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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冷君擒鳳》 / 紀瑩 / 第4章 / 共11章

室被人強迫從昏睡中醒來,來人的怒氣和陰冷的氣勢,和她形成強烈對比。

“做什麼?”晚餐沒喫,連說話都喫力得很。室揉揉眼,還搞不清楚狀況。

“聽說有人想跟我玩命。”藤堂高野嘲諷道。

“你在說什麼!”她甩開他的鉗制,不讓他碰。爲何他老是喜歡和人雞同鴨講?

“你晚餐喫了?”這不是問話,是質詢,因爲知道她根本沒動任何東西,所以他很憤怒。

室終於明白高野的問話,然後發現站在高野身後遠遠的由美,只見她愧疚地不敢抬起頭,恭敬地站着。

室冷冷的回答:“有或沒有關什麼事……啊——”突然手被他用力扭了過來,好似他稍加點力氣就會折斷,而他仍不願放手,無情冷血地反握着她脆弱的手腕。

“你做什麼!很痛耶!”

“痛?”他令人恐懼地眯起性感的雙眼,嘴角揚起邪惡帶着森冷的笑。“原來ZC的成員也會怕痛,我還以爲那天你那麼勇敢的替夥伴擋那一槍,就是表明了你不怕死不怕痛。怎麼,纔多久沒見,全變樣了?”

想起了那日,她的肩頭又隱隱抽痛。縱然傷口已痊癒,但畢竟曾受過傷,終究還是會有細微抽痛的跡象,何況他還反壓制着她的手腕。“我替星擋那一槍是因爲我不希望你傷害他們。”她的臉色開始變白。

他冷哼。“好偉大的同袍愛,我該掌聲鼓勵嗎?”

吉村由美在背後看着這對璧人,不瞭解爲何他們會如此針鋒相對。

“不需要你的惺惺作態!”可惡!肩膀怎麼越來越痛了。

他感受到了她的虛弱,也看到她臉上漸漸慘白的臉色,於是放開手。

“由美!”

“少爺……”吉村由美被嚇了一跳,聲音顫抖。

“把餐盤端到小姐面前,我要看着她一樣一樣喫下去。”他定定的盯着室,目光的焦距不曾移開過。

“你不能強迫我喫下任何東西!”她怒喝。

他冷然地回道:“你知道我能,而且也很願意強迫你喫任何東西。”

由美戰戰兢兢地將餐盤端放在牀邊,然後又乖順地站離牀邊好遠,遠到快縮到角落去了。

室堅決不看身旁的食物一眼,將頭撇開,甚至不看藤堂高野。

藤堂高野額際的青筋一一浮起,冷硬的說:“很好,你不願自己喫想讓人喂,那我就成全你。”他端起濃湯,舀起一湯匙的湯,手捏住她下顎,將湯匙抵在她的嘴上,但她堅決不開口,他的力道再加深,緊得讓她不得不開口,然後他如願將湯匙送進她嘴裏。

她的眼裏全是憤怒,一口氣將嘴裏的湯吐向他,這會兒,他的臉和衣服全是她吐出來的湯汁,他先是錯愕,然後即陰森地迅速攫住她細嫩的頸項,緊緊掐住。她在跟他作對!

“呃——”她難受地瞪着她。她……快不能呼吸……

“想和我鬥,你還嫩得很!”

“我……”空氣越來越稀薄,吸入的氧氣也越來越少,她的眼睛慢慢閉上,意識逐漸渙散。

藤堂高野深吸口氣,然後低頭封住她的脣,將口中的氧氣吐進她的嘴裏,手也放了開來。

吉村由美被這一幕嚇死了,全身僵硬得說不出話。

突如其來的空氣讓她嗆了好幾口。“咳咳……咳……”

他多希望她不曾背叛他……藤堂高野的眼神有一刻柔和了下來。

曾經,她是自己願意傾盡所有去呵護的女人;曾經,她是他想去好好疼愛的女人;曾經……有太多的曾經,如今卻被她親自毀去。

他無情地站起身,故意忽略她的難受。“警告你,最好乖乖的把晚餐喫掉,否則我會很樂意再來餵你一次。”他打開衣櫥拿出一套衣服。“由美,好好盯着她,等她把所有食物喫完,你才能回去休息知道嗎?”

“是。”由美不敢反駁,又不是不要命了,光看少爺對待小姐的態度……哇!

她心中暗自捏了把冷汗。

室仍在試着平順呼吸;看來,絕食這招是行不通了。

她沒想到他竟是這般無情得徹底的男人,而且冷血得可以,他的血可以說像冰一樣,她懷凝他還有沒有人性……

爲何她感受不到之前那個溫柔的他?那個對她極盡呵護、給予她霸道溫柔的高野?

室想到此不禁失笑。不可能的,他不可能會愛上她,他恨極了她,巴不得她從人世間蒸發,恨不得他的折磨能讓她日漸消瘦。

現在他的心中只想對她復仇,以懲罰她的背叛和欺騙,他只想以無情的對待來傷害她,又怎會給予她溫柔呢?

一切只是她的夢想,原想躲在最陰暗的角落好好的看他一眼,然後便從此自他生命中消失,但……

呵,她墮落了,沉迷了,果真陷入泥沼,沉淪直至滅頂,卻無法逃開他,她的心真的迷失了。

☆        ☆        ☆

室以爲自己的災難只到晚餐結束,只要喫了晚餐,她就可以鬆口氣,沒想到她真正的災難現在纔開始……

此刻,她躲在房間最角落,於裏緊揪着枕頭擋在身前,脆弱得有如一隻受驚嚇的小麻雀。藤堂高野傭懶地坐在超大的牀上,身上散發着剛洗完澡的清香,如一頭豹般眯眼盯着室,臉上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不清楚在想什麼。

室被盯着,一時之間竟害羞了起來,她轉過身去不看他,非常不自在,一直把玩手上的枕頭以發泄心中的尷尬。

他沉默了會兒,手撐着下顎,然後淡淡、如魔咒般地開口。“你還要逃避多久?”

聞言,室將視線移回他身上,卻看到他臉上淡然的笑,性感得讓她差點心神恍忽。“你、你在說什麼?”不可以看他,絕對不可以,不可以被他的眼神吸去靈魂!她又撇過頭。

“或許我該再次點明所謂的情婦該做什麼。”

情婦!?“我說了我不做你的情婦,爲什麼你聽不懂!”做了他的情婦,就再也沒抽身的機會了。

“你覺得你還有機會選擇嗎?”他坐起身,不再半倚着枕頭。“不需我多說你心裏清楚得很,自己永遠都無法從我身邊逃開,你已成爲我的囚犯,任我蹂躪。”

“這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若有機會,我會毫不猶豫地從你身邊逃開,一輩子都不想看到你。”她根本在自欺欺人。

他迅捷的身影立即來到她面前,以強大的身體壓迫,讓她的背脊結實平貼着牆壁。

“你必須爲你的行爲和言語付出代價!”他眼中閃過冰籃色的火焰。

她在他的包覆下掙扎、抗拒。“放開我!”原本用力捶着他胸膛的手,硬是被他由手腕處鉗制,此刻高舉置放在她的頭頂上方,讓彼此的身軀更加緊貼密合。

他傾身將頭擱實在她香嫩的頸窩處,以脣吮吻汲取芳香,暗自深嘆,爲着她的美麗和彼此的契含……

她驚托地倒抽口氣,他的吻莫名地激起她心中的情火,勾引着她的柔情;感受着從被囚禁後便不再出現的溫柔,她快迷失了……

“不!”她用盡全力推開他。

他眼中露出困惑和些許不悅。

“不,我不能……”

她的拒絕激起了他滿腔怒火。“不?”他的冷笑嘲諷着她的自不量力。“你還有得選擇嗎?”不再讓她有抗拒的機會,他二話不說便俯下身吻住她的脣,突出一手捏住她的顎,防止她亂動。

他的蠻力弄痛她了!

室現在是動彈不得,藤堂高野的力量讓她不得不臣服,任他予取予求。平貼的身軀讓她無法施展踢功,攻擊他的要害,而雙手又被他鉗制在頭頂上方。

然而,他的一步步探進,已快奪走她的呼吸和心智……

☆        ☆        ☆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突然,薄薄的棉被覆上她的身子,一雙熱呼呼的手臂橫過她的腰際擁着她,將她拉往牀中央。當她的背靠上一堵牆,才觸及,她便僵直背脊。

他的聲音裏有一絲懊惱。“你該說的。”若知道自己是她第一個男人,他的動作會更輕柔,但仍不會打消要她的念頭。

她的聲音裏多了幾分哽咽。“有差別嗎?”若佔有她只是想彌補被背叛的憤怒,那她已償還了。

她聲音裏的冰冷讓藤堂高野非常不悅,甚至可以說挑起了他的復仇之火。“是沒差別。”

“放開我。”她不想再和他有所碰觸。

聞言,像在作對,他的手不放反而更加擁緊。“放了你?現在才裝矜持不嫌太晚嗎?”他冷酷地嘲笑。

她拳頭緊握,身體脆弱得彷彿一碰就會碎掉,僅能靠在他的懷中,感受他胸膛的溫熱、言語的冰冷,卻無力爭取該有的尊重。

藤堂高野突然嘆了口氣,然後閉上眼。

室的思緒一直都很清醒,眼睛大張地注視前方,始終不曾眨眼,直至身後的氣息平緩而且規律,她的戒備才鬆懈,心中替自己感到悲哀,卻不敢哭出聲,只能無聲地淌淚。

她真的陷進去了……

☆        ☆        ☆

“小姐!”

柔柔的女聲讓室倏然驚眼,眼睛睜得老大,只見吉村由美的小臉就在她眼前,歪着頭看她;雙方的貼近讓她一張開眼便被嚇到,連忙往後移了半寸。“由美!”

“小姐,您不要緊吧?現在已經中午了。”吉村由美羨慕地盯着室的雪白肌膚。她從小在沖繩長大,小島的太陽比日本本島還大還烈,所以她的肌膚是小麥色的。她多羨慕別的女孩子,皮膚又白又嫩,不像她,皮膚又墨又幹又粗糙。

室的思緒被吉村由美的一番話拉回昨夜,她擁着絲被坐起身,吉村由美馬上將枕頭墊高,讓她靠上。

她下意識地拉開絲被一角,露出純白的牀單,刺目的暗紅色明白的告訴她,昨夜那一切不是夢,她真的沉淪了,而且已沒有抽身的一天。

她懊惱地將臉埋進雙掌中。天吶!她真的和他發生關係,而且忘了他只是在報復,逕自以爲他的溫柔是多情!

“小姐,您怎麼了,不舒服嗎?”吉村由美關心地傾下身,怯怯地拍拍她的肩頭。

她該哭嗎?難道昨夜她一點自願的念頭也沒有!

不過這樣也好,她已不欠他什麼了,既然他的復仇只是在懲罰她的背叛,那她將珍藏至今的純潔獻給他,就再也兩不相欠了。

“由美,可以幫我從衣櫥裏拿套衣服出來嗎?”

“好啊。”吉村由美見室的臉頰已恢復血色,心中的擔憂也頓然消逝,趕忙從衣櫥裏拿出一套淺黃色洋裝。“小姐,穿這套好嗎?”

“隨便。”女爲悅己者容,而她現在不需要去爲誰裝扮自己。

換上洋裝,她坐在窗前的藤椅上,雙腳屈上椅座,以手環抱,下顎抵在膝中注視着窗外藍天。她現在連蒼鬱的綠樹、自由翱翔的鳥兒都見不到,只有這片藍天和白雲陪着她,度過被囚的日子。

“小姐,早餐來了,少爺吩咐過,一定得看着您喫下。”昨晚少爺和小姐的逼迫戲碼如今想來還有些嚇人。

室只睨了餐盤一眼,隨即又不感興趣地恢復看向窗外的姿勢。

“小姐,喫點好嗎?少爺會罵人的……”吉村由美好言勸說。

罵人?哼,他對待她的方式豈止是罵人!

“由美,你放着,我餓了自然會喫。”若她都不喫飯,他能對她怎樣,以昨日的方式教訓她或是當場殺了她,看着她流血不止,好滿足他的復仇欲?

“可是小姐……”

“由美!”她一聲怒吼。

吉村由美一愣,乖乖地閉嘴。

這時門悄悄被打開,吉村由美在接到來人的指示後,安靜的離開。

“不喫東西嗎?”藤堂高野悠然出聲確實嚇了她一大跳,見她全身一震,卻不願將視線調到他身上,他捧起了餐盤走到她身前,將餐盤放上小桌子,蹲了下來。

“怎麼,又想玩絕食?”有別於先前的冷言冷語、霸道無情,他以極其溫柔的嗓音詢問。

她有些震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爲什麼在這裏?”他不是該在公司嗎?

他俊秀的眼睛向下彎,脣角揚起了陽光般的微笑。“我記得這也是我的房間,既然是我房間,我出現在這兒不爲過吧?”

他的任何言語都能激起她對昨夜的回憶,一時間紅潮浮上了她的臉,她羞怒地別開臉。

“怎麼?想到什麼讓你不好意思的事了嗎?”藤堂高野扳正她娟秀的小臉對上他。

“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囚住我還有什麼意義?何不放了我。”她直直望進他眼底。

她的要求讓他不安了起來,她冷淡的神情和言語也讓他的復仇之火再度燃起。

“你以爲我想要的就只有昨日那夜而已嗎?”他嗤哼道:“你的背叛光以身體來償還是不夠的,我要的是ZC,我要ZC的人替我做事。”

“不!不可能!”別想要她出賣ZC!

他抓住她的手腕。“你以爲我容得了你說不嗎?”

她揮開他的鉗制。“不!說什麼我都不會答應。”

“我要求你答應了嗎?”他諷刺地再問。

她哭喪着臉哀求:“求求你,別將你我的恩怨扯上ZC裏的任何人,若你想懲罰我的背叛,折磨我一個人就夠了,求你……”她抓住他手臂。

“沒想到你還滿維護ZC裏的人。”他站起身刻意逃開她的小手。“看來這步棋我是走對了,不過我該早點想到的,以ZC威脅你,才能令你如此乖順,我是早該想到。”

她迅速跑到他身旁,小手又摸上他的手臂。“求你,別利用ZC。”

“我有說是利用嗎?”他陰沉着一張臉瞪向她,她如此維護ZC讓他倍感不悅,就他所知,ZC裏的成員除了神祕的聯絡人奎是男是女沒人清楚外,她是裏面唯一的女人,而其他成員則清一色是男的。“你也和ZC裏的男人有一腿是嗎?或者該說,ZC裏有你的舊情人?”他清楚自己是她第一個男人,但見她如此維護別的男人,心中醋意不免翻騰。

“你明明知道——”她一張小臉全揪在一塊兒,深吸了口氣再道:“我只是不想他們受到任何傷害。”

藤堂高野聞言拍手大笑。“哈哈——太偉大了。”他的諷笑中盡是苦澀。

“拜託你……”“葵作計劃”的出錯讓她一人承擔就好了。

他勾起她的下顎,送上脣瓣,吮吻一陣後,有了結論。“若你能做我的情婦,服侍得讓我舒服,或許我可以考慮。”

她眼睛微眯,閃過一絲苦愁,然後淡淡地答道:“好,我答應你。”

“不逃離?”

她低下頭,像貓咪般乖順。“不逃離。”

“不絕食?”他挑眉。

“不絕食。”

“那好,現在將早餐喫完,一口也不準剩。”

室坐回椅子,安安靜靜地將面前的早餐喫完,像是沒有靈魂般的服從。

“現在,將身上的洋裝脫掉。”他眯起眼盯着她。

她猶豫了下,隨即站在身將手伸到背後拉下拉鍊,卻羞紅着臉望着他。

“我……我勾不到上面。”

[刪除N行]

他將地上的洋裝丟到她身上,冷漠地命令:“去洗個澡。”

她順從地抓住洋裝往浴室走去。

他就是恨她這般順從,爲了別的男人而對他順從!原本抵死不從做他的情婦,如今卻爲了別的男人而甘願任他玩弄!

該死!

藤堂高野全身散發着怒氣甩門離去。

浴室裏的室聽見震天的關門聲響,這才從恍惚中醒來,望着鏡中蒼白毫無血色的臉孔,竟沒有想哭的衝動,腦中唯一閃過的念頭只有絕望。

逃不開了,真的……真的再也無法恢復從前的生活了,她現在的身分是……情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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