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所有密室我都找過了怎麼就是找不到小姐?難道她不在這裏?”
石壁彷彿隔開兩個世界,裴語晴默默地聆聽着外頭的對話卻不回應,只是依偎在藍斯洛的懷抱裏享受彼此的體溫。
察覺到他邪魅的大手再度來到她腿間的敏感地帶來回磨蹭,她迅速抬頭嗔了他一眼,羞紅了俏臉掄起粉拳捶了捶他的胸膛。
真是的,外頭的人還站着沒走呢!
他抿起性感颯笑,卻沒停止指尖的撩撥進攻。
“噢……”
感覺到體內平息的騷動又被挑起,裴語晴情不自禁逸出撩人輕吟。
“咦,劉嫂,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裴安芸的詢問聲驚醒了她,她連忙緊張咬脣,頓時惹來藍斯洛一陣低笑。
你還笑?!還不都是你──
“劉嫂,剛剛又是什麼聲音?”
裴語晴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
“安芸小姐,你到底聽到什麼啊?”
“一種很低沉的聲音。”
那是藍斯洛這個大壞蛋的得意笑聲啦!
裴安芸喃喃自語,“聽說城堡裏的某些地方會平白無故的傳出怪異的聲音,難道也是真的?”
“你是說鬧鬼?”劉嫂的聲音明顯透露恐懼。
鬧什麼鬼?裴語晴睞了他一眼。
藍斯洛聳肩表示不知情,但她總覺得他臉上的笑容透着古怪,只是現在也沒機會繼續追問。
“哎唷,堂姊到底在哪裏啊?劉嫂,你再撥一次她的手機看看啦!”
手機!
驚覺的裴語晴趕緊推開胡鬧的藍斯洛,衝過去要把桌上的行動電話關機,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鈴聲驟響!
“咦,小姐就在附近嘛!我聽到她的手機鈴聲啦!”
裴語晴焦急的按下拒聽鍵。
“斷了?我再打一次看看……怎麼回事,關機了?”劉嫂納悶不已。
“她一定就在附近啦,剛剛那個鈴聲很近的。劉嫂你還知道哪些密室?我們再去找看看。”
腳步聲逐漸走遠了,裴語晴緊繃的神經才鬆緩下來。
藍斯洛抿着笑容走向她,憐愛地撥了撥她撩亂的髮絲。
“老天,我剛剛緊張死了!”
“我說……”
“嗯?”
“有的時候高科技也挺讓人困擾的!你不覺得嗎?”
凝視他認真而困惑的臉龐,裴語晴怔了怔,輕笑着偎進他敞開的懷抱裏。
*
“你再說一遍?”
拿着無線電話的裴語晴不太相信自己聽到的。
話筒另一頭傳來裴翊鬥冷淡的口吻,“請問剛剛那句話你是哪個字聽不懂?”
“不是啦!哥,你是說藍斯洛拿了一幅畫給你,說是要支付你幫他處理身份的酬勞?”
“嘖,你明明每個字都聽清楚了嘛!”都聽懂了卻還要別人重複,以爲人家是鸚鵡啊?
“所以呢?你真的把畫收下來了?”
拿着話機走到窗邊,裴語晴居高臨下的看着不遠處的藍斯洛正坐在樹蔭下埋首畫畫。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知道他對於繪畫有着獨特的喜愛。除了學習現代的課程之外,只要一有時間,他就會着畫布到處尋找作畫的題材。
可是說真的,因爲她本身對於繪畫沒有什麼興趣,所以從來也沒認真的看過他到底在畫些什麼?
“爲什麼不收呢?反正他都扛到我辦公室了!”
“你怎麼處理那幅畫?”
“掛在廁所裏。”
果然!裴語晴氣憤地吁了口氣。
老哥對藍斯洛一向沒啥好感,又怎麼可能會善待他的畫呢?
“你真過份耶,裴翊鬥!身份的事情我當初就已經說好會付你費用,那筆錢也已經匯到你的帳戶了,你怎麼還好意思收那幅畫?”
另一頭,辦公室裏的裴大總裁悠哉地掏了掏耳朵。
“嘎?剛剛是不是有人問我會不會不好意思之類的?真是陌生的字眼啊,我從國中之後就再也沒有人這麼問過我啦!”
早知道你沒救了!
“把那幅畫還我。”與其被老哥糟蹋的掛在廁所裏,倒不如讓她搬回來放在自己的書房或臥室!
“畫還你?那可不行!”
“爲什麼不行?”
“奇怪了,我今天打這通電話要找的人是藍斯洛又不是你,你別東拉西扯的硬是要黏着我說話行不行?藍斯洛呢,快叫他來聽電話!”
“他不在這裏,”她望了望窗外,看見他收起了畫具,扛着畫布慢慢地走回城堡。“你有事就告訴我,由我來幫你轉達。如果沒什麼重要的事就說再見吧!”
“嘖,你這丫頭……好啦,告訴你,我打算要跟藍斯洛談買賣畫作的生意。”
“生意?!你要跟一個復古子爵談生意?”
“你在說什麼啊?”
“沒什麼。”
裴語晴深知哥哥對於藍斯洛穿越時空的來歷非常的嗤之以鼻,也不打算勉強他接受這個難以理解的事情,避談就是了。
“我不是說了我把藍斯洛的畫掛在廁所裏嗎,結果前兩天有個大老闆來找我談生意的時候碰巧看到了。”
“那個人把畫弄壞了嗎?!”
“沒有,他嚇了一跳,激動的衝出來問我那幅畫賣不賣?他要我開個價。”
裴語晴不以爲然的哼了哼,“開玩笑的吧?”
“那個國際知名的大老闆衝出來的時候連拉鍊都還沒有拉上,如果他在跟我開玩笑,那麼也未免玩得太大了!”簡直是不計形象!
她不解地皺起眉頭,“那個人還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只是責怪我竟然把一幅價值昂貴的畫作掛在廁所裏。”媽的,真是被罵得莫名其妙,那口氣嘔到現在還沒消呢!“那個大老闆最後又問我認不認識這個大畫家,我差點沒跟說他畫那幅畫的人是個連身份都沒有的遊民,現在窩在我老妹家裏喫她的喝她的,還睡她的!”
“哥,你說話真粗魯!”
“哦?”他講話粗俗很稀奇嗎?“請問你,我是哪一句說錯了?”
“那個,總之……”還沒有睡在一起啊!
“你已經成年了,我也不想幹涉太多,只是想提醒你別忘了保護自己,你跟藍斯洛究竟只是玩一玩,還是有長久的打算?到時候你可別哭着來找我。”
那時候的他……可是會動手宰了藍斯洛的!
裴語晴輕輕一喟,“我知道。”
“告訴藍斯洛我有事找他談,要他到我辦公室一趟。就這樣。”
按下結束鍵,她緩緩走回窗邊,雙手環胸凝視滿天的晚霞紅彩。
突然地,房外的走廊響起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裴!”
藍斯洛急急撞門進來。
她嚇了一跳!
“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
“終於能聯絡上了!原來密室裏的那個隱密暗櫃可以傳遞兩邊的訊息,我竟然到今天才發現!”
“你到底在說什麼?”
裴語晴完全摸不着頭緒,只是看着驚喜雀躍的藍斯洛不斷地揮舞着手中的羊皮卷。
她顰起了眉頭,“你去哪裏拿來這麼古老的文物?”
“我奶奶寫給我的訊息!”
“什麼?!”
他捏握着她的雙肩,或許是因爲太興奮的關係竟忘了控制力道,疼得裴語晴忍不住皺眉。
“因爲怕紙張弄溼就無法傳遞訊息,所以桑妮塔她們還特地將訊息寫在羊皮捲上。裴,我終於找到聯絡我家人的方式了!你瞧,這就是葛蕾絲和桑妮塔給我的回應,我們總算可以溝通了!”
她努力從他興奮難當的語氣中理解他說的每個字,轉頭望着他緊緊握在手中的古老羊皮卷,冰冷的寒意悄悄地從她的腳底往上竄升。
“葛蕾絲她們終於知道原來我被送到幾百年之後,她們說會再詳細研讀那一本《梅林手札》,一定會找到帶我回去中古世紀的方法!”
欣喜若狂。
他此刻的表情。
裴語晴沒有作聲,只是悄悄的退靠在桌子旁手撐在桌面上,藉此穩住自己冰冷虛軟的身軀。
“裴,你的臉色不太好?”
她希望自己可以昏倒,這樣就能夠不要面對這個消息。
但是不行,她不可以。
她必須笑纔行!
“我哪有啊?我很好啊!”
逐漸平復心情的藍斯洛曲起手指挲了挲她的臉頰,“你不替我高興嗎?”
她仰望着他,輕扯脣瓣揚起美燦微笑。
“當然啊!我爲什麼不?”
即使心在淌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