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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1)

《只愛娃娃不愛爹》 / 夏琳娜 / 第18章 / 共19章

宋雨薔沉默着,清麗的眸子掠過一絲惆悵。

鄭元朗拉住她的袖子,不好意思的朝她羞澀的笑。

“謝謝。”他對她輕聲道。

“客氣什麼。”宋雨薔憐惜的撫摸他的手。

“我知道,爹是爲了你纔對我好的……”他變懂事了。

“胡說,一家人相親相愛是理所當然的,不需要原因。”

“夫人,小公子!”伺候宋雨薔的丫鬟慌張的跑進屋裏。

兩人朝丫鬟望去,見她張開嘴巴,說出一個安定他們心的消息——

“侯爺回來了。”

宋雨薔與鄭元朗互看一眼,不約而同的露出放心的笑容。

她二話不說,抱起受傷的鄭元朗,出了院子,迎接鄭毓廷。

如鄭元朗所盼望的,他父親順利的將他母親帶回侯府。

“娘——”他一見母親就掙扎着要離開宋雨薔的懷抱。

宋雨薔體貼的把他抱到那女人身旁才放開他。

鄭元朗的娘受了嚴重的傷,躺在一張四人抬的木板上,被護衛抬進門,鄭毓廷就在她左邊,而鄭元朗撲到她右邊,激動的呼喚着她。

一家三口重聚的景象,映入宋雨薔眼裏。

她的心又發悶了,好想把鄭毓廷拖到身旁,用一根繩子綁住,向世人昭示:他只屬於她。

“喫了嗎?”鄭毓廷發現她傻傻的發呆,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宋雨薔搖頭,沒來得及和鄭元朗的母親說句話,或仔細端詳人家幾眼,鄭毓廷便已拉着她的手,把她帶開了。

“我也沒喫,一起去用膳。”他領着她往臥房的方向走。

宋雨薔頻頻回頭,覺得所有人都在看她。

鄭毓廷對她的關注像一個奇蹟,讓認識他的所有人驚訝。

鄭元朗的母親眼角餘光瞥見鄭毓廷帶着一名女子離開,很是詫異,虛弱的開口問兒子:“那人是誰?”

“父親……新娶的夫人。”鄭元朗望着宋雨薔遠走的背影,收不回視線。

宋雨薔的手被鄭毓廷緊握着,無視周圍的人,恣意行走,恰似一對相愛的情侶鄭毓廷心無旁騖,眼中只有她。

即使兩人沒有情話綿綿,沒有耳鬢廝磨,但旁人也看得出,他們的心牢牢的系在一起。

“你不陪他們嗎?”宋雨薔在房門前停下腳步。“一回來就和我躲進房裏,不妥當吧?”

鄭毓廷不耐煩道:“他們又不是什麼客人。”

這個男人依舊不屑人情世故,冷漠傲慢。宋雨薔幽幽一嘆,爲什麼他只對她一人好,害她忍不住也喜愛上他,爲他患得患失,心神忐忑。

“你前妻傷得嚴重嗎?”她低聲發問。

“有大夫,不用你操心。”

他的漠然再次證明他對那女人並無情意。宋雨薔卻不知該爲自己高興,還是爲他的前妻悲哀?

“我……會不會很任性,總要求你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她若有所思的問。

以往,不曾擔心他的反應,也無視他的心情:而今,她在乎起他的感受了,甚至害怕他厭煩了自己。

宋雨薔鬱悶的坐在桌邊,心裏很是旁徨,仰望他的臉,想控制對這個男人的喜愛,無奈的是,她不知如何控制……甚至,不願控制。

鄭毓廷聽了她的問題,並沒有回答,逕自吩咐門外的小廝送上膳食,然後虛掩上門,坐到她對面,爲自己斟了杯茶。

她不滿他的忽略,搶過涼茶,一口倒進口中,結果喝得太快,差點嗆到。

鄭毓廷搖了搖頭,嘴脣慢慢上揚,似笑非笑,過了許久才道:“我不會因此不要你的。”

她臉蛋驀地一熱,漸漸泛紅,嘴脣顫抖了半晌,才扭捏道:“我們相親相愛,好不好?”

這樣的話她曾經說過,當時說得那麼瀟灑。此時,她滿懷着忐忑,緊張的盯着他的臉,觀察他的神色,擔心他露出一絲一毫的反感或嘲諷。

鄭毓廷把她的變化看在眼裏,心裏暖洋洋的,情不自禁的笑了。

“我們不是已經相親相愛了?”

“不一樣,這回不止是口頭上說說而已。”她決定掏心掏肺去愛他。

“每天夜裏,我不是都在陪你做相親相愛的事?”他戲謔道。

“那也不一樣——”

他打斷她,審問:“有什麼你要的,我沒給過你?”

一句無奈的話,透露出了他的寵溺。

宋雨薔迷濛的眸子逐漸發亮,好像天上的星星閃閃動人。

他對她的喜愛,根本不用懷疑。

宋雨薔重新把坐在對面的男人打量一遍,倏地起身撲過去,一手攬住他的肩,一手抱住他的腰。“毓廷寶貝,你變得越來越會說話了,姐姐越看你越順眼,這可怎麼辦纔好呀?”

“你還小我幾歲,說什麼姐姐,少佔我便宜!”鄭毓廷氣不得也笑不得,用力拉開她不安分的手指。

她嘟起嘴巴親着他的脣,不過一兩個吻就令他放棄反抗,認命的由着她上下其手,大喫豆腐。

一時間,鄭毓廷覺得自己和青樓花妓所遭受的待遇沒什麼分別。

“侯爺,夫人,膳食到了。”送餐的小廝推開虛掩的門,一見宋雨薔老實不客氣的摸着鄭毓廷的屁股,急忙退出房外,死命賠禮道歉。

“嘿嘿!”宋雨薔收回手,對丈夫傻笑,“真是的,天還沒黑呢,怎麼做起這種事了,好像很傷風敗俗。”

鄭毓廷沒好氣的瞪她一眼,無奈道:“你不要坐在我的腿上,說我傷風敗俗好不好?”

月昏黃,夜生涼。

鄭元朗陪着母親在客房談話,聽母親訴說她離開後的遭遇。

——她說,日子過得很辛苦,只能賣了私奔時帶上的值錢寶貝,維持生計。

她說,她的情郎嗜酒、嗜賭,一沒錢就對她拳打腳踢……

“既然那人這麼可惡,當初你爲何要跟他走呢?”鄭元朗困惑的問。

“當初他奴顏婢膝,百般討好寵愛,完全不是如今這樣子。”女人很後悔,爲了一時貪歡,拋棄了養尊處優的生活。

她不停的訴苦,卻沒提過一次她可曾思念被她留在家裏的兒子?

鄭元朗想告訴母親,他有多麼想她,可母親一次也不提起他,他的心有些涼,說不出話來。

“元朗,你去跟你爹說,讓他留下我。娘如今回不去孃家了,沒處可去,只能依靠你了。”

母親的哀求讓鄭元朗想起他被留下時孤單難受的心情,冰涼的心登時又冷了幾分。

“我會跟爹說的……”爲難的答應母親的期盼,鄭元朗一陣心虛。

他知道父親對出牆私奔的娘並不喜愛,父親喜愛的人,他只見過一個。

鄭元朗眉頭一皺,心裏更加爲難。

他該不該去求宋雨薔讓他母親留下?

鄭元朗心事重重的離開母親居住的客房,剛出門,就讓等候已久的丫鬟將他帶到老夫人的屋裏。

老夫人一照面就吩咐他道:“元朗,你娘若有什麼過分的要求,你要懂得回絕她,別讓她去吵你爹,或者你後孃。這個家還是我在做主的,她有什麼話想說,叫她來找我,明白嗎?”

鄭元朗悶悶的點頭,家裏的長輩都不會原諒母親的,他也清楚母親犯了錯,但她終究是自己的親孃,他捨不得怨恨。

第二天清晨,在屋子裏用過早膳後,宋雨薔一如以往的做好點心,送給她的娃娃們享用,順便也去探望鄭元朗。

“昨晚沒睡好嗎?”見他神色憔悴,她愉悅的心情跟着低落了幾分。

鄭元朗又搖頭又點頭,恍惚的看了她半晌,突然衝口道:“能不能讓我娘留下來?”

宋雨薔愣住了。

他迫不及待的接着說:“拜託你讓我娘留在家裏吧!”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她有些頭痛。

“你可以說服我爹,他會聽你的!”鄭元朗小臉上滿是懇求。

他知道宋雨薔喜歡他,不會拒絕他的要求,甚至比他親孃更疼他,他相信她一定會幫他!

可,宋雨薔遲疑了。

她沒辦法立即答應他的要求。

假如下一回,元朗求她退居二房,讓鄭毓廷重新接納他親孃,難不成她也得點頭說好?

宋雨薔無法忍受這個令她揪心的想法,她無意識的對他搖頭,“我不能答應,但我會幫你問問你爹的意思。”

“你是不是怕我娘會搶走爹?”鄭元朗率直的問。

他的問題讓她忍不住苦笑。“不,我是怕我會爲了你,把你爹推開。”

知道他聽不明白,宋雨薔嘆了口氣,無言的離去,緩慢的走到鄭毓廷的練功房。

通常他上午沒有事時,會待在練功房內練武。

她偶爾也來湊熱鬧,看他舞劍揮拳,豪邁的身影映滿她的眼裏。

一天天地,她把他放在心裏重視,珍惜,不知不覺的愛上了,不願與任何人分享他。

她呆呆地佇立在練功房外,望着房中練劍的丈夫,再次確認了自己對他的獨佔之愛。

“不用陪你的娃娃了?”鄭毓廷目光觸及她的剎那,停止了動作,爲她的到來萌生了一點訝異。

“我也很納悶……應該陪他們更久一些的,但是忽然想見你。”

宋雨薔神情迷惘的走到他身前,恰似迷路的孩子。

她以爲自己只喜歡白白嫩嫩的小孩,不會愛上成熟男子,然而鄭毓廷打亂了她的世界,闖進她心裏。

他不是沒人疼的娃娃,他一點也不弱小可憐,但她仍然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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