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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教乖大惡狼》 / 夏洛蔓 / 第9章 / 共11章

“什麼事?”杜駿奇怒到極點的表情竟是冷的。

“我也要下班了,跟你一起回去,我來做晚餐。”古應薇笑着說。

“你有時間了嗎?最近不是很忙?”杜駿奇邊說邊覺得自己窩囊,明明就氣得想發飆,卻因爲喫醋有違大男人本色,而只能講出這麼酸溜溜的話。

“不忙、不忙,而且,再忙也要跟你一起喫晚餐啊!”她哄着他。

“上車。”他要弄清楚,再這樣憋着,真的要喫“鐵牛運功散”了。

古應薇以超快速度打開車門,坐上車。

“星期六一早你去哪裏了?”他決定開門見山。

“呃……袁先生請我幫他一個忙。”

“忙了一整天?”

“喔……差不多到六點,因爲時間有點晚……所以……”

“所以他爲了感謝你就請你喫晚餐?”你看!他猜得沒錯嘛,那男人分明就是有企圖!

“不是……”她吞吞吐吐。“也算……差不多……”

“你跟他很熟?熟到他請你幫忙,請你喫飯?”

“我跟他不熟,純粹是工作。”她沒想到那個“祕密”好不容易完成了,後續卻仍餘波盪漾。

“星期六幫他的忙,忙了一天,星期天又迫不及待地到他們店裏?”

“是馬雅跟愛玲一定要我去……”

“不是那個人指定非要你去不可?”他挑起眉,不屑地問。

“跟他沒關係。”古應薇知道自己沒辦法解釋清楚,他是有理由生氣,她也儘量順着他的脾氣,但是,像這樣左酸一句,右酸一句,聽進耳裏,真的很難受。

“真的只是工作,要請款的,不信你去問云云好了。”

“我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他’,你太單純,不會保護自己,不懂男人的心裏都在想什麼齷齪下流的事。”他曉以大義,要她小心這個人。

“我已經二十六歲了,不是小孩子了,而且袁先生不是那種人。”

“呵……”他冷哼一聲。“你跟他不熟,可是你卻很清楚他是哪種人,壞人會在臉上寫‘壞人’兩個字嗎?還是像我長這樣才叫壞人?”聽到她爲“那個人”辯解,他氣炸了。

杜駿奇這輩子從沒缺乏自信過,但是公司裏一票女人風靡袁宗翰瘋成那個樣子,他突然擔心起古應薇是不是也覺得那種說話輕聲細語、流裏流氣的男人才叫好男人。

“我不想跟你吵,也不想再討論這件事,反正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只要告訴我他上次說的‘祕密’是什麼,我就相信你,如果你不肯說,那就是心裏有鬼。”他終於問了,這根刺梗在他喉嚨一整個星期,不吐不快。

“所以,追根究柢,你還是不相信我。”她很傷心,兩人竟爲一個不相千的人吵架。“我答應了人家不能說就是不能說,爲什麼你非得逼我做一個背信的人?爲什麼不能尊重我的工作?”

杜駿奇一時語塞,因爲,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古應薇也是有脾氣的。

“我是怕你被騙……”

“我既不是美女也不是富婆,有什麼好騙的?”他根本不想聽她的解釋,硬是將自己的想法灌進她腦袋裏,他永遠是對的,她永遠是笨的。

爲什麼看不到她的努力,她的成長?

“誰說你不是美女?”至少在他眼中,很美。

“呃……”古應薇被他這句無厘頭的讚美給愣住了,一瞬間莫名其妙氣消了,笑了。“那是你眼睛有問題。”

“我視力二點零,好得很!”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直接地說她美,她都不知道現在是該氣還是該笑。

兩人無語,屏氣靜坐了好半晌,都在調整自己的情緒。

最後,她嘆了一口氣,軟下口吻說:“我們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我本來就沒在跟你吵。”他死不承認自己動怒。

“那我們和好嘍!以後都不能再吵架喔!”她拉着他的手,撒嬌地搖來搖去,還送上一個甜得不得了的飛吻。“最愛你了。”

“嘖,真拿你沒辦法……”他也只能點頭接受,這傢伙,什麼時候學會這招甜言蜜語的?

袁宗翰的出現讓杜駿奇意識到自己有多在乎古應薇,有多緊張這個小笨蛋不知人間險惡。

要知道,他得提防的不只是外面那些懂得花言巧語的男人,還有公司裏那幾個一天到晚在他背後挑撥離間、興風作浪的瘋女人,他警惕自己,雖然做不到溫柔體貼,但是關心應該更明白地表現出來。

沒活動的時候,他一定接送她上下班,抽不開身的話,也會請同事或助理送她回家,他開始偷偷記住她喜歡的電影類型,喜歡喫的食物,還計劃着她生日那天也來搞個浪漫驚喜。

他鬼鬼祟祟地翻些流行雜誌,抄下十處情人約會聖地,全省最受女性喜愛的百大餐廳,甚至開始研究起星座;做這些完全違揹他大男人性格的事,有時連他都會被自己感動,古應薇跟着他,絕對划算。

晚上九點,杜駿奇結束一場活動後,打電話給古應薇,知道公司同事都在“書夜”便直接過去,沒想到他一進門就看見坐在古應薇和馬雅中間的袁宗翰。

“爲什麼這個傢伙也在這裏?”杜駿奇以爲這場風波八百年前就落幕了。

“駿奇,我幫你留了位置。”古應薇緊張地過去低聲地告訴他說:“馬雅帶他來的。”

“那他爲什麼坐你旁邊?”

“因爲公司裏他就跟我還有馬雅比較熟……”古應薇一個頭兩個大,感覺這頭牛的牛脾氣又要冒上來了。“他是公司的客戶,給他留點面子,別讓大家尷尬,記得,我們說好不再吵架的。”

“知道啦!緊張什麼?”這話,杜駿奇應得心不甘情不願。

他坐在古應薇另一側的空位上,瞄了袁宗翰一眼。

“聽說你剛從一場服裝秀回來。”袁宗翰很客氣地主動和他打招呼。

“嗯。”他隨便敷衍一聲。

“杜先生負責的案子一定都很大吧!我們公司幾次活動都沒見過你。”

“下次你們開分店,我們可以安排一些線上藝人來開幕,需要舞臺音響,駿奇就派上用場了。”馬雅馬上展現業務本色,規劃下一次的活動。

“我上海的旗艦店是預計再兩個月開幕,這麼遠的活動杜先生也願意接嗎?”

“當然願意,只要預算足夠,南極我們也去!”馬雅樂不可支,活像推少女人火坑的媽媽桑。

“那就這樣定了,我會跟企劃經理交代,下次你來就直接談這個案子吧!”袁宗翰對馬雅說。

“沒問題沒問題!這種麻煩事就讓我來傷腦筋。”馬雅舉起杯也拱其他人一起舉杯,然後輕碰袁宗翰的杯緣。“祝合作愉快。”

大筆業績進來,同桌氣氛一下子就熱絡起來,加上袁宗翰在兩岸經營多年,分享許多寶貴經驗,又爲他原本就已經夠出衆的容貌、優雅的談吐再添一分內涵。

這時單龍一端着酒杯過來,一到馬雅身後就彎身在她臉頰上輕啄了一下,一向大方的馬雅也被他這突來的舉動給惹紅了臉。

“今晚特別熱情奔放啊?”範柏青調侃他。

“聽說馬雅帶來了一位風度翩翩的美男子,我當然要過來下下馬威。”單龍一微笑說道,轉個身向袁宗翰自我介強。“單龍一,馬雅的男朋友。”

“你好、你好,我是袁宗翰,馬雅的客戶。”袁宗翰也笑着伸出手與單龍一握手。“我終於明白爲什麼難怪每次見到馬雅,她都容光煥發。”

坐在一旁的古應薇羨慕不已,交往至今四個多月,別說杜駿奇沒說過喜歡她,就是向人介紹她時,也不曾用過“女朋友”三個宇。

杜駿奇沒有察覺古應薇的心情,一直認真地觀察袁宗翰知道馬雅有男朋友後的反應,見他一片坦然,明顯的,他的目標如果不是馬雅,那就確定是他的女人了。

“杜先生平時常跑健身房嗎?身材讓男人羨慕啊!”袁宗翰轉個頭又和杜駿奇聊起來。

他釋出的善意到了杜駿奇眼中又是另一種圖謀不軌,因爲他們兩人中間隔着古應薇,今晚店裏音樂聲音又大,他不時傾身向前,無意間就會碰觸到他的女人,這種卑鄙的小動作令他大爲不爽。

“你去上一下廁所。”杜駿奇在古應薇耳邊低聲說。

“好……”她不解,但他這麼說,她就習慣照着做。

待古應薇一離開座位,杜駿奇就立刻坐到她原本的位置上,一改先前的撲克牌臉,居然主動問了袁宗翰不少問題,這一前一後的落差讓所有人都傻眼了。

“龍一,整瓶威士忌拿來,難得遇到像宗翰這麼見多識廣的朋友,今晚一定要喝個痛快。”就不信灌不醉你!

袁宗翰似乎很高興終於化解了杜駿奇不明所以的敵意,在杜駿奇的鼓吹下,一杯接一杯,愈聊愈HIGH,愈喝興致愈高昂。

面對情敵,杜駿奇可不管什麼江湖道義,名門正派,先灌再說。

敢碰我的女人,我就讓你躺在牀上一個星期沒辦法下牀!

今晚,“書夜”熱鬧滾滾,笑聲不斷。

“宙斯”的同事終於見識到杜駿奇帶團康的功力,連最愛胡搞瞎搞的範柏青也甘敗下風;不愧是活動總監,見識過大大小小數百場活動,一下子“喝酒傳話”,一會兒又是“默契大考驗”、“比手劃腳”,所有拉着大家一起“鬧酒”的遊戲,目的只有一個——把袁宗翰灌到趴。

古應薇見杜駿奇玩得這麼瘋、這麼開心,原先掛在心頭的一顆重石,放下了。

她微笑地望着心愛的男人,任誰都看得出來這個小女人眼中只容得下他一個人,獨獨杜駿奇這個豬頭,居然喫起袁宗翰的醋。

“我不行了……”袁宗翰攔下杜駿奇手上的酒瓶,不讓他再斟酒。“你們太會玩了,明天我有個會議,再喝下去怕早上起不來。”

“我們也不行了……”一個個平日精力旺盛的同事也笑得又累又醉,舉旗投降。

唯一清醒的,只剩下喝酒的柳云云和古應薇。

“我看也差不多了。”杜駿奇說道。“云云,你載柏青跟愛玲回去。應薇,你開我的車送幾個同事回家。”

“那你呢?”古應薇知道他也喝了不少。

“我送這傢伙回去,再自己坐車回家。”再怎麼說也是客戶,整了他一晚,明天的宿醉夠他痛苦的。

古應薇很感動杜駿奇對袁宗翰的照顧,他就是嘴巴壞,其實心很軟。

“今晚玩得真開心……”袁宗翰雖然醉翻了,但顯然很愉快。“我從來沒這麼放鬆過,早點認識你們就好了。”

“開心就好,我送你回去。”這句話等明早醒來再確定要不要說吧!杜駿奇壞心地笑着。

古應薇叫來計程車,臨走前再三叮嚀杜駿奇要注意安全,回家後打電話給她。

“知道了,囉嗦的老太婆。”明明聽見她的叮嚀就很窩心卻又嘴硬。

袁宗翰醉得像攤爛泥,整個人幾乎掛在杜駿奇肩上,杜駿奇皺起眉頭,一臉嗯心樣,不過還是勉強扶着他,這也算“自食惡果”吧!

一行醉得東倒西歪的酒鬼走出“書夜”大門,杜駿奇確定所有人都上車之後,也扶袁宗翰坐進計程車裏。

爲什麼這麼大發慈悲地送這個討厭的傢伙回家?因爲,他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沒做!

翌日,“宙斯”一片哀嚎,古應薇不停地爲被宿醉煎熬着的同事送上熱茶,見杜駿奇一臉“屎面”,以爲他頭痛得厲害,還爲他按摩太陽穴。

“下次酒別喝這麼猛了……”她心疼,忍不住勸說。

“應薇……”杜駿奇不知足太感動還是怎麼的,突然握住她的小手。“有你真好……”

“怎麼……哎……”她沒料到他會在衆人面前出現如此深情款款的對話,一時羞紅了臉,其實這個時候,就算他們想上演限制級畫面,根本也沒人有心情理會。

“不行!要振作!”馬雅喝完一大杯熱茶,雙拳一握,站起來自我勉勵。“昨天袁宗翰提的那個案子,今天我就要把它給搞定!”

“馬雅——”杜駿奇喚她。“頭痛的話,還是再多休息一下……”

“嘖嘖……想不到我們家大男人也開始懂得關心女人了。”馬雅大笑三聲,迅速恢復體力。“放心,我是何許人也,幾杯酒還奈何不了我,等我的好消息,我們一起到上海辦個熱熱鬧鬧的大趴踢。”

“不是……”杜駿奇表情看來有點緊張,想叫住馬雅,誰知這女人行動比風還快,一下子就衝出大門,不見人影了。

古應薇見他擔心地望着馬雅離去的方向,感覺他愈來愈體貼、愈來愈細心,滿是歡喜。

她未曾想要改變他,不管別人說他多大男人、多粗魯、多不浪漫,在她眼中,他就是完美的一百分,不需做任何改變。若他更好,她也樂得繼續爲他加油加分,加到一百五十分、兩百分。

“應薇……”杜駿奇還握着她的手。

“嗯?”她溫柔地注視着他。

“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是站在我這邊的,對不對?”

“當然。”她微笑答道。

“就算我有一些事沒辦法解釋清楚,你還是會相信我的,對不對?”現在,他明白了當初古應薇有口難言,而他又一直逼問她的痛苦了。

“嗯。”她點頭,納悶他爲什麼會突然說這些話。

“有你真好。”他再次重複,激動地握緊她柔軟的小手。

原來,絕對的相信會讓人如此感動。

古應薇沉浸在杜駿奇一夜之間轉變的柔情中,也許袁宗翰的出現成了他倆感情的催化劑,她不禁要壞心地想,原來大男人也會有缺乏安全感的時候。

不過,他的擔心全是多餘,她的愛情可比他以爲的還要更堅定、更固執。

三個小時後,馬雅旋風似歸來,當衆人等着聽她華麗登場,宣佈好消息時,卻見她直奔到杜駿奇面前,道出一個更令人驚訝的消息。

“駿奇,是不是你把袁宗翰揍到住院的?”

“什麼?”所有人的目光全移到杜駿奇身上。

古應薇喫驚地站起來,走到馬雅身旁。“怎麼一回事?”

“我不是去找‘寵愛’的企劃經理,想跟他談那個旗艦店的案子嗎?結果,他告訴我袁宗翰住院了,沒跟他提起這件事。”

“然後呢?”古應薇問道,暗暗瞄一眼杜駿奇,見他沒有反駁的意思,心裏更慌了。

“然後我就趕到醫院探望袁宗翰啦!他整個臉腫得像個豬頭,我以爲他遇到歹徒、搶劫之類的,就問他,昨天不是駿奇送他回家嗎?有駿奇在怎麼可能還打不贏壞人……”

“是啊……”古應薇拚命點頭,她相信杜駿奇不會丟下袁宗翰不管的。

“結果他什麼都不說,只要我幫他轉達一句話給駿奇——”馬雅轉向杜駿奇。

“他要我跟你說對不起,爲什麼?”

“他活該。”杜駿奇輕哼一聲。

“所以,真的是你打的?”馬雅不可思議地大叫。“天啊!你是哪根筋不對勁,你揍他做什麼?”

“原來你昨天送他回去就是爲了教訓他……”範柏青是和平主義者,不禁在胸前畫十字。“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你信的是哪一國的宗教?”隋愛玲推他一把,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搞笑。

“宗教不分國度,我只祟尚真、善、美。”

“你倒是說話啊!”馬雅緊盯着杜駿奇。“人家袁宗翰還很有風度的當場打電話給他們企劃經理,就算你們有什麼過節,他生意還是給我們做,你到底是生哪門子的氣,簡直莫名其妙,昨天晚上不是還好好的嗎?”

杜駿奇沉着一張臉,衆人的指責他都不在乎,只拾起頭看了古應薇一眼。

她刷白了臉,雙手緊扣在胸前,似乎在等他說句話,證明大家都誤會他了,他雖然脾氣不好,但不可能平白無故地打人。

她相信他,只是聽見大家的指責,她的心比別人指責她還痛。

“他……”杜駿奇沒好氣地吐出一個宇。

所有人屏息以待。

“他圖謀不軌!”他講完了,氣憤地咬了咬牙。

“駿奇,你該不是喫醋喫到失去理智了吧!”隋愛玲驚訝道:“誰都知道應薇愛你愛得要死,這袁宗翰也被打得太冤枉了。”

杜駿奇不想多解釋,一副死不認錯的表情。

“真的是你打的?”古應薇發顫着。“爲什麼?”

“你不要問爲什麼。”這個時候他又露出大男人的本性了。“反正案子沒跑掉,這件事不準再提了。”

“我怎麼能不問?”她的心好痛,她認識的杜駿奇是英雄,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大好人,是在外人面前大男人,私下相處卻很疼她的好男人,但不是使用暴力解決憤怒的人。

“應薇……”他看見她眼中的失望,想解釋,可是話卡在舌尖就是出不來。

她倒退兩步,對他搖頭,她不會在大家面前說什麼讓他下不了臺的話,但是她也沒辦法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假裝袁宗翰沒有因爲她而受傷。

她轉身奔向花圃,她需要聞聞花香,看看綠樹,平撫此刻內心受到的衝擊,她得去看看袁宗翰,爲杜駿奇向他道歉。

杜駿奇追了出去,在大門外抓住她的手臂。

“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說你會相信我的。”

“你打他是事實,叫我怎麼相信一個會使用暴力的人?你讓我害怕……”

“我是揍了他,但不是一開始就預謀揍他,我沒這麼小人。”

“那你昨天爲什麼主動要送他回去?我知道你討厭他的。”

“因爲……我有話要跟他說……”

“說什麼?”

“告訴他你是我女朋友,警告他不要打你的壞念頭……”他彆扭地承認了。

“我都跟你說了,除了幫他那個忙,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你如果真的相信我,根本就不需要警告他什麼。”

“我現在相信了……”

“所以,你之前說的相信都是假的?我在你眼裏是這麼水性楊花的女人,見一個愛一個?”她好氣、好傷心。

“不是……”哇勒——她一句接一句,他被她堵得死死的,根本沒有空間反駁。

“你去跟他道歉,好不好?你這樣馬雅很難做,畢竟是她的客戶,以後大家見面不是很尷尬嗎?”

“不要!還有啊,你也不準去!”

“駿奇……”她被深深的挫折感打敗,爲什麼他就是不願冷靜下來反省自己做錯了什麼?

“我又沒錯,爲什麼要跟他道歉。”

“你打人還說沒錯?就算你有理,打人就是不對!”

“反正我死也不會跟他道歉,他跟我道歉還差不多。”

“他不是托馬雅向你道歉了嗎?”

“剛好而已。”提起袁宗翰他還是一肚子火。

“你們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告訴我好不好?”

“我不想說,你之前答應過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會站在我這邊的。”

古應薇快瘋了,他的固執已經到了病態的偏執了。“那你以後殺人放火,我也要站在你那邊,你以爲我真的笨到沒有能力分辨是非嗎?”

“我沒事幹麼殺人放火?”她說得也太誇張了。

“那你爲什麼沒事去打袁宗翰?”

“誰說沒事?我跟他樑子結大了。”

“厚……你的脾氣……”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話,他打人、他沒錯、他不能說,這叫她哪來的立場維護他?

“我的脾氣怎樣?從你認識我,我就是這樣!”他一副“天皇老子來我還是這樣”的神情,誰都別想改變他。

她閉了閉眼,壓下胸口的翻騰,悲傷地望着他。“好……那我無話可說,以後我對你都無話可說了。”

這大概是古應薇說過最重的話了。

“喂——有這麼嚴重嗎?”她的意思是要爲那個男人跟他翻臉嗎?

她鼓起臉頰,從這一刻起,要是他還是認爲自己沒錯,還是不願意向袁宗翰道歉,她就再也不要跟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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