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在心裏,爲你心疼。
多麼動人的一句情話,讓人不飲酒也醉了,醉在濃濃的愛情裏,不願清醒。
季雙月一直以爲能剋制自己的感情,即使愛了,也不會太濃,淡淡地,淺淺地,沒有太多的眷戀,哪天分開了,也會笑着祝福對方找到幸福。
可是關天雲的一句話卻徹底地顛覆她的心情,讓她失控的情感如出柙猛虎,再也無法回頭,陷入他佈下的魔障裏,就此沉淪。
是愛了,她否認不了。
只是愛得越深她越迷惘,彷徨無依,隱約有什麼在挑動她的心,讓她躊躇不前,一句“我愛你”遲遲說不出口,梗在喉間發酵成酸,流入胃裏。
這是每個戀愛中的女人都會有的反應嗎?患得患失。
還是她是例外,特別敏感,在經歷一連串的家變後,她開始不信任最親近的人,因爲能傷她的也只有她所在意的人。
輾轉難眠的季雙月撫着右耳鈴鐺,以指輕撥,讓它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聲,陪伴不眠的她在星空下獨自對月空嘆。
又是十五月圓了,無雲的天空,明亮的月光顯得好柔和,它穿透枝啞,落在泥土翻起的草堆……咦,怎麼有道光從上裏射出?
赤着足,她走向看着她長大的老松樹,拾起殘落的樹枝撥開發光的土,堅硬的泥層費了她不少氣力,感覺光從很深的地方透出,她挖了很久還是不見光源。
驀地,樹枝像碰到硬物,斷成兩截。
“難道底下埋了寶物……埋?”
莫非是……
季雙月想起小時候最愛藏東西,那時她有一隻雪白小狗,他們喜歡在大樹下玩耍,小狗把叼來的骨頭埋在樹底下,她也有樣學樣地把重要物品挖個洞埋起來。
啊!她想起來了,就是這棵樹,那天奶奶過世了,她很傷心地跑掉,然後走呀走地,像有無形的力量在拉扯她,將她帶往當時沒人想要的老宅。
也就是他們現在所在的房子。
“硬硬的,有點橢圓,像鵝卵大小……”
沒了樹枝,她將手往洞裏伸,一顆圓圓的石頭卡在泥土裏,她用力地拔呀拔,頑固的土層終於鬆開了。
一道光……不,是暈散開的光芒瞬間明亮整座庭院,好美,好溫柔,宛若秋天的明月,讓人心口發暖,懶洋洋地想睡。
原來這就是鬧鬼傳聞的由來,謎題解開了。
“姊,你在幹什麼?大半夜還不睡覺。”明天肯定又起不了牀。
雙手倏地合掌,季雙月將發光的石頭包在手心。“沒什麼,我被月光吵醒了,所以爬起來賞月。”
“被月光吵醒?”睡眠惺忪的季君瑋揉揉眼皮,抬頭望月。“姊,你說謊的技巧太拙劣了,分明在想關大哥,想得睡不着。”
他了啦!女大不中留,犯相思。
“小鬼,胡說八道什麼?!還不回房去,小心牀母咬你屁股。”不乖的小孩。
什麼嘛!還用這種民間故事騙他,當他今年三歲呀!“好啦!我要回去睡了,你不要再玩手電筒,人家會以爲我們真的住在鬼屋裏。”
打着哈欠,趿着拖鞋啪啪走,尿急的季小弟上完了廁所後,又一臉困色走回房裏,一點也沒注意到姊姊臉上的訝異神色。
“手電筒……”虧他想得出來。
季雙月手心一打開,昏黃的光線像月光般大放光亮,質樸無華的外觀一如尋常的石頭,卻在滿月的照射下異常皓美皎潔,恍若最上等的美玉。
月光石,多麼美麗的名字呀!捧在手上,彷彿能感受它充滿生命力的溫暖,源源不斷,而且不吝惜地展現光華,讓寂寞夜晚更燦爛。
“月光石,你皎美的光芒是否照着我天龍皇朝?”
在同一個夜空下,漆黑城市的另一端,滿腹愁緒的關天雲負手立於落地窗前,微涼的夜風從半敞的玻璃窗鑽入,拂動他與肩齊的髮絲。
他特意留的長度,不長也不短,可今亦可古,他從十八前就開始等待,等待重回熟悉的故國。
只是,時間是無情的殺手,慢慢地冷卻激昂的心情,他堆疊了不少屬於這個時代的記憶,真要放棄還是有些難捨。
月光下,浮起了一道時而粲笑、時而噘嘴的倩影,慧黠中帶點嬌憨的眼透着脆弱,明亮的笑容裏隱藏了多少不能向人提的心事。
“兩個月亮呵!我該拿你怎麼辦,佔據我整顆心的你能夠不恨我嗎?”
夜深了,他不敢再想,眨眼的星星無語相伴,仰頭望天,今時月可照舊時城。
越到抉擇的一刻,關天雲的心就越掙扎,他對自己產生厭惡感,更對不夠絕情的優柔寡斷感到痛恨萬分,他應該是意氣風發、雄心萬丈的尊貴皇子,而非爲兒女情長猶豫不決的尋常男子。
“睡不着嗎?要不要我陪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水靜,你要我扭斷你的手臂嗎?”
一陣酥人的咯咯笑聲輕揚起,纖纖玉指不縮反進,戲耍似的滑向沒扣鈕釦的襯衫底下,輕撫緊實的胸肌。
“你需要一個女人,而我是你漫漫長夜的陪伴,要我吧!我可以帶給你更多的快樂。”男人,是禁不起誘惑的。
“我是需要一個女人,但不是你。”她激不起他一絲慾望。
笑聲更張揚的關水靜親吻他的背,以舌尖輕撓細描。“怎麼不是我?除了我,現下你還有別人嗎?”
美麗是一種武器,身爲女人的驕傲,在夜的催情下,什麼都美得朦朧,沒有道德的規範、倫常的枷鎖,只有盡情的享樂。
她自信擁有一切美的條件,是男人不可抗拒的引誘,薄紗底下的迷人胴體充滿女性嬌媚,若隱若現,勾動潛藏體內最深的慾念。
“爺爺教你這麼作踐自己嗎?”女人的心如蛇蠍,貪婪得不知饜足。
身一僵,一抹媚笑凝結在嘴角。“我不夠漂亮嗎?還是你要我更主動?孤獨的夜晚不該獨眠,兩具溫熱的身軀互相擁抱,你會更溫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修長的腿,纖細腰肢,凹凸有致的玲瓏身段,雙峯傲立,滑細的肌膚有如膩手的羊脂,泛着誘人光澤。
如此的美景還能不動心嗎?飢餓的野獸早該一撲而上,撕咬送到嘴邊的美食。
“你知道我爲什麼留你在身邊嗎?”關天雲沒拒絕,也沒反應地任由她自演一場情慾戲。
“因爲我是不可或缺的。”她自信地抬起頭,以脣親吻他胸前的敏感。
“我父親擁有很多女人,但他的最愛不是元配,而是我的母親。”身爲帝王的權力是能爲所欲爲,只要他要的自會有人雙手奉上。
關水靜只想得到他的人,與他一夜歡情,她賣力地想取悅他,勾起他的慾望,腦子裏壓根聽不進他說的話。
“嫉妒讓女人變得醜陋,得不到丈夫寵愛的正室心生怨妒,她由愛生妒,由妒生恨,恨起殺意,如果殺了丈夫的愛妾,丈夫就是她一個人的。”
“殺……”是殺了她吧!他再不抱她,她會飢渴而亡。
“我母親就是那個愛妾,而你神似那個欲加害於人的元配,我留下你是爲了警惕自己,我的恨有多深,深到想一刀刺穿你的心窩。”
突地被拋開,跌坐地上的關水靜瞠大錯愕的眼,難以置信他竟然不要她,還用最難堪的方式羞辱她,一點也不顧及她的感覺。
“我不是你恨的那個人。”他對她太不公平了,她一直以爲他是欣賞她的工作能力,才破例留個女人在身邊。
爲了他,她不顧爺爺的勸告,兩年的學習,五年的不眠不休,換來的竟是不能令她信服的答案。
“是也好,不是也好,要不是爺爺囑咐我照顧你,以你的種種作爲,早就不適任祕書一職。”能力或許及格,但心態卻是大有問題。
“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是爺爺告訴你的?”她錯了,她以爲他是出自對她的在乎,才特意關心她是誰。
“沒錯。”
關天雲冷漠的一句話,擊垮了向來高傲的關家公主,她神色痛苦地怨恨老天對她的刻薄,不甘心命運如此無情地擺弄她。
她不屈服地從地上爬起,再次撲向他,以幾近瘋狂的行徑又親又抱,不相信他真能抗拒女體的誘惑,發了狂地要證明自己的魅力。
只是,她的愛戀依然成空,不着一縷的玉胴如同失寵的破布娃娃,整個被提起往門外一推,她方纔脫下的衣物飄落腳旁。
“你不可以這樣對我,不可以……不可以……我愛你、愛你……”
不死心的關水靜再度闖入臥室,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但是她一推開房門,裏面空無一人,她相當詫異的想找人,另一扇通往書房的門並未闔緊,隱約傳來一男一女的交談聲。
妒恨交加的她本來要衝過去怒摑不知羞的第三者,但是一頭快及地的白髮止住她的腳步,她悄悄地將門推開些,好偷聽兩人在說什麼。
月光石……天龍皇朝……回去……夜姨……咦?怎麼又變成舞衣姊姊了,銀絲滿頭的老女人不是他親姨嗎?
雖然聽得不是很真切,但幾個關鍵字眼非常清楚的傳入耳中,“季雙月”這名字讓她揚起得意的冷笑,她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了。
是你們給我機會,不要怪我無情,蝴蝶雙飛的夢我要親手擰斷,除了我,誰也不能跟你比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