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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熟女有格調》 / 艾蜜莉 / 第12章 / 共18章

姚絢麗受她一激,怒火中燒,胸部因憤怒而劇烈地起伏,狠狠地瞪住她。

「小心,不要把你的妝給氣壞了,外面可是來了很多採訪記者。」維薰朝她甜甜一笑。

「既然你現在是季少衡的女朋友,爲了避免讓你誤會,有個東西他留在我這裏,麻煩請你幫我轉交。」姚絢麗不甘示弱,回她一記千嬌百媚的假笑。

「什麼東西?」她疑惑地瞅着姚絢麗。

姚絢麗從皮包裏掏出備用、以防男伴來不及準備的保險套,塞給她。

維薰瞄了眼那個鋁箔小包裝,像是當場捱了一記耳刮子,臉色十分難看。

「拿去啊!」姚絢麗得意地挑挑眉。

「那種東西給你留着當紀念品就好。」她故作大方地說。

「你還真大方,難怪製得住季少衡。」

維薰深呼吸,隱忍住發火的衝動。「我還可以再大方一點……」她從手提包裏掏出一罐隨身攜帶的小瓶漱口水,遞給姚絢麗。

「什麼意思?」姚絢麗一臉不解。

「有人沒有刷牙,口氣不佳,說出來的話太臭不夠得體,這個送給你漱口吧!」然後她驕傲地挺直背脊,越過姚絢麗氣得發抖的身子,快步離開洗手問。

等到維薰回到美術館的廣場,服裝秀展已經結束,設計師們拉着全體模特兒一起出來謝幕,接受媒體採訪和拍照,而會場另一端則開始進行派對酒會。

她穿梭在衣香鬢影的浮動人羣中尋找季少衡,看見他和「太泛時尚集團」的負責人成司澈交耳低語,驀地,一陣難堪的隱痛浮上心頭,頓住了她的腳步。

在交往前她就已經知道季少衡花名在外、前科累累,現在拿姚絢麗或者過去的情史來數落他,太沒道理了。

她任性地不肯說愛,還以爲這是保護自己的方式,還以爲這樣就不會陷入,但她還是受傷了。

她不只嫉妒他過去的戀情,更對兩人未來的關係感到下安,她太高估自己了,其實她沒有想像中的堅強和瀟灑。

她往後退了一步,不小心撞翻服務生托盤上的酒杯,幾個玻璃杯摔在地上,好像連她的心也摔得粉碎。

「對不起……」她慌亂道歉。

季少衡在另一頭看見,立刻快步越過人羣,拉開她。「小心一點,有沒有受傷?」

「沒有。」她搖搖頭,努力穩住紛亂的心緒。

「你怎麼了?臉色好難看。」季少衡體貼地問。

「我不舒服,想回去了。」她拿着皮包,顧不得派對正在進行中,匆忙地走往停車場。

「你到底怎麼了?」季少衡追了出來,在停車場前扣住她的手腕。

「我頭痛想回家。」她聲音低低的,垂着臉獨自生悶氣。

季少衡掏出車鑰匙,打開車門讓她入座,繞過車頭,鑽進車廂裏,發動引擎,駛離停車場。

她側過頭,沈默地望着窗外飛掠而過的風景,一顆心彷佛被嫉妒包圍着,酸得發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太過安靜時反應讓他感覺不對勁,好像有什麼事困擾着她,整個人籠罩在深深的憂鬱裏。

前一刻她還沈浸在歡樂的氣氛裏,爲什麼下一秒卻黯然神傷呢?

她總是用驕傲的自尊將他抵禦在心牆之外,把真實的感情藏在嚴肅拘謹的外衣下,就算兩人的擁抱再熱情,他也靠近不了她的心。

*

時序入秋,惱人的雨絲有一搭沒一搭地落着。

維薰拉了把椅子坐在落地窗前,從這個角度望過去,恰好可以看見101大樓孤寂地矗立在這座奢華喧囂的城市裏。

剛搬進季少衡的寓所時,她戀上這扇窗外的景緻,常常坐在這兒發呆,而他不規矩的大手總會趁她毫無防備時由身後環抱住她,親暱地吻着她,直到她臣服在他的熱情之下……

景緻依舊,人物依舊,只是他們之間少了親密的互動。

自從上週末在時裝展的化妝間巧遇姚絢麗之後,兩個女人脣槍舌戰,爲同樣愛過的男人而激辯,表面上她是贏得自尊,但只有她知道自己輸得徹底。

姚絢麗那番話彷佛是一根刺,狠狠地釘住了她的心,也澆熄了她的熱情。

就算季少衡現在對她再好、再寵她、再愛她,可是當新鮮感褪去、熱情耗光後,她也會像其他的女人一樣,成爲他愛情裏的「過去式」。

「你到底是怎麼了?」季少衡半夜醒來,發現她不在牀上,走出房間一看,她競摟着抱枕坐在椅子上發呆。

「失眠,睡不着……」她口氣冷冷的,別過臉,不看他。

很多次,她都想拿姚絢麗的事和他爭執,後來才明白她連質問他的立場都沒有。

一開始兩人就把愛情當遊戲,她驕傲地想征服他、他貪鮮渴求新的戀情,兩人乍看之下各取所需,誰知愛苗不斷地抽長,在她心裏紮根愈深,她就愈加任性、愈加貪婪,她想要的不只是一百天的戀愛關係。

「我泡杯熱牛奶給你喝好嗎?」他放柔語氣,愛憐地揉揉她散落在肩上的長髮。

「我不想喝。」她掙脫他的擁抱,抽起抱枕往沙發另一端坐下,與他拉開距離。

只要待在他的身邊,她就像一隻飢渴的獸,貪婪地想佔有他的全部,忍不住嫉妒他和其他女人的關係,不安的揣測他對她的愛情賞味期能持續多久呢?

她變得自私、多疑,嫉妒,讓她覺得自己好醜陋,幾乎不再是她所熟悉的任維薰。

「你到底是怎麼了?」季少衡懊惱地看着她蒼白脆弱的模樣。

從上週末參加派對回來之後,她的態度有了明顯改變,對他忽冷忽熱、愛理不理的,常常讓他不知從何關心起。

「沒事。」她淡淡地說,不知道該討厭自己,還是該對他發脾氣。

「你的表情明明告訴我有事,是什麼事困擾着你,說出來我們可以一起解決。」他耐着性子哄勸。

她抬起又慍又怨的眼神,定定地瞅住他,心緒在愛他和恨他之間掙扎。

如果不是愛上他,她就不會陷入委屈又自憐的情緒,甚至連質問他能愛她多久的勇氣都沒有。

她不要像他過去的前女友一樣,狼狽地被趕下牀;她要愛得有尊嚴、要比他更瀟灑,趁着他的熱情尚未退去之前,先跟他說再見。

「維薰,你究竟是怎麼了?」她的沈默令他好不安,尤其是那雙慍怒的眼神像是在譴責他,偏偏她又倔強地閉上嘴,什麼都不說。

「我想回家……」她賭氣地站起身,回到房間,從衣櫥里拉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衣物。

季少衡煩躁地嘆氣,他真是被這女人驕傲的脾氣給打敗。

遇到麻煩或不愉快的事就會放在心裏,嘴巴緊得像蚌殼,只會對她自己發脾氣。難道她以爲冷戰不是一種爭執嗎?她以爲這樣下會分化兩人的感情嗎?

她胡亂地將一堆衣物塞進行李箱內,又走到浴室裏將化妝水、卸妝油、洗髮精等日用品放進袋子裏,直到這一刻,她才尖銳地體悟到愛火卷燒過後的餘燼有多灼嗆。

「你這是在做什麼?」他的好脾氣用盡,大跨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搶走她手中的袋子。

「你沒看見我在收東西嗎?」她噘着嘴,搶過提袋塞進行李箱內。

「如果我做錯事惹你生氣,你可以告訴我,而不是三更半夜收拾東西說要回家。」

她幽怨地瞪住他,自己還真的發神經纔會好好的祕書不做,答應什麼「戀愛一百天」的計劃,破壞原本和諧的關係。現在愛情把她給害慘了,整天患得患失、焦慮不安,每天都在想這段感情能維持多久?

「你沒有做錯什麼事,就當我在發神經。」她拎着行李箱,背對他,很沒志氣地開口。「你要開車送我回去嗎?」

季少衡看着她的背影一會兒,心軟地拿起鑰匙,開車送她回去。

*

祕書室籠罩在一片低氣壓當中,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氣氛。

吳佩佩小心翼翼地從電腦螢幕上探出頭,偷偷觀察任維薰的反應,這幾天她和執行長不曉得發生什麼事,連素來有「全能祕書」之稱的她,也開始變得不專業,居然命令她這個助理祕書去執行長的辦公室呈遞文件和傳話。

兩人冷戰的消息傳遍各個部門,公關部的李佳蒂竟然還在休息室開設賭盤,賭他們的戀愛關係什麼時候會結束。

桌上的分機電話響起,吳佩佩連忙接起。「祕書室,您好……是,好的……我知道……」她搗着話筒,一邊應答一邊望向任維薰。「維薰姊,執行長叫你進辦公室。」

維薰放下手邊的資料,站起身,瘧到季少衡的辦公室前,輕叩門板,不用想也知道他要談什麼事,一定是爲了早上那封調職申請書,一百天的期限到了,也是該跟他說再見的時候。

「進來。」季少衡低沈的嗓音隔着門板傳進她的耳朵。

她拉開門,跨進他的辦公室,目光落在他交疊的手指上,一副疏離淡漠的口吻。「季先生,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季少衡壓抑滿腔怒氣,忍着發火的衝動,靜靜地望着她。

這女人夠狠,上星期連夜搬出他的公寓,對他不聞不問,他打電話她不接、他上門她不見,徹底把他摒除在生活之外,連上班呈報事項都派吳佩佩進來,悶的是他連自己犯了什麼錯都不知道,卻已經被判了死刑。

今早他一進辦公室,就見到桌上擺放着她請調到上海的申請書,徹底激怒了他。

「你這封信是什麼意思?」季少衡森凝的眉眼糾結成憤怒的線條。

「依照我們先前的約定,戀愛關係結束後,你答應調派我去上海的分公司接任行銷企劃經理一職。」她冷靜說明,小心翼翼地將滿腔不捨的情感藏在驕傲的面具之下,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季少衡站起身,欺近她,犀利的黑眸密切地盯着她。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離開我的身邊?」他冷冷地逼問。

「我不想回答與工作無關的私人問題。」她按捺住心酸的感受,面無表情地回答。

玩世不恭、花心貪鮮是他的本性,既然愛了,她就該勇敢地接受結局。

「我們之間就只剩下公事可談?」

「是。」她低垂着臉,沒有勇氣迎視他凌厲刺探的目光,怕會泄漏太多愛他的情緒。

「你難道沒有一點想留在我身邊的意願?」他往前跨了一步,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強迫她面對他。

「我對『全能祕書』這個職務已經厭煩了。」她一點都不想在戀愛關係結束後,再聽聞他又愛上哪個女人、又用什麼方式討好對方,關於他的一舉一動,她完全下想知道。

「那對我們之間的事呢?你真的能撇下一切,毫不眷戀地離開臺灣去上海工作?」

「我可以。」她斬釘截鐵地點頭。

「任維薰,你真夠瀟灑!」他咬牙,從脣縫裏進出話來。

她灑脫的姿態讓他好難受,在過去的戀愛經驗都是他先厭倦,這次他反而成爲被拋棄的人,多諷刺。

「反正你的戀愛賞味期只有三個月,很快又可以找到新的女朋友。」

「我對你是認真的……」他深邃的眼眸定定地凝視着她,希望真摯的告白能留住她。

他從沒有過對一個女人掏心掏肺、百般寵溺,唯獨對她是特別的,特別到願意與她同居、渴望跟她一起生活,天知道他一向注重隱私,最厭惡別人侵入他的領域。

她佯裝對他的告白無動於衷,苦澀地想着,在此刻她絕對相信他對她是認真的,只是這份認真對玩世不恭、喜新厭舊的他而言,還能維持多久呢?一個月、兩個月,還是一年呢?

她沈默地轉過身,掩上門,離開他的辦公室,也離開了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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