系統。

強尼和井田森是相交多年的同志戀人,這段異國戀情鮮少人送上祝福,也不被人看好,然而他們不管別人眼光的愛他們的,無法離開彼此。

兩人的家世都很好,一個是企業第二代繼承人,一個是地方望族的獨子,他們都揹負延續家族血脈的重擔,因此誰也不敢公開真正的性向,一直隱瞞着。

“強尼,你太想念阿森哥哥了,所以產生幻覺。”他們有多久沒見了,一個月還是兩個月?

強尼苦笑,眼底含着思念淚光。“我和你之間,總要有一個人獲得幸福,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和森永遠在一起的願望是不可能實現,他們只能把握短暫相聚的分分秒秒,兩家的父母已經開始逼婚,他想他們終究低頭,造就兩個女人的不幸。

“胡說什麼,你一定可以和所愛的人永遠廝守,我纔不需要你把幸福讓給我,我自己能找到它。”可惡的強尼,害她想哭了。

“真的嗎?”以她的粗線條,就算幸福來敲門她也會叫人家走開,錯過捉住青鳥的機會。

“你敢不信我?”季雙月發狠地勾住他的肩,一副要找人單挑的模樣。

一陣寒意襲來,背後陰惻惻的壓力讓他笑不出來,“小月亮,不要抱着我。”

他還想活着看明天的太陽。

“嘿!小氣鬼,抱一下會怎樣,是我犧牲耶!你還拿喬當大爺。”她偏要抱他,和他黏成連體嬰。

柔若無骨的嬌軟身軀使勁地往身上磨蹭,弄得強尼面紅耳赤、暗自叫苦,雖然他喜歡的不是女人,可身體的自然反應由不得他控制,多少會受到些影響。

然而這並不是他全身發顫的主因,而是……

“你們在幹什麼?!真當我死了不成。”無視他的存在也就罷了,居然當他的面摟摟抱抱。

猛地被拉開,季雙月當真嚇了一跳,她以爲自己會重心不穩往後倒,頭一抱先做預防動作,以防摔出腦震盪。

孰知一雙鐵臂穩穩地接住她,落入寬而厚實的胸膛中,一抹屬於陽剛的男性氣味鑽入鼻翼,她竟失常地猛吸一口,意外地發覺自己喜歡這股男人味。

只是,她還有點不開心,好端端地和好姊妹聊得正起勁,想分散他心底的憂心,這股突來蠻力是怎樣,硬是打斷閨中密友的談心時間。

“你纔在幹什麼,莫名其妙大吼大叫,你沒瞧見我正努力要逗他釋懷嗎?”就差一步了,偏被他莫名其妙給破壞。

“一個大男人不需要你來哄他,男女之間要保持適當距離,纔不致落人口實。”關天雲口氣不悅的低吼,拉着她不讓她靠近他以外的男人。

他不知道這種行爲叫喫醋,自認是爲她的名節着想,在他古板的認知中,女孩家未嫁前,都該遠離男人這類生物,他們比毒蛇猛獸還可怕,連皮帶骨整個往肚裏吞。

不過這個標準他從不用在自己身上,管他是大家閨秀,或是良家婦女,只要對方不反對,而他又看得順眼,一拍即合,隨處都是歡愉的好場所。

儘管如此他還是有所選擇的,並非來者不拒,至少他沒碰過貌美的女祕書方靜沂,因爲她太神似父親的元配,一個曾統御後宮佳麗的蛇蠍美人。

“男人也有脆弱的一刻,井田森……呃,強尼最重要的朋友生死未卜,我就不信你的親人發生危險,你會毫不心急!”他管的也未免太多了。

季雙月不曉得自己說中他的心頭痛,他臉色微變。

“我會心急,但我會咬牙硬撐,絕不會讓人瞧見我的悲痛。”那一夜,他一滴淚也沒落下,跟着夜姨離開他們的世界。

他也想救母親,可是他自知能力不足,硬要留下只會拖累愛他的人,因此他勇敢地迎接未知的命運,毅然決然地走進未來。

“關……呃,天雲,你也有不爲人知的傷心事嗎?”他的話裏似乎有很多故事,她不由得心口一動,不自覺地想去關心他。

關天雲揮開她撫向眉心的手,面色孤傲。“我不需要安慰,男人流的是鮮血而非淚水,懦弱是成不了大事的。”

沒有多餘動作,他光是站着,就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尊貴感,恍若古代的皇子站在高牆上,以睥睨之姿傲視他的子民。

一剎那間,季雙月有種時空錯置的幻覺,站在眼前的男人應該束髮冠玉,腰佩寶刀,一身錦衣立於金碧輝煌宮殿前,受萬人參拜。

有幾秒鐘她震懾住了,差點要腿一屈,高喊“殿下英明”。

真是太古怪了,她怎會有如此怪異的念頭呢?他明明是衣着時尚的現代人,還用專業爲他做了頭戴冠玉、身穿黃袍的太子造型。

“你……你有沒有雙重個性?”她乾笑的問。

關天雲一把將她拉近,濃烈的男人氣息拂向嬌顏。“你要再說一句廢話,我當場要了你。”

敢三番兩次由他眼皮底下逃開,她是第一人。

“你怎麼總是喜歡威脅人,我又沒有答應和你交往。”喫他一頓嘔心泣血的大餐還不至於就得賣身吧!

看來這個度量狹小又危險的男人少碰爲妙,她可不想債務尚未還清前就先被他玩死。

“我不需要你的答應。”她的意願不在他的參考範圍內。

“不需要?”這句話聽來好像有玄機。

“我的決定就是你的決定,你只需順從,不必有自己的聲音。”能得他欽點,是她百年修來的福份,別人求之不得。

季雙月一聽,立即哇哇大叫地抗議,“喂!你太霸道了吧!你又不是我的主人,我告訴你,我行情好得很,有多少男人追求我,我都不屑要……唔……唔……泥……裹粉……唔……”

太過份了,居然堵住她的嘴,不讓她發言,而且是用最卑鄙的招式,嘴對嘴,利用男人的優勢迫使她屈服,簡直沒羞恥心。

更可恨的是,她一點也不想反抗,順從身體的反應反過來配合,心裏還小小地沾沾自喜,自己果然具有吸引男人的魅力,能讓眼高於頂的他失控。

只是,她好像快要融化了,融化在他狂肆放縱的熱吻之中,溼厚的舌卷吮粉色丁香,她嚐到美酒的滋味,在喉間回甘。

“……你擰我——”

粉頰微醺的季雙月輕掀動人羽睫,口吐不滿,“你吻過多少女人?”

一怔,關天雲胸腔中發出類似低笑的震動。“喫味了?”

“誰喫味了,我警告你,我最恨劈腿族,要是我同意當你的女朋友,你最好別揹着我搞七捻三,和其他女人亂來,不然我……”

“追殺我到天涯海角?”他接下她未竟之語,低頭又是一吻。

她一瞪眼,突然笑了。“我發現你很可愛。”

“可愛?!”他極度不認同地一瞟。

“其實你笑起來很迷人,是女人都會愛上你。”她故意壓低聲音,像在說着一件天大的祕密。

他嘴角不自覺的一勾,忽地,像是意識到什麼——“我笑了……”他暗暗一訝。

他撫了撫脣,微微上揚的波紋令他大受震撼,他有多少年沒發自內心的笑,怕連他自己也記不得了。

他一直不停地告訴自己,他不屬於這個世界,十八年前,他跨越了時空,以平民姿態來到這陌生的環境,他從未對這時代產生歸屬感,心心念念只想迴歸原來的時代。

回家的路非常遙遠,一度使人陷入絕望,但她出現了,重新燃起一線生機,接近她然後取得回家的關鍵聖物。

只是這一刻,他不禁懷疑,他這麼做是對的嗎?

低視笑眸如月的女子。他第一次感到迷惑。在征服的過程中,他,是不是遺漏了什麼,原本直行的道路出現分岔,他躊躇了。

夜無語,吹來涼風,上弦月斜掛星空,淡淡的光芒灑在葉梢,一隻小蟲安然的睡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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