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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傻傻愛》 / 路可可 / 第9章 / 共19章

白哲希出國之後,他們馬上面對的就是整整半年的分離。

半年來,白哲希在國外讀書讀得很賣力。也因爲與愛玩車的香港朋友同租一層公寓,而發掘出了香港汽車音響比英國便宜了至少三成的網路商機。於是,他的生活變得更加馬不停蹄了。因爲天資原本就優異的他,對於成功向來就有股衝勁。

而人在臺灣的古安妮,這半年來除了不得不碰的教科書之外,看得最多的書籍就是食譜。

她開始愛上烹飪,從早餐、午餐到晚餐,她可以一整天都在切切煮煮而不嫌累。只要當天用餐的時候,大夥給她掌聲鼓勵,她就會覺得自己很幸福,就會覺得自己似乎沒那麼寂寞了。

雖然白哲希會打電話回來給她,偶爾也會“空投”一些禮物回來給她。但是見不到面就是見不到面,她還是會忍不住因爲想念他而躲在棉被裏偷偷掉眼淚。

更糟的是,她甚至不知道他們這樣算不算是在交往。

可她沒有開口問他,因爲想學他一樣豁達,也因爲她自認已經成爲敢愛敢恨的時代新女性了。畢竟,她已經擁有了一夜情的經驗!

雖然這個一夜情的對象,她本來就認識,可他們發生關係後的隔天,他就飛去英國了。在她看來,這樣的關係和一夜情實在並無兩樣。

只不過這個一夜情對象,每三天就會準時在臺灣晚上七點、倫敦中午的時間打電話給她,找她閒扯淡、鬥嘴至少半個小時。就連她生活裏的一丁點芝麻綠豆小事,他也都要問得一清二楚。

但,他這算是在乎她嗎?如果真的在乎她,又幹麼不說清楚呢?莫非是在逼她提前表態嗎?

她——才——不——要!

於是,就在古安妮賭氣的心思間,度過了他離開的前半年。而就在她的寒假開始之前,白哲希爲她寄來了機票。

陷入狂喜之中的古安妮,花了一個星期時間打包行李,整理菜單。興奮到完全忘了要去計較他們之間的恩怨,興奮到沒空理會於薇和尉遲靜揶揄她甘做黃臉婆的評語。反正,她就是想做菜給白哲希喫,就是想看到他因爲她的廚藝而痛哭流涕的表情啊。

寒假的第一日,她與正要帶團到義大利的老爸一起搭車到機場,走進機場大廳。

“小倆口好好玩。”古明拍拍她的肩膀。

“我跟他不是小倆口。”她嘟着嘴說道。

“那他幹麼寄機票給你?”古明翻了個白眼,扯了下女兒的頭髮。

“他錢多啊。”大家都知道他這半年來做汽車音響轉手買賣,又賺了很多錢。

“這樣的理由,你也相信?”

“要不然咧?”古安妮愣愣地問道。

“唉,告訴白哲希,老爸生了一個傻女兒讓他喫苦了。”古明無奈地搖了搖頭。

“什麼嘛,每次都是他欺負我耶。”她不服氣地大聲抗議道。

“那現在是誰買機票給你?是誰出國後,還記得某人想到日本賞楓,所以寄來了日本機來回票啊?”古明捏了下女兒的腮幫子,好笑又好氣地說道。

古安妮鼓起腮幫子,很努力想要找出理由來反駁老爸,可她想了半天,竟然發現白哲希對她的壞,其實都只限於嘴皮上佔便宜。而他偷走了她的初吻、初夜等諸多惡行,偏偏又不好提出來當成罪證。總之,就是害她啞巴喫黃連啦!

古安妮腮幫子鼓得圓圓的,逕自生起悶氣來。

“說不出話了吧。”古明哈哈大笑地問道。

“那我想買摩托車,他怎麼不買給我?”她隨口說了理由濫竽充數。

“笨女兒,想也知道那是因爲他擔心你的交通安全啊。你出門等級向來比你老爸還高級,除了公車、捷運之外,通通都由男友白哲希包辦接送。就連他去當兵之後,他不也特別找了表弟牌計程車爲你服務嗎?”

因爲白哲希這樣那樣,所以他就是她的男朋友了嗎?可他對她的態度,實在是不像在對待女友啊。

古安妮皺着眉頭,發現自己愈來愈困惑了。

“唉——老爸要去接客了,你搭機的時間很長,慢慢想——”古明給了她一個大擁抱,提着他的小行李箱揮手說拜拜。“這樣的男朋友,要好好把握啦。”

古安妮朝老爸揮揮手後,便若有所思地拖着行李箱往航空公司櫃檯走去。

總之,都怪白哲希那傢伙啦。上回最後一次見面時,那傢伙把人喫幹抹淨,卻什麼也沒說清楚,害她揪着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古安妮鼓起腮幫子,飛快抽出登機證放到航空公司櫃檯上。

反正,這回相見,若是白哲希不再提起那一夜的纏綿,她也不會主動掛在嘴邊,好像她很放不開似的。

“您所搭乘的是商務艙,建議您下回可以在旁邊櫃檯辦理,便能得到優先服務……”地勤小姐接過登機證,用溫柔的聲音對她說道。

古安妮怔怔地點頭,腦裏又多打了一個死結。

白哲希莫非真的是錢太多沒處花嗎?否則幹麼幫她買商務艙的機票。她真的好希望有人可以告訴她,那個男人究竟在想什麼啊,唉……

*

古安妮怎麼還沒到!

白哲希站在學校對面公寓裏,已經往陽臺外看了不下五十次。

他轉身走進屋內,煩躁地再看了一眼手錶。

航空公司說,班機準時抵達了,而他的室友BENNY也應該早就順利地接到她了纔對啊。

BENNY向來喜歡開快車,他們會不會在路上遇到了什麼狀況?白哲希一忖及此,臉色更加陰沉了。

他根本不想讓BENNY去接她,但是他的指導教授卻好死不死地約他今天面談,他如果想在兩年內把學位拿到手的話,根本不可能拒絕啊。

該不會是古安妮跟錯了人,而BENNY沒接到人,不敢回來答覆他吧?

白哲希腦子裏轉過一百個想法,愈想臉色愈蒼白,最後決定親自出動。

“我們回來了!”BENNY的聲音在外頭大叫着。

門板被用力砰砰砰地撞擊了幾下。

白哲希霍然打開門,古安妮正站在BENNY身邊對着他笑。

她頭髮留長了些,軟軟地在肩膀上拂動着。皮膚白皙了些,依舊是那張盈盈笑臉。穿了件粉紅色羽絨外套,整個人就像一團春天。

白哲希的心被一雙無形的手狠狠地掐住,痛得他只能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嗨。”古安妮朝白哲希揮了揮手,目光也一樣定格在他的臉上。

他的頭髮長了,簡單髮型隨意地撥到耳後,襯得他一對眼眸更深,也更顯出他冷俊臉龐的時尚感。

“幹麼站在門口啊?我的腿痠死了!”BENNY用手肘撞了下古安妮。

白哲希瞪了他一眼,驀地爆出一聲大吼。“你搞什麼鬼!接人接到哪裏去了?”

“幹麼對BENNY那麼兇?是我叫他帶我出去走走的。”古安妮雙手插腰,馬上不高興地和白哲希對嗆了起來。

BENNY點頭,馬上站到她身邊跟她同一陣線。

白哲希一看,額上立刻爆出兩根青筋,聲色嚴厲地說道:“你現在是在急什麼?你要在這裏留一個月耶!你想去什麼地方,我難道會不帶你去嗎?”

“看吧。”古安妮被吼得有點受傷,卻強擠出笑容對BENNY說:“我就說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啊,哪有人會對女朋友這麼兇的。”

“古安妮!”白哲希低吼一聲。

下一秒,古安妮發現她的下顎被憤怒地抬起,而白哲希用力地覆住了她的脣,直接吻得她四肢發軟,吻到她忘記旁邊還有人在觀看。

BENNY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瞪着他們,直到此時才知道“冰人”白哲希原來也是有情緒的啊。

而白哲希也自然沒空理會旁人,因爲他心裏那頭相思野獸正催促着他在她身上得到饜足。她身上淡淡的暖香依舊,柔軟的脣依然讓他百嘗不厭,羞怯的反應仍然讓他爲之瘋狂……

只是脣下的她體力顯然不濟,也顯然還不適應這樣熱烈的吻,因爲她正揪着他手臂,在他脣間無力地低喘着。

白哲希於是不情願地鬆開脣,將她摟在胸前,不許她亂動,只許她趴着休息到氣息正常爲止。

“你們跑哪裏去了?”白哲希命令地問道。

“就隨便走走啊……”古安妮吞吞吐吐地說道,心裏只想着要給他一個驚喜。

“安妮是要我帶她去超市買東西,她說要煮飯給你喫。”BENNY大聲說道,指了指門外那一堆食材。“你自己搬吧。”

“你幹麼要煮飯給我喫?”白哲希皺眉,抬起她的臉龐逼問道。

“不喫拉倒!”古安妮一看他口氣很差,當下紅了眼眶,惱羞成怒地大叫着。

“他不喫我喫,我不知道有多想喫中國菜呢!”BENNY大叫着。

“我叫你來英國,不是要你來煮飯的。”她以爲他暴君成性,叫她來這裏當女傭嗎?

“我就喜歡在英國煮飯,不行嗎?”她別開頭,就是不看他。

“隨便你。”白哲希從門口拉過她的行李,裏頭的重量讓他一驚。“你是帶了多少年份的東西來?”

“不用你雞婆,客房在哪?”古安妮搶回行李,不給他拿。要不是想幫他補補身子,她和乾媽何必那麼大包小包地把藥材全都往行李塞。

“沒有客房,你睡我房間。”白哲希再次奪回行李,攬住她就往房裏走。

古安妮粉臉轟地辣紅起來。“我……我……我纔不要跟你睡同一間……”

“安妮怎麼這麼可愛啊!”BENNY哈哈大笑着,很快跑到她身邊,在她臉頰上印下一吻,還挑釁地看了白哲希一眼——有這麼好的女朋友,還不懂得好好珍惜,活該要受到一點懲罰。

古安妮搗着被吻的臉頰,頓時傻了眼。

而白哲希臉色一沉,厲眼一眯,一副想把人碎屍萬段的樣子。

BEENY見狀,吐吐舌頭,急忙跑回自己的房裏。“想不到你居然是個醋罈子!”

“哼。”白哲希什麼也沒回應,表情仍然超級難看。

“你不會是真的在喫醋吧?”古安妮睜大眼看着他,興奮地像是捉到了他作奸犯科的證據一樣。

白哲希抿緊脣,不想在客廳回應她這個話題,轉身拉起行李走回他的房裏。

“原來你喜歡別人亂親你?”門一關,他便用一種審判口氣問道。

“我看街上大家都親來親去的,這在國外不是很稀鬆平常的事嗎?而且BENNY感覺很乾淨,不會讓人覺得噁心……”古安妮往牀上一坐,完全忘了自己幾分鐘前才說了不要跟他同房的話。

“你說夠了嗎?”白哲希一見獵物乖乖上了牀,他脣角一揚,勾出一抹邪邪笑容。

“你不可以又……”古安妮心裏警鈴大響,正要逃走時,卻因爲不熟環境,笨拙地碰到了牀角,整個人摔到了牀上。

“自投羅網的小綿羊。”白哲希好整以暇地俯身而下,再度吻住她的脣。

這回,他思念的吻沒了任何顧忌,差點一發不可收拾。

要不是古安妮突然驚覺到自己已經十六個小時沒洗澡,說什麼都不讓他得逞,他們見面的第一時間內,便要在牀上翻滾了。

“我纔到英國,你就亂吻人,你當我是誰啊?”古安妮拉好衣服,雙臂交握在胸前,氣呼呼地瞪着他。

“你認爲你是我的誰?”他握過她的手,不容拒絕地將人扯回懷裏。

“喂,是你先主動對人又親又抱的。”

“若你沒有意願,早就拒絕我了吧。”他不以爲然地說道,下顎懲罰地緊頂了下她的頭頂。

他雖然人在國外,對她的呵護卻從沒少過。況且,他對外人總是漠不聞問,此時一看到她就熱情如火,如此的所作所爲還不夠明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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