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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家家酒》 / 路那 / 第3章 / 共20章

“你……你……是滕武……”艾娟喫驚的嘴怎麼也合不起來:

難怪他眼熟成這樣!他斯文俊秀依舊,不,該說更出色了,他的眼睛是那麼地勾魂,恰然輕鬆的態度自然地流露出他的霸氣,偏偏面對她時,那吊兒郎當的痞樣,總讓她恨得牙癢癢;但帥就是帥,活生生一個養眼大帥哥就在眼前,爲什麼偏偏是滕武啊?

若不是他留了那頭及肩長髮,又穿成這樣,再加上臉頰也受了些擦傷,她應該會認出來纔對。

“怎麼,你有意見?”滕武全身都在痛,但她呆若木雞的蠢爛,可大大地娛樂了他。

“你、我……那個……你爲什麼穿成這副可笑的模樣?”呆了半天,卻擠出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話,當場把滕武氣個半死。

“我開武館穿這樣很正常吧!”他痛得很不舒服,睨了她一眼才虛弱地開口:“你扶我換個姿勢。”

艾娟進門時就察覺他一臉的疲憊和痛苦,摔車又傷成這樣肯定很痛,她連忙上前扶着他,讓他緩緩地換了幾個姿勢,最後總算找到一個比較不痛的躺法。

滕武籲口氣,用沒受傷的左手握住她的小手,真沒想這雙手還能回到他手裏,他忽然狠狠地握緊。

“幹嘛啊?”她喫痛地叫了一聲。

“報復不行嗎?”他揚着眉睨着她。

艾娟瞪了又瞪,但理虧就是理虧,她雖氣惱也只能壓下怒氣。適才重逢,他就老握着她的手不放,她不信他都傷成這樣了,還能起色心,所以這應該不是在喫她豆腐吧?

“發什麼呆?”滕武捏捏她軟軟的掌心。

“你真的繼承武館了啊?”她回神,有些不自在地問。

滕家爺爺開了間“心平氣和武道館”,沒想到滕爸興趣缺缺,整天忙着當鋪的生意,反而是滕媽接手發揚光大。而這傢伙被滕媽拎着從小練到大,繼承武館是很正常的事,但滕媽還很年輕怎麼會交棒呢?“不行嗎?”

“就算開武館,也沒人會直接穿這樣上街吧?你以爲你在拍“功夫”嗎?穿這樣也就算了,居然還騎機車?”她想起他的穿着,不禁揚起大大的恥笑。

“穿這樣騎機車犯法嗎?”滕武微勾着嘴角,這軟綿綿的小手一握住就再也不想放開了。

“你穿這樣應該要施展水上飄,直接飛來飛去纔對呀!騎什麼車?”她隨口胡謅道。

“水上飄?我還摩西分紅海咧。娟兒寶貝,你是不是武俠小說看太多了?”他取笑她的誇張想象力。

“總之很可笑。還有別那樣叫我,很噁心。”艾娟被他的稱呼惹紅了臉蛋。“我高興就好。倒是你,你那頭漂亮的長髮呢,娟兒寶貝?”他惡劣地又叫了一次。

“你管我。”他還記得?艾娟心頭有些驚喜,卻又倏地升起一股怒氣。

她不會忘記這傢伙超愛亂摸她的長髮,她纔不告訴他,在知道了“那件事”後,隔天她就把那頭長髮剪了,至今十年不曾再留長過。

“也不想想你全身上下大概就剩那頭長髮能看了,居然還自毀長城,你就不怕嫁不出去嗎?”滕武說着反話。

這丫頭的模樣早刻在他的心版上了,他才能相隔十年卻一眼就認出她來,白皙清麗依舊卻增添了柔美嫵媚,身材更是沒話說,她的上圍絕對有超過C的實力,她變成一個不折不扣的大美人了。

“我嫁不嫁也不關你的事。”艾娟朝他扮個鬼臉,不悅地想抽回手,他卻不肯放手。她雖惱,但瞧見他眉眼間的隱忍,也就由他了。

“是嗎?那來算算十年前的舊賬吧。”

“什麼啊?車禍腦袋不清就乖乖休息,別扯些有的沒的。”

“是哪個長髮女騙子說去了臺中後就要把地址、手機號碼等一切聯絡方式通知我的?結果居然一去十年連個屁也沒有,到底是誰呀?”

“唔……不知道,你在說誰啊?”艾娟有些心虛,但一想到他曾幹過的噁心事,她的愧意就迅速消散。

“再裝啊!你有膽搬家又不告訴我聯絡方式,有本事就別再出現在我面前,現在冒出來,還惡意害我受傷,你以爲我們的帳算得完嗎?”

“你還真愛斤斤計較。”

“娟兒寶貝,逞一時的口舌之快,對你的未來是沒什麼幫助的。”

“哼!你能怎樣?”艾娟不服氣地瞪着他,她已經長大了,纔不會再像從前那樣讓他欺負呢!

“的確是不能怎樣,我斷了條腿,扭傷了隻手,現在連站都不能站,手殘腳殘的我能怎樣呢?”

“你……”這傢伙真懂得如何讓人慚愧得無地自容!她又不是壞人,就算兩人不對盤,也不會惡劣到想害他變成這樣。

“快點把頭髮留長。”他超懷念她那頭閃閃發亮的秀髮。

“啊?”她錯愕地看着他,他話題未免轉得太快了吧?

“既然你要負責,就別來荼毒我的眼睛。”

“喂,別以爲你受傷就可以這樣亂批評人喔!”她不悅地睨着他。

“不爽你咬我啊!”滕武一臉痞樣地撩撥她的情緒。

“就說不嚴重吧,艾伯伯,你白擔心了。”門口傳來揶揄聲。

鬥嘴鬥得正激烈的兩人同時望向門口,就見艾爸和滕文一塊走了三來。

“艾娟,好久不見了。”滕文微笑地和她打招呼。

“滕文哥?”艾娟驚喜地看着他。

滕文有些驚訝,“咦?這麼久了,你還認得我啊?”

“嗯,滕文哥從以前就超帥的,一點也沒變。”滕文很MAN是個型男,受歡迎的程度不亞於牀上這惡男。

滕武的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老哥超帥,那他呢?重逢至今也沒聽她誇一句,真是沒長眼睛的笨妞!

“阿武呀,真抱歉,我家這粗魯的丫頭害你受傷了。”一身爲廚師的艾爸一臉歉意地站在牀邊。

“艾伯伯,只是斷條腿沒什麼大不了的,我練功的人很快就好了。”滕武見到長輩,立刻端出溫和的笑容。

“好孩子,是你度量大不計較。”艾爸一臉的欣慰。

“艾伯伯,真高興可以再見到你。”

“還有更好的事呢,艾伯伯他們搬回幸福裏了。”滕文在路上已經和艾爸聊過了。

“真的?太好了。”滕武瞧了艾娟一眼,這下看她往哪兒跑?

“倒是你受傷了,武館怎麼辦?聽阿文說你繼承武館了?”

“對呀,老媽他們貪玩,把當鋪和武館交給我們兄弟倆,現在跑到加拿大坐移民監。”

“阿文說你現在是今醫術高明的中醫師,這下子看診教課都麻煩了。”艾爸很擔心。

艾娟錯愕地看着他,他繼承武館是可以預料到的,但他竟然還是個中醫師?沒想到他這麼強。

“嗯,現在受傷是麻煩點,我想得辛苦一陣子了。”滕武忍着痛微笑道,心裏已有了算計。

“不行不行,你受傷了,一定需要人照料。我們艾娟剛搬回來,還沒去找工作,反正也是她害你受傷的,不如就由她來負責你的生活起居,你覺得呢?”艾爸從以前就很喜歡滕家這兩兄弟,熱絡地問。

“艾娟願意嗎?”滕武一臉“太麻煩她了”的善良表情。

來這套?艾娟眯眼睨着他,這惡男就愛算計人。

“艾娟,是你造成阿武受傷的,你當然要負全部的責任,不許你推卸責任。”艾爸立刻告誡女兒。

“我沒要推卸責任啦!”她翻個白眼,事實上是早被賴上了。“那就好,你得天天來這兒照料阿武,知道嗎?”

“好啦!”艾娟心不甘情不願地應聲。

“幸好我們兩家住得近,等阿武出院了,你給我搬去武館照顧阿武的生活起居。”

“搬過去?”要她去當女傭啊?

滕武咧嘴笑得囂張,倒是滕文忍不住搖頭,對老弟的頑童心態瞭解得很透徹;愈喜歡就愈愛欺負,被這小子喜歡上,艾娟妹妹真可憐。

“是你自己不好,你要怪誰啊?”艾爸不悅地瞪着女兒。

“好啦!”艾娟氣呼呼地瞪了牀上惡男一眼。

她真是背到家了,走個路買個水果也能肇事,肇事也就罷了,居然還害到這惡男斷腿!這下可好,十年美好時光就這麼飄然遠揚,她又要陷入天天被欺負的困境中了嗎?

“我要喫水蜜桃。”滕武指定着。

“是!”艾娟暗歎口氣,任勞任怨地削着水蜜桃的皮。

滕武住在特等病房裏,充當看護的艾娟也有張不算小的牀可睡,她真沒想到才搬回來,就得天天二十四小時和他糾纏在一起,這真是命嗎?那她的命也太差了吧。

“你好像很不情願?”

“哪會?只是沒想到你受傷歸受傷,胃口居然這麼好。”

“哪裏好了?午餐根本沒喫,我痛得胃口很差。”

車禍第二天,他痛得幾乎不能翻身,若不是有她可以逗,他應該會鬱悶到哭爹喊娘吧。

“那是你嫌醫院的伙食不好喫。”艾娟睨他一眼。

結果老爸一知道了,立刻包下他的三餐,這傢伙坐享老爸五星級阪店主廚的手藝,胃口哪裏差了?

“你自己還不是一口也吞不下去,那真的不是人喫的東西嘛!”

“我又沒受傷更不是病人,幹嘛喫醫院的伙食?而且你們中醫師不都強調養生嗎?你應該很習慣那種清淡的食物纔對。”她將水蜜桃切成片,拿着小叉子喂到他嘴邊。

“真好喫,這纔是食物嘛!”滕武滿足地閉上眼。

“你這德行讓醫院的廚師看到會哭的。”她笑出來。

她沒想到的是和他之間竟像從不曾分離般,可以爭吵、可以相互吐槽,一點生疏的感覺都沒有。真是怪了,中間那十年跑哪裏去了?

“呵呵……你落伍了,回去問問你爸,養生也可以像在享受米其林三星美食,不是沒味道就是養生好不好?”

“是,反正你是專家嘛!”

“你也喫吧,”見她一口一口喂他,他用有些擦傷的左手握住她的手,將水蜜桃推到她嘴邊。

艾娟愣了下,喫也不是,不喫也不是。這叉子他用過了,她若喫了好像有點曖昧,但不喫又顯得她很小家子氣。

“幹嘛猶豫?水蜜桃是你切的,真有毒也是你乾的好事,有嗎?”

明知她想避嫌,滕武卻故意扯些有的沒有的。

“你在說什麼?還下毒咧,你纔是武俠小說看太多了。”她微窘地張嘴喫下那片水蜜桃。

而後她盯着他的手,雖然左手沒扭傷,卻也有不少擦傷,。她很清楚昨天他若不是想閃開她,以他的身手應該不會受這麼大的傷。那時他應該還沒認出她來,沒想到他竟然可以爲了個害他出車禍的人犧牲自己,這年頭這麼替人着想的人快絕種了吧?

“在想什麼?”滕武也瞧着兩人的手,真是怪了,重逢後,他只要握住她的手就不想放開,這就是他的心嗎?再也不想放手?

“你捉着我的手,我怎麼餵你呀?”她微窘地動了動小手。

“我不介意你用嘴喂。”他漾開痞笑。

艾娟頓了下,隨即眯起眸子,正想狠狠罵回去,卻被敲門聲給打斷。

“放手啦!”她有些緊張,才一個上午,就有七八個武館學員來看他,她沒想到他挺得人望的。

滕武卻捨不得放開,只要一有人來,她就離他遠遠的,碰不到摸不着,真讓人鬱悶。

門外的人自動進來了,來了兩男兩女,艾娟連忙掙開他的手站起來。

“武老師,沒想到你傷得這麼重,居然要住院!”助教大剛笑着開

“天哪!一定很痛,武老師喫點水蜜桃可以補氣。”女學員甲擠到末邊,搶過艾娟手上那盤水蜜桃,自動坐下想喂他喫。

“不用了,我已經喫很多了。”滕武無聲地嘆口氣,那女人躲那麼遠千嘛?居然站到門邊去了。

“聽說你是被滿地暗器暗算的?”大剛站在牀尾笑問。

“奶茶店張老闆說的?”他就是在那裏摔車。

“對呀,聽說下手的是位美女呢!唉,不會正巧是這位吧?難不成是敵對武館派出來的殺手?”男學員甲開着玩笑。

艾娟錯愕地看着那名學員,又看向牀上笑看好戲的惡男。

“真是這位小姐啊?佩服佩服!能讓我們武大俠受傷,小姐的功力果真深不可測。”男學員甲誇張地抱拳行禮。

“滕武,你到底都教他們些什麼?”這些人比他還需要住院吧,一定要徹底檢查一下他們的腦袋。

“小姐,你別介意,武老師歷年贏得的獎盃已經多到佔據一整間房,他的身手好到讓我們覺得叫他大俠都嫌太客氣;但區區一個小車禍居然能讓他住院,我們纔會這麼驚訝,超想膜拜一下肇事者。”男學員甲笑着解釋。

“是這樣嗎?”艾娟只覺得嘴角有些抽搐,哭笑不得。

“你們少扯了,武老師受傷是很嚴重的事,這女人害老師受傷,真是太過分了。”女學員甲沒能喂滕武喫水蜜桃,心有不甘地瞪着艾娟。

爲什麼這個肇事者可以喂他呢?

“就是呀!要受傷她自己去就好了,幹嘛牽連我們武老師啊,太不可饒恕了。”女學員乙也是怒氣衝衝地瞪着艾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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