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一陣突如其來的電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納悶着有誰會在晚上十點按門鈴,該不會是分公司駐上海那票同事?他們常在下班後相約到夜店狂歡,她曾跟去一、兩次,但實在厭惡酒精和菸味,只好婉拒。
她好奇地拉開門,還沒看清訪客,立即就被捲入一堵偉岸結實的胸膛裏,一陣熟悉的古龍水味道撲進她的鼻翼。
「你……」維薰錯愕地瞠大水眸,所有的驚呼與疑問來不及逸出口,溫熱的脣便席捲而來,吞噬她末競的話語,貪婪汲取她的甜蜜。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季少衡懲罰似地重重吻住她,緊緊摟住她,將行李摔在地板上,反身將她壓覆於門板,騰出一隻手將門落鎖。
這驕傲又愛面子的女人,居然可以不留隻字片語,連句再見都不說,就這樣離開他來到上海工作。她的驕傲害慘了自己,也折磨了他的心。
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讓她脫逃整整一個月,沒有電話、只有偶爾開主管視訊會議時,可以從螢幕裏覷見她美麗的倩影。
剛分手的那段時間,他也曾努力抵禦思念的入侵,泡在酒精裏麻痹過分清晰的痛楚。直到前天晚上,他在夜店巧遇姚絢麗,得知她們曾爲了他這個罪魁禍首在化妝間起了爭執,這才拼湊出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爲了能夠早點見到她,這兩天他忙着處理手邊的公事、壓縮行程,好不容易纔勻出時間,終於可以飛來上海找她。
他蠻橫地將她壓覆在門板上,灼熱的脣一遍又一遍吻着她的脣,直到她虛軟無力地倒在他的前襟,在兩人激烈的熱吻中不停地喘息。
他輕咬着她敏感的耳垂,低聲輕哺。「我很想你……不管你願不願意接受,我都要繼續愛你,繼續當你的男朋友,聽到沒有?」
突如其來的熱吻攻勢讓她頭昏腦脹,一時還搞不清楚狀況,只能眨着迷濛的水眸睇着他。「什麼……」
「我說——我投降!」他捧起她的臉,定定地注視着她。「我認輸了……」
「什麼認輸?」維薰的腦子亂成一團,還搞不清楚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上海、出現在她家門口?
「如果我們的愛情是場戰役的話,那我輸了,我被你征服了,我是你永遠的俘虜……」一種愛到心痛的感情讓他甘願投降,季少衡俊逸的臉龐浮現認真的神采。 ?水遠,不是三個月的賞味期、更不是一百天的戀愛遊戲,而是永遠想跟你在一起……」
「你大老遠坐飛機來,就是要告訴我這些?」她有些難以置信,他連夜從臺灣飛來上海不是爲了公事,而是爲了告白。
「該死的!」他真會被這女人的遲鈍給氣死。「光是這個理由還不夠嗎?我就是愛慘了你,沒你陪在身邊天天都失眠,還得了一種不愛你就會死的病……」
她被他狂傲又孩子氣的告白給逗出笑容,看到他突然出現在門口,說不感動是騙人的。她才正在思念他,他就來了,這算不算是種默契呢?
「我想你大概是我的報應,老天要懲罰我過去玩世不恭,所以派你來教訓我,不過……我很開心是你。」他灼熱的脣再度吻上她,一逼又一逼貪婪地汲取她的甜蜜。
她混沌的腦袋中還有些許的理智,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她算是打破三個月賞味期的魔咒了嗎?
良久,他依戀不捨地離開她的脣,兩人的額頭親暱地貼靠着,激情的溫度瞬間升得更高,愛情的烈火經過相思的燎燒,焚燒得更加熾烈。
他微微喘息,凝睇着她被吻腫的脣。「承認你愛我,有這麼困難嗎?」
「我……」她被他瞅得心慌意亂,困窘地紅了臉。
「承認你爲我喫醋、說你因爲我們的關係而不安、介意我過去的戀愛經驗,所有你在意的事都可以說出來,爲什麼你要這麼驕傲不可?」他的眼神溫柔而堅定,語氣中有種無奈的寵溺。
維薰愣愣地看着他,他是會讀心術不成,居然把她心裏在意的問題全都說出來了。
她伸手撫上他俊逸的臉龐,看着他眼眶周圍泛着兩團黑眼圈,知道他一定失眠沒睡好,臉頰也瘦了一點,看起來有一些憔悴。
認識他三年多,她太熟悉他的一切,從沒有看過他爲哪個女人狼狽地牽腸掛肚,她不禁甜甜地想着,他應該愛慘了她吧!
原來兩個人、兩顆心,都爲了同一份愛情而苦惱憔悴。
「我承認,剛開始提議想追求你,是因爲貪你漂亮、想和你玩遊戲……」他將她緊緊地圍困在他溫熱的胸膛,低聲傾訴心中的情感。「你的驕傲激起我的征服欲,你對我愈冷漠,我就愈是緊張,想盡辦法要討好你、取悅你,後來我才發現那不只是遊戲,我對你的感情是認真的……」
他的告白誠摯甜膩,鎮定了她倉惶不安的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往前傾,將她抵在門板上,俐落地褪去身上的西裝外套,迫不及待地扯開襯衫,露出結實精瘦的胸膛。
兩人毫無間隙地擁吻,就像飢渴的獸,貪婪地需要對方,用最親密的方式表達內心濃烈澎湃的情感。
他猛烈抱住她,由客廳一路纏吻到房間,跌滾在房間的地毯上,壓抑不住想要她的渴望,將自己熱情地揉進她的體內。
她昏眩地攀住他,任由他汲取她的甜美……
*
上海的天空明亮中帶着幾分陰鬱,剛下過一陣細雨,柏油路上還積着幾灘水窪,冷風乍趄,帶來濃郁的秋天氣息。
離開臺灣之前,季少衡刻意壓縮行程騰出一星期的假期,名義上是視察分公司業務,實際上是搶救愛情,挽回任維薰的心。
在他溫柔的攻勢和甜膩的情話下,她終於卸下驕傲的面具,再一次接受他的感情,不同於上回嬉戲的態度,這一次是帶着堅定且認真的承諾。
在這七天的假期裏,他們漫步過大大小小的衚衕市集,踩着凋零的梧桐葉,閒晃過一間又一間古玩小店。
回臺灣的前一晚,季少衡帶她來到一家別緻的餐館,裏頭的裝潢佈置瀰漫着濃濃的中國風,暈黃的燈光下,彷佛連空氣中都飄蕩着歷史的氣味。
他們坐在二樓的雅緻包廂內,桌上擺放了紹興醉雞、砂鍋東坡肉、無錫脆鱔等道地的上海菜。季少衡替她添了一碗白飯後,又親自下樓去加點了一道湯包。
「這些已經夠喫了,不要再點了。」維薰挾了一塊雞肉送進嘴裏,好奇地看着他。「你幹麼不喫呢?」
「我在等你餵我。」季少衡墨黑的眼眸帶着笑意,寵溺地注視着她。
拿他沒辦法,她挾了一塊肉放進他的碗裏。「你噁心夠了沒,快點喫飯,喫完還要回去整理行李。」
「任維薰,你真的一點都不溫柔。」他皺着眉心,一臉無奈。「我怎麼會愛上像你這麼驕傲又愛面子、不溫柔、不會撒嬌,還有完全不做家事的女人呢?」
「你不是都說了是報應嗎?」她嬌睨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接話。
「上天果真是派你來懲罰我的。」他認命地替她剔去盤子裏的魚刺。
「老天才是懲罰我吧!」她甜甜地抱怨着。「我居然愛上你這種花心浪子,前科累累、前女友多到數不完……」
他得意地輕笑,溫柔拍拍她的臉頰。「你看,承認愛上我一點都不困難嘛。」
「哼,口才很好嘛!」這傢伙就會挑她語病。
不過他說對了,承認愛上他一點都不困難,反而很溫暖踏實,不用爲了心中那份不確定的感覺而焦灼。
「不過沒有任祕書的嘴巴厲害。」
「可惜我不當任祕書已經很久了。」
「是啊,你現在是事業女強人,是行銷企劃部經理,不是讓執行長呼來喚去、卑躬屈膝的任祕書了。」他故作誇張地嘆口氣。
「就算是行銷企劃部經理又怎麼樣,還不是爲了你一句話,我就被拐出辦公室了。」她嬌嗔道。
「那我再問一次,你跟不跟我回臺灣?」這問題他不知道問過多少次了,沒有聽到滿意的答案,他絕不死心。
「不了。」她微笑拒絕,體貼地挾了一塊雞肉送進他的嘴裏。「這個紹興醉雞很好喫哦,多喫一點。」
她其實想答應他,但她才就任一個多月,如果馬上調回臺灣,不僅會招惹來許多閒話,也會讓他在日後執行公司業務,尤其是調動人事產生不必要的困擾,因此只好理性拒絕。
「真的不後悔?」他不死心地追問。
「我現在回臺灣會很難堪,人家會認爲我們把公司的人事命令當兒戲,給我留點面子行不行……」她軟軟地央求。
他只好點點頭,心想反正總有辦法拐她回臺灣。
她撒嬌地哄着他喫東西,把握兩人在上海相處的最後一個晚上,一想到等會兒回到公寓就得幫他整理行李,忍不住又對他溫柔了一些。
她不斷替他挾菜,看到桌上那籠他特地下樓去加點的小籠湯包,心想可能是他特別愛喫的菜吧。
「喫顆小籠湯包吧!」她掀起蓋子,蒸籠裏卻空蕩蕩的並沒有湯包,反而放了一個精緻的藍色小盒。
她好奇地取出藍色小盒,裏面竟裝着一枚切割完美的璀璨鑽戒,瑩亮得好似從天空墜下的星子,刺亮得令她感覺好不真實。
季少衡執起她的手,將戒指套入她的無名指,眼神中充滿溫柔地懇求。「維薰,我們結婚吧!」
「我……」她怔住,一時無法接受他突如其來的浪漫舉止,理智告訴她太快了,他們的感情纔剛剛確定下來,就這樣接受他的求婚跨進婚姻裏,實在太沖動了。
「我愛你,我們結婚吧!」他的手指畫過她誘人的殷紅小嘴,低聲表白。「我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這麼認真過,你是第一個,也會是最後一個。」
「你確定?」她疑惑地眨眨眼。
「我願意爲了你這朵帶刺又驕傲的玫瑰花,放棄全世界所有的花朵,永遠只喜歡你、只愛你。」季少衡深情地說。
來上海之前,他已經想得夠清楚,過去的愛情只是成人式的遊戲,只有她纔是他生命裏渴求追尋的愛。
也許情感的幼苗在她進入公司時,兩人凝眸的瞬間,就已經註定了日後解不開的羈絆。現在回想起來,每次她進辦公室呈報事務時,兩人的脣槍舌戰其實是最甜蜜的鬥嘴。
「我還要想想……」她的腦子亂成一團,心跳飛快,努力不讓他甜膩的情話和閃爍的鑽戒衝昏頭。
她很確定自己是愛他的沒錯,但這男人過去的情史豐富得不像話,萬一過了熱戀期,他後悔了怎麼辦?
不行!
事關一生的幸福,她可以忍受失戀,但絕不接受失婚。
「喂!」他拍拍她怔愣的小臉,緊張追問。「難不成你把我『喫乾抹淨』後,想始亂終棄?」
她嬌瞪了他一眼,她纔是那個被「喫」掉的纔對吧?
「你前科累累、前女友多到不可數,我當然要慎重考慮。」她拍拍他的臉頰,甜甜地宣佈。「先把你列入留校察看,等到確定你不再犯規,徹底戒掉花心的毛病再說。」
說着,她低頭想拔下戒指,卻被他制住。
「戴着,不準拿下來。」他捧起她的小臉,堅定地宣示。「我會證明給你看,我對你的感情是認真的!」
他低頭吻上她紅潤的小嘴,兩人都把心中濃烈的情感投注在這一記熱吻,彼此的氣息親暱地交融。
古色古香的雅緻包廂中,淡黃的燈光帶着一種浪漫溫暖的色調,淡淡映照出一對幸福的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