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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石皇妻》 / 陽光晴子 / 第8章 / 共20章

皇宮內,皇上跟皇后一見愛子和媳婦進宮來,是開心得闔不攏嘴,而同在殿堂上的李逸,過於專注的黑眸不停的在黎月身上打量,不禁引來李律的不悅。

“皇兄,你的眼神是不是過火了?”李逸看看一臉不滿的皇弟,再看看從進宮至今就像個小媳婦坐在一旁,有問必答,但絕不主動開口的黎月,“我只是覺得弟媳心情似乎欠佳,纔多看了她幾眼,怎麼,喫醋了!”他臉色一變,“別胡說!”他哪會喫醋,黎月不以爲然的想着,不過,她看着有點不夠莊重的十一皇子,“黎月心情沒有不好,但謝謝皇兄的關心。”“還說沒有不好?這口氣挺冷的!”“皇兄想太多了。”她四兩撥千金的回答。

“那張木牀好睡嗎?”他沒頭沒腦的突然問了這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黎月心思泰半沉浸在李律剛剛的態度上,所以對李逸這個天外飛來的問題,她完全沒有思考便脫口而出,“我不知道,我沒睡過……”可惡!生性聰穎的她馬上就意識到自己上當了。她瞪了笑得狡黠的李逸一眼。他在套她話!

李律當然也知道了,只能臭着一張臉瞪着皇兄。

“好了,逸兒,不是還有事去辦嗎?”皇上也想跟小兩口聊聊。事實上,經逸兒這一鬧,他和皇后都發現小兩口從進宮至今互動很少,眼神幾乎沒有交集,可以很明顯看出是媳婦在閃避律兒,這小倆口是怎麼了?而且媳婦怎麼會連山上的木牀都沒睡過?該不是律兒還沒放棄那個悔婚的念頭吧?簡直當婚姻是兒戲!

李逸從座位上起身,好整以暇的走到黎月的面前,好心的道:“有什麼委屈就說出來,我這個皇弟在某一方面的確很讓人受不了,我相信在山上跟他住了一個月的你,應該也有同感纔是,”她一愣,眨了眨眼,看着突然朝她溫柔一笑的十一皇子。

“當然,如果你很討厭他,我是不介意當你的護花使者。”他還拍拍自己的胸膛,示意他絕對有這個能耐。

“什……什麼?”她傻眼。

“夠了!你這玩笑開得太過份了!”皇上忍不住出言斥責。

“是啊,怎麼可以胡說呢,你是皇上心中的儲君人選啊。”一向溫柔婉約的皇后也忍不住開口。

“好好好!我道歉。”他笑了出來,“不過,我會這麼說也是因爲我曾跟皇弟說,弟媳有多好、多美,他可是回了我一句“我可以娶她” ,所以,”他刻意看了臉色丕變的皇弟及弟媳一眼,“我纔好奇問問那牀好不好睡,本想調侃老是一本正經的皇弟的,可沒想到,”他故裝懊惱的搖搖頭,“我大膽判斷,皇弟至今連碰也沒有碰過弟媳,她還是完璧之身。”她頭垂得低低的,十指交纏,完全不敢面對皇上和皇后,但她眼眶裏的眼淚迅速盈聚,她覺得很羞愧,也覺得好後悔,她不該要求進宮的!

皇后難以置信的看着愛子,見他那張俊臉緊繃,“天啊,這是真的嗎?”她連忙轉頭看向皇上,他點點頭,看向淚水一滴滴滴落在手背的媳婦,便給皇后使了個眼色。

她明白的點頭,起身拉起媳婦的手,“來,跟我到房裏去,我有事問你。”黎月哽咽的點頭,但不敢看向任何人,淚如雨下的跟着皇后走。

而李律的目光則緊緊的跟隨着她因爲哭泣而微微抽動的肩膀,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後,他俊挺的面容浮現冷硬之色,轉頭瞪向雙手環胸看着他的皇兄。

看着恨不得想殺死他的皇弟,“你氣我,是因爲我洞悉了這件離譜的事?還是你捨不得弟媳哭成了淚人兒?”他雙手握拳,眼眸裏暗潮洶湧。他的確想揍他,而原因!

他的心倏地一揪,想到黎月的淚水滴滴答答的落在手背上的一幕,層層迭迭的不捨隨之襲上心頭。他不曾見她哭泣,她只適合笑,他只希望她笑一他突地一怔,頓時鬆開了拳頭,似乎也被這突然震動心坎的悸動給嚇到了。

不可能!他在胡思亂想什麼?他要她離開啊!

他怎麼可能對她產生情倏?肯定是犯胡塗了。

李逸可把他臉上的神情變化全看在眼底,他不懷好意的建議,“父皇,我要是你,我今晚就把他們關在同一個房裏,四面呢,找大內高手站崗,他們要是沒有圓房,就一直被軟禁在房間,哪兒也不能去!”“你不要太過份!”李律剛剛所有的微妙感受馬上因皇兄這一席欺人的話而消失不見,轉由沸騰的怒火給取代。

“朕倒覺得這個建議好極了!”皇上龍顏大怒,“黎月是你的妻子,朕指定的兒媳,你不碰她,就是嫌棄她,不把朕放在眼裏!連牀都沒睡過?你讓她睡地上?”“嘖!嘖!實在太不懂得憐香借玉了!呃,我走!”李逸明白再火上加油下去,臉色鐵青的皇弟肯定會衝過來宰了他。

李逸走了,而皇上在跟愛子問清楚媳婦在山上的生活後,惡狠狠的訓誡他一頓之外,還怒不可遏的派人把他押到後殿廂房,再找幾個高手守住四周,絕不讓他給逃了。

過不久,皇后把哭得雙眼紅腫的黎月也給送進房來,不免也訓了兒子一頓,臨走之前不忘再叮囑,“母后知道這一切顯得荒謬,可是你逼你父皇使出這種下下策,我也希望你好自爲之,別再委屈了黎月,在這整件事裏,她是最無辜的人,懂嗎?”他也只能點頭,怎麼也沒想到,一趟下山,竟讓兩人成了禁臠。

李律跟黎月就算是禁臠,也被伺候得挺好的,先是送來溫水讓兩人淨身,不過,雖然八個壯丁扛進來的檜木桶,小兩口一起洗也是綽綽有餘,不過,兩人一前一後,再加非禮勿視,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接下來,還送進晚膳,要兩人喫飽好辦事,但幾乎沒有交談的兩人胃口也不好,草草吞了點東西,便要宮女拿走。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接下來進房的人竟然是李逸,而且還命來太監將暖爐、棉被、衣櫃裏能禦寒等衣物全部搬了出去。

黎月看着他傻了,李律則是火冒三丈的瞪着他,連話都不想跟他說。

“我想皇弟一定覺得很奇怪,我爲什麼這麼多管閒事?”李逸身後還有皇室的四大高手,這是以防武功比他略勝一籌的皇弟抓狂了,他們還能幫他制伏他。

李律沒說什麼,但下顎肌肉危險的扭曲已透露出他心中的熊熊怒火。

“第一,是因爲你把萬乘之尊的好位置讓給我,我總得回報一些,至於第二,大家兄弟一場,總是希望你過得幸福,有妻兒豐富你的人生,人生才圓滿嘛,第三,”他煞有其事的吐了口長氣,卻又狡黠一笑,“這就又回到第一個理由了,你害得我連想喘口氣的時間也沒有,憑什麼我在受苦?而你可以樂逍遙?這不公平吧!”李律冷眼睨他。

“別瞪,我走。”他笑笑的轉身往房門口走去,突地又停下腳步,看着頭低低的弟媳一眼,再看着眼中竄起暴怒之火的皇弟,“提醒吾親親皇弟,可要憐香惜玉,當然,外面有很多人,包括我幫忙守着,皇弟最好不要有想逃的念頭,免得弟媳更難堪。”他笑咪咪的走了出去,順手將房門給關上了。

屋內只剩兩人,燭火亮着,一個坐在椅子上低頭不語,神情盡是屈辱,一個站在窗戶前看着外面駐守的侍衛,心情煩躁的將窗戶也關上。

“你上牀睡吧,我睡椅子就好。”他轉身面對她。

她搖頭,“沒關係,我睡椅子……”“上去!”失去自制的吼聲陡起,她眼眶一紅,不敢多言,走到只剩枕頭的牀上躺下來,背對着他,靜靜的讓淚水淌下。

她真的覺得很丟臉,自己的丈夫被這麼多人押着跟她洞房,這是不是代表她不夠好,所以他纔不想要她?

雖然母后一再安慰她,李律只是還沒有準備好當一個丈夫,但她知道他有多麼討厭她,她知道的啊……李律知道她在哭,從她微微顫抖的肩膀。

他沉沉的吸了口長氣,“不要亂想,不是你不好。”她沒有回答。不是她不好,而是他對她根本沒有任何感覺,她知道!一串淚珠再次滑落眼眶。

夜深了,她疲累的睡着了,但夜愈來愈冷,她是縮成一團,還不自覺的顫抖着,反觀李律,他一直睡不着,黑眸定定鎖着她。

他可以要了她,然後他和她就自由了,可以離開宮中,回到山上去。

但這對她公平嗎?

這對她,不又是另一種羞辱?他怎麼可以?

該死的!他突然憎恨起自己來,他怎麼會令她陷入這樣的窘境之中?

看着她顫抖着把自己縮得更像一尾煮熟的蝦子後,他的心又是一揪,他深吸了口氣,上了牀,將她微顫的身子輕輕的攬入懷中。

也許是出於本能,睡得並不安穩的她下意識的將身子更偎進他溫熱的胸膛,而她凹凸有致的柔軟身軀隔着衣物熨燙着他的胸膛,他卻開始後悔了。

他全身僵硬,而懷裏的人兒卻因爲他緊繃的身軀更爲放鬆,睡得愈來愈熟,然後,就像他曾經看到熟睡的她把腳放到墨銳身上一樣,她的兩條腿纏上了他。

這一夜他嚴重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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