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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家家酒》 / 路那 / 第4章 / 共20章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擔心我,但艾娟不是別人,就算是不認識的路人都不該讓人受傷,更何況她是我很重要的青梅,我當然要護住她了。”滕武被纏得有些煩了,決定拖她下水。

“青梅?你們早就認識了?”女學員甲錯愕地看着艾娟。可惡,幹嘛長得這麼漂亮,這下子情敵更多了。

“是呀是呀,你們可別欺負她喔!”滕武揚着溫和的笑容道。

艾娟火大地瞪着他,這混球!他明知愈是這樣強調,她就愈危險,還笑得這麼燦爛。

兩個女學員都心有不甘地瞪着艾娟,卻又深情無限地安慰着滕武。她們的迷戀是這麼明顯又直接,看得艾娟目瞪口呆。

“青梅小姐,你也別介意,武老師的女徒弟幾乎都是他的愛慕者,心疼他受傷也是很自然的事。但她們也不會太過分,畢竟是武老師的學生,都有一定的修養。”大剛笑着解釋。

“我沒介意,而且我不叫青梅。”艾娟無力地笑了笑。

一整天下來,她只確信一件事:他還是那麼受女生歡迎,而她很慶幸她不是其中之一。

終於探病的人走了,滕武籲口氣閉上眼,只是他的眉頭一直緊蹙着。

“真的不讓醫生打止痛針?”艾娟關上房門後,回到他的牀邊,擔心地問道。

“傷身。”他悶悶地說。

“是嗎?反正你在我面前也沒什麼形象可言,你不必忍的。”她扮個鬼臉,在一旁坐下。

“哦?”滕武微微勾動嘴角,沒想到她能感受到他的不適,心頭有些熱。

“想哭就哭,想呻吟就呻吟吧,反正現在沒有女學員在場,不會壞了你溫柔大俠的形象的。”她擺了擺手,太受歡迎也是很麻煩呀!

“過來。”他偏頭凝望着她。

“咦?你想翻身嗎?”她連忙靠過去。

“你坐下來。”

“啊?”雖不明白他想做什麼,她還是乖乖地在牀沿坐下。

滕武辛苦地靠過去,將頭靠在她的腿上,用受傷的雙手環住她的腰,而後重重地吁了口氣。

艾娟呆住了,這在幹嘛啊?

“我是真的很痛。”他閉着眼,卻拿鼻尖磨蹭着她的腿。

“所……所以……”

“所以想抱着你哭。”

“你哭你的,不必抱着我吧?”她僵着身子。

“抱着你哭,萬一有人進來了,你可以當掩護。”

“啊?”她一愣,同情快速由她心頭退散。

“別人頂多以爲我們搞噯昧,不會有人察覺我掉了英雄淚。”聞着她淡淡的清香,他又累又痛的身心緩緩得到慰藉。

“總之,你就是要拖我下水就對了。”她掄拳瞪着他的後腦勺,偏他手臂上的傷讓她挫敗地將拳頭放下。

“你有怨言?”

“哼嗯!”反正她是肇事者,永遠理虧啦!滕武很高興她沒惱火地推開他,他可以期待她不是完全無動於衷嗎?

“你不是要哭,可不可以快點?想想我好像從沒看你哭過,真想看你哭起來是什麼德行。”

“我又不是演員,總要培養一下情緒吧。”他嗤笑出聲。

“英雄淚?我看叫大俠淚比較適合吧。”居然恥笑他?滕武的反應是直接掐了她的腰一把。

“啊?”她身子一僵。

“情緒都被你趕跑了,你想看也沒得看了。”他偏頭瞪了她一眼,可他眸裏有笑意。

“哈哈……”艾娟笑開懷,能讓他露出輕鬆的笑容,她忽然覺得被人誤會也沒什麼大不了了。

兩人閒閒地鬥着嘴,過了一會兒,她看着他趴在她腿上沉沉睡去,她無聲地嘆口氣,重逢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啊?

“哎呀,滕文哥,你也幫忙扶他上樓呀!”艾娟哇哇叫,但滕文已經替他們關好門離去了。

滕武漾開笑臉挫在武館門口的穿鞋椅上。老哥真上道,爽快的把空間留給他們。

“真是的,他不是就住在隔壁的當鋪樓上嗎?跑那麼快乾嘛啊?”艾娟回身瞪着他問。

“誰知道?他大概以爲我的身手還很矯健,可以自己上去二樓吧。”

“我去叫他。”她印象裏單是練武場就有七八十坪,再加上樓梯……她投降了。滕武一把拉住她。“你扶我一下會怎樣?”

“我是怕危險,萬一又出事,你那些女學員絕對會拿刀追殺我。”她害怕地抖了抖。

“少扯了。”他絕不會讓她們欺負她,這世上能欺負她的人只有他。

“好吧,不必拿刀,她們都有練功,只要一人一拳我就掛了。”

“你的被害妄想症挺嚴重的,上去吧,我累了。”

“好吧,你別急,慢慢來。”艾娟只好扶着他,兩人小心地往練武場裏走。

滕武半身的重量都壓在艾娟的身上,偏頭就可以瞧見她專注的表情,他微微勾起嘴角,走動雖然讓他很不舒服,但兩人近得足以嗅到她淡淡的髮香,讓他很滿足。

“笑什麼?”才走幾步路,她已經開始冒汗了。

和他貼在一起讓她有些窘,他雖然受傷了,但他的體魄是那麼地完美,肌膚的熱度讓她有些迷亂。

“不准你再動你的頭髮了,快快把它留長。”

“你管那麼多!”她冷睨他一眼,長髮等同“那件事”的爛記憶,還留纔有鬼呢!

“真的很美呀!”他把手移到她頭上摸了摸,讚賞地笑道:“你看又亮又滑,可見你的髮質真的很好,不留太可惜了。”

“不要,我喜歡現在的樣子,清爽又好整理,更何況,我爲何要爲你留?”她甩甩頭,不想讓他碰。

“小氣。”滕武決定慢慢拐,總有一天拐回她那頭柔順飄逸的美髮。

“重頭戲來了。”艾娟望着長長的階梯。

“放心啦,我的左腳還能使力,只是慢一點,不會有問題的。”他用沒扭傷的左手扶着樓梯把手,右手則攬在她肩上,兩人像連體嬰般一階一階地往上挪。

“小心點。”兩人晃了下,她緊張地抱住他。

“休息一下。”他將她推靠在牆壁上,而他就這麼靠在她身上,辛苦地喘着氣。

“就說這樣太勉強了。”全身被他壓着,她悶着聲音嘆道。

“剩不到一半了,你就別計較了。”他額頭頂着她的額頭說。

“誰計較啊?就說怕你……”對上他深邃的凝望視線,艾娟臉蛋微紅地住了嘴。天!她真不長進,爲何還是拿他的電眼沒轍?“怎樣?”

“算了,你都不怕把另一腳也跌斷了,我怕什麼?”

“不錯,挺能隨遇而安的,我喜歡。”

“哼!”誰要他喜歡啊?偏偏她的臉更紅了。

“走吧,再努力一下就有牀可以躺了。”

艾娟忍不住笑出來,繼續扶着他上樓,終於兩人踏上二樓的地板,她回想起上一回出現在這裏所發生的事,她的臉已經又燙又紅了。

“瞧,我的房門就在眼前,再五步就到了。咦?你怎麼了?臉紅成這樣,有這麼累嗎?”

艾娟睨他一眼,沒好氣地催道:“快走啦!”滕武說完也想起十年了的事,不禁揚起笑容。“那天真是遺憾呀!”

“一點也不!”幸好沒做,不然隔天知道“那件事”時,她會更嘔的。

“奇怪了,我總覺得你心中有股我不明白的悶火在竄燒,到底是什麼?”他推開房門,兩人一步一步龜爬,總算快到牀邊了。

“沒,那是你的錯覺。”

“真的嗎?”滕武卻覺得一定有什麼,不然不會時隔十年,她看他的眼裏偶爾會冒出不屑的火花。

“真的啦,你快點休息吧。”

見她一臉不耐煩,滕武有點惱了,眸子往下瞟,惡劣的笑容爬上他下嘴角,大掌直接罩上她渾圓飽滿的胸脯。

“啊?”她錯愕地低頭,整個人愣在當場。滕武單是摸還不夠,甚至色狼地掐了兩把,這囂張的動作總算讓她回魂,她驚呼出聲,用力推開他。

“啊?”站在牀邊的他,當場重心不穩往後倒。

艾娟一推纔想到他受傷,緊張地想拉住他,而他也下意識地想捉住她好保持平衡,結果兩人一塊跌進他的大牀。

“天!你嚇死人了。”趴在他的胸口上,艾娟生氣地叫着。

“是你推的耶!幸好後面是牀,不然可不是再斷一條腿能了事的。”他身上的擦傷還沒全好,被壓着雖然很痛,但他卻緊緊地將她抱滿懷。

“你還敢說,明明是你亂摸。有沒有碰傷哪兒?”她想撐起身子,才發現被他緊緊環抱着。

“還好啦,你不必這麼緊張,而且我哪是亂摸啊,上回在這裏沒能確定你有沒有C的實力,至少現在要確定這十年來你有沒有長進啊。”

“你腦袋裏到底都裝什麼?我的尺寸關你什麼事?”她兩隻手撐在他身旁,就怕會壓迫到他的傷口,但他卻一點都不合作,還將她抱得更緊些,她撐到沒力又貼回他的胸口。

“當然有關了,幸好剛剛一掐,我推斷應該超過C了,這樣很好,不然你都二十五了,還當太平公主,就算是神奇的青木瓜大概也救不了你了。”

“放手啦!你的神經是壞死了嗎?我明明壓在你的傷口上,你怎麼都不會痛,還在那裏胡扯什麼C不C的。”

“當然是因爲現在壓着我的人是你呀!”艾娟被他曖昧的話定在當場,他幹嘛又勾引她?

滕武攬住她小小的頭顱,將她的脣逼近他的,他輕輕一銜,嘗上她誘人的甜美;忍了一個星期,他的脣終於再次和她的柔軟相逢。

酥麻的快感在他的全身流竄,一如當年那唯一的一次,事實上,也是多年來第二度品嚐到這種快感,其他女人根本無法給他同樣的感覺,他的娟兒寶貝啊……

“你……”艾娟瞪大了眼,完全無法置信他敢幹這種事。

“隔了十年,你的吻功顯然沒什麼長進嘛!”她稚嫩依舊的吻功讓他咧開大大的笑容。艾娟震驚的無法思考,只能狠狠地瞪着他,他居然又吻她,這惡魔黨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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