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正東戴着墨鏡,穿着白襯衫、牛仔褲,襯衫袖子捲起到手肘,結實長腿斜倚在那臺紅色雙人跑車邊。明知道所有人的視線都停在他的身上,可他不在乎,仍然性感得像是要惹人犯罪一樣。
葉喜喬驀然打停腳步,侷促不安地推推眼鏡。
「過來——」衛正東看到了葉喜喬,他將墨鏡往額上一推,豐脣一揚,眼眸因爲笑意而性感地眯起。
葉喜喬發誓她聽到很多女人倒抽氣的聲音,接着一道道帶着懷疑與殺氣的目光便隨之而至。
她不習慣被人注視,後退了一步,有點想跑走。幸好,現在是暑假期間,學生並不算太多。
衛正東一看到她退卻姿態,他皺起眉。
葉喜喬望着他逐漸峻厲的目光,她頭皮一陣發麻,明知道他其實也沒什麼好怕的,不過就是個人而已,可是……可是……
衛正東瞪她一眼,轉身拉開車門。
「等一下!」葉喜喬馬上跑步減縮兩人距離,生怕合約就此跑了。
「這樣纔對。」衛正東一笑,伸手接過她的書包。
「很重。」她伸手想奪回。
「所以我背。」衛正東攬住她的腰,一起走到副座邊。
她驚跳了一下,他的大掌卻攬得更緊。
「不過是摟摟腰,你緊張什麼?」衛正東臉頰貼在她的發側,低語吐在她耳朵旁邊。「你該怕的是我的其他舉動……」
葉喜喬輕顫了一下,他則是笑着將她的大眼鏡往她頭頂上一推,再扯散她那兩根麻花辮,讓微鬈長髮披散在她臉頰邊。
程儀走出門口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葉喜喬美麗得像個天使,而她身邊站着一個英俊惡魔。
衛正東抬起她純潔無瑕的臉孔,在確定許多人都目睹了她的美好之後,他幫她打開車門,讓她入座。
葉喜喬一坐入車內,連忙拿下眼鏡,繼而手忙腳亂地扣起安全帶,免得他又找到機會對她動手動腳。
衛正東踩下油門,車子以N賽車起跑般的速度往前疾馳。
「幹麼坐得像一尊銅像?」衛正東分神笑睨了她一眼。
「我沒有。」她胸前抱着大書包,目不斜視地直視前方。
車子突然在路邊緊急煞車,葉喜喬尖叫一聲,臉色慘白地緊抓着安全帶看向他。
「既然你心中已然預期着我會對你做些什麼,我又怎麼忍心讓你失望呢?」衛正東眼裏笑意濃濃地傾身向前,扯開她用來護身的書包往後座一扔。
葉喜喬心中警鈴大響,無奈車內空間太小,她才吸了一口氣,他就已經扯下她的眼鏡。她再倒抽一口氣,他一手已經扣住她的後頸,吻住了她的脣。
「你……」葉喜喬這回也只來得及說了一個宇,便又再度被衛正東登門入室。
她睜大眼,可他如火目光也同時緊盯着她,她慌亂地垂下眼,誰知道感官卻因此而異常地敏銳了起來。
他的舌尖是那麼撩人,她覺得身體裏有股難忍的嚿咬感。他的指尖是那麼灼熱,被他撫過的肌膚像在融化的奶油一樣。就連胸部有着一股不知名的灼痛感,敏感地連他掌心擦過都會顫抖……
胸部!
葉喜喬驚呼出聲,驀地睜開眼,低頭一看——
她的襯衫已經被解到胸部下方,而他麥色大掌正覆在她素面內衣上。
她一掌又要揮過去,衛正東這回倒是閃得很快。
他一臉無辜地揚高雙手,可一雙黑眸卻壞壞地直衝着人笑。
葉喜喬圓睜着眼,眼淚卻無預警地直往下掉,落得又兇又急。
「你哭什麼!」衛正東胸口一緊,視線沒法子離開她的眼。
怎麼有人的眼睛在哭泣時,還能如此晶瑩剔透?怎麼有人瞅人的姿態能夠如此我見猶憐?
衛正東的喉結激動地上下滑動着,每一分男性荷爾蒙都在叫囂着要他「現在」就將她帶上牀。
可他不能。因爲他想要的是全部的她,而不是傷害她!
「我們認識得還不夠久,你……你不可以老是對我這樣……況且,我們現在連合約都還沒簽,你就這麼放肆……分明是佔人便宜……」葉喜喬小手揉着眼,委屈的淚水卻是愈揉愈多,揉到她完全看不到他着迷的眼神。
「認識的時間長短向來不是問題,我對你有感覺,所以纔會提出那樣的要求,你應該快點適應。」衛正東拿出手帕,遞到她手裏。
「這種事怎麼快點適應?」她又氣又羞地反問道。
「多做幾次就適應了。」他痞痞地笑着,撩起她的長髮,指尖輕拂着她的頸背。
葉喜喬心跳停了一拍,發現自己對他的撫觸愈來愈有所反應。
「請把眼鏡還給我。」她辣紅着臉,很快轉移了話題。
「我不想讓這副眼鏡糟蹋你的美麗。」他不情不願地遞迴眼鏡。
「我的美麗我又看不見,幹麼不戴眼鏡搞得世界一片模糊?」她奇怪地瞪他一眼,重新戴上眼鏡。
「哈,這個說法頗有創意。」衛正東坐回駕駛座上,吹着口哨踩下油門,重新上路。
葉喜喬看着前方,全身仍然很緊繃,但爲了避免他又心血來潮地想「消除」她的緊張,於是很快地挑出正事當話題。「請問合約在哪?」
「當然是在我的牀上。」
「不!」葉喜喬揪住衣領,一臉要爲清白而戰的慷慨激昂模樣。
「除非你不想挽救『天下』。」衛正東似笑非笑地瞄她一眼。
「你這種強搶民女的作風太惡劣,我……要在合約上註明,如果天下沒有起色,你就不可以對我爲所欲爲……」
「聰明,不過我沒耐心等那麼久。」衛正東伸出一手,讚許地摸摸她的頭髮。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閣下武功蓋世、智勇雙全,應該不用太久!」爲求時間能拖得愈久愈好,她毫不猶豫地開始拍起馬屁。
衛正東被她的話逗得笑出了眼淚,甚至還用力拍了下方向盤。「如果我說,若是你不先讓我爲所欲爲,我就不出手整頓天下,那你怎麼辦?」
「那……那合約上就該註明,整頓到某種程度纔可以做某種程度的事……」葉喜喬才脫口說完,馬上笑得開心,覺得自己當真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一秒鐘後,她馬上垮下了臉。
「哪有人拱手送上自己還這麼開心的?」她頹下肩,懊惱地呻吟了一聲。
「哈哈……你不用再掙扎了,放心享受我們在一起的感覺吧。畢竟,遊戲規則及發球權都在我手裏,我高興走到哪一步,就走到哪一步,我可不認爲你會有力氣抗拒。」衛正東挑明瞭說道,因爲他可沒打算和自己的慾望對抗太久。
「請先把合約給我。」葉喜喬不想和他吵,決定擺出公事公辦臉孔。
「沒問題,等我『陪』你去完幾個地方之後,就把合約給你。」衛正東的車停在紅燈前,目光在她身上梭巡了一回。
她的運氣很好,因爲他很少願意對女人付出這麼多。而他對於接下來要做的事,可是興味十足哪。
「你要帶我去哪裏?」她頭皮發麻,雙脣發白。
「總之,你只要放心把自己交給我就可以了。」衛正東意味深長地對她一笑,用力踩下油門。
紅色跑車以火焰燃燒的速度疾射而出,而葉喜喬緊抓着安全帶,被迫迎向一個她不敢想像、卻也沒法子拒絕的未來。
*
「不要!」
「我問過你的意見了嗎?」
眼鏡店裏,衛正東不顧葉喜喬反對地挑了副無框眼鏡,襯得她的鵝蛋臉及豐潤肌膚美好得像是眼鏡廣告裏的模特兒。
問題是,訂做眼鏡至少也需要一個工作天,衛正東只好遺憾地看着她又戴回那副該遭天譴的黑框大眼鏡。
「不要!」
葉喜喬下一次的驚呼是出現在一家精晶服飾店裏。
衛正東爲她挑了套衣服,命令她去試穿。而她一看到那些柔軟又性感的布料,腦海裏就開始出現一些有的沒的畫面,自然只會大聲拒絕。
「太好了,我就等着你說『不要』!」衛正東將墨鏡往衣領間一夾,黑眸漾着不懷好意的笑。「我很樂意幫你換衣服。」
葉喜喬顧不得禮貌,懊惱地搶過衣服,衝進更衣室換上那款輕軟的洋裝。
洋裝樣式極簡單,一字形領口,只在腰臀處綁着一隻銀灰色蝴蝶結,高雅且大方。但,葉喜喬搗着露出鎖骨的前胸,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生病了。
「葉喜喬,你還不出來,是在邀請我進去嗎?」
「不可以。」葉喜喬氣呼呼地走出來,順手拿起原來的短袖襯衫擋在胸前。
衛正東扯過她的襯衫一扔,視線滿意地滑過她無袖白色洋裝下的光滑小腿及細緻臂膀。當然,他也沒遺漏她纖柔的腰肢及小巧的胸部。
他的目光毫不掩飾男性的欣賞與滿足,看得葉喜喬只想找地洞鑽。
「不準看我。」葉喜喬雙臂交握在胸前,發現自己的劣根性完全地被激發出來。
「恕難從命。」衛正東指了幾件同款式的洋裝,刷卡付了帳,攬住葉喜喬就走人。
葉喜喬貼在他身側,輕薄衣料完全擋不住他的體溫,感覺就像兩人肌膚相親着一樣。
「你現在總可以給我合約了吧?」葉喜喬拉開他的手,只想着要快點走人。
「沒想到你這麼迫不及待地想上我的牀。」衛正東從未跟女人開過這種青少年的玩笑,可當他發現這種玩笑對她很有效果時,他就是會忍不住出口揶揄她。
「是你自己說合約在你牀上的,我沒有要上你的牀!」葉喜喬大叫出聲,氣到滿臉通紅。
幾名行人目光驚愕地落在她的臉上。
「天啊……」葉喜喬一僵,困窘地把臉埋入雙掌間,覺得自己不要做人了。
「既然這麼愛遮住臉,那麼眼鏡也是白戴,不如由我保管吧。」衛正東拉下她的手,惡霸地抽走她的眼鏡。
「還給我!」葉喜喬往上猛跳着,偏偏他把眼鏡收進他的褲袋裏。
根本是算準了她沒有勇氣伸手去拿。
葉喜喬瞪着他的褲子,認真地考慮要不要放手一搏,讓他刮目相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