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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上司想娶我》 / 金萱 / 第20章 / 共21章

一推門走進辦公室裏,就看見老婆一臉欲哭無淚表情坐在沙發上發呆,連他走進辦公室她都不知不覺,莫天與輕挑了下眉頭,關上門,走向她。

「幹麼哭喪着臉?」他開口問道,在她驚覺他的出現而猛然抬起頭來看他時,順勢低頭吻了她一下。

夏心寧先是眨了眨眼,隨即笑逐顏開。

「你開完會啦?」她歡喜的說。

她因他出現而發亮的雙眼,讓他忍不住又低頭吻她一下。

這回的吻和剛纔輕啄完全不同,既親暱又熾熱,吻得夏心寧差點忍不住要呻吟出聲。她急忙將他推開,羞赧的瞋他一眼。

「你幹麼啦,這裏是公司耶。」

「誰叫妳這麼秀色可餐。」這是他的回答。

她再瞋他一眼。

「妳剛纔在想什麼這麼專心,連我進來都沒有發現?」他坐到她身邊,自然而然的伸手圈住她,像保護也像佔有。

「在想要回這裏工作似乎是不可能了。」她嘆息的說。

「爲什麼?陳經理難道沒和妳說嗎?」莫天與不解的問。他明明有交代陳經理可以趁機和她談一談。

「有,但是我突然覺得困難重重。」她再嘆口氣。

「親愛的,妳愈說我愈迷糊了,什麼事困難重重?」莫天與忍不住皺起眉頭。

「剛纔陳經理叫我夫人,蔡祕書也叫我夫人。」她對他說。

「妳是我老婆,他們當然得尊稱一聲夫人嘍。」他理所當然的點頭。「這有什麼問題嗎?」

「你覺得會有上司叫下屬夫人,還必恭必敬的嗎?如果我回來工作,在公司裏只是一個小小的行政理,結果每一個上級長官見到我時,卻得對我鞠躬哈腰的,你不覺得這樣很好笑嗎?那些原本不知道我就是你老婆的人,用不着一天的時間也全會知道。」說着,她無奈的輕嘆一口氣,然後結論道:「困難重重。」

「原來如此。」莫天與恍然大悟。「要我命令大家用最平常的態度對待妳,不要再對妳必恭必敬、鞠躬哈腰嗎?」

「不要爲我一個人勞師動衆。」她搖頭拒絕,「而且說真的,其實我也一直在掙扎這樣欺騙同事好嗎?大家誠心待我,我卻欺瞞大家。」

「妳可以公開一切。」

「然後讓大家都叫我夫人,對我必恭必敬,並且懷疑我好好的少奶奶不做,幹麼跑出來和大家搶飯碗。」

「妳想太多了,親愛的。」

「不管是不是想太多,我不喜歡和同事間有隔閡的感覺。」

「那妳是打算放棄工作的念頭了?」

「我還在想。也許我可以到別家公司上班……」

「這點我不能答應。」莫天與立刻否決。

「爲什麼?」她有些愕然,她以爲他絕對不會反對,他不是說他了解她,所以才叫她來上班嗎?怎麼……

「在我的公司上班和別人的公司上班是不一樣的,」他一臉嚴肅的看着她說,「在我這裏,我才照顧得到妳;到別的公司——」

「我會自己照顧自已。」她迅速的接道。

「親愛的,妳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懷有身孕了?」他伸手輕輕地放在她仍未隆起的小腹上,溫和的對她說。

「有很多女人懷孕了也還在上班。」

「話是沒錯,但是她們應該是從還沒懷孕就已經在工作了。」一頓,他改口道:「妳有沒有想過,有哪個公司會僱用剛懷孕的人?撇開懷孕期間的身體狀況好壞不說,工作不到一年就要公司放她產假,我想沒有一個公司的老闆會容忍這種事的。」

夏心寧頓時無言以對,因爲她的確沒想過這件事,沒有一個公司老闆會笨得錄用一個剛剛纔懷疑孕的女人的,除非那個公司老闆剛好是那女人的老公。他真的爲她破例很多,不是嗎?

「想通了嗎?」他小翼翼地問她。

她點點頭,見他頓時鬆了一口大氣,讓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什麼事這麼好笑?」

「你很怕我不聽話,對不對?如果我最後依然倔強的要一意孤行,其實你也拿我沒辦法,只能順着我對不對?」她揶揄的對他嬌笑道。

他無奈的看着她,正想開口說話,辦公桌上的電話卻嗶的一聲,傳來蔡祕書的聲音。

「總裁,一在線有位張正雄刑警正在在線,說有事要找您。如果您現在沒空接電話的話,他便要親自過來找您。您要接嗎?」

莫天與在他說完話之前已走到辦公桌前,然後在他說完後,伸手按下通話鍵回答道:「我知道。」

「警察爲什麼要找你?」跟着他走到公桌邊的夏心寧,在他接起電話前迅速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莫天與一臉疑惑,也覺得很怪。

他按下一線的按鈕,以擴音的方式讓電話接通。他自認沒做任何壞事,所以不怕警察找上門,希望老婆也能信任他、相信他。

「我是莫天與。」他沉穩的對着電話報出自己的姓名。

「喂?我是大安分局的刑警,敝性張,張正雄。不好意思,在你工作的時候打擾你。」

「沒關係,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麼事?」

「請問莫先生,尊夫人是不是夏心寧,而她則有個哥哥叫夏冠傑?」

張警官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莫天與和夏心寧不由得對看,兩個人臉上都有着錯愕、懷疑與莫名不解的表情。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警察找上他們,竟然會是爲了夏冠傑的事!

「對,請問有什麼事嗎?」莫天與出聲道。

「事情是這樣的——」

「如果是他闖了什麼禍,要我們拿錢去保釋他的話,那就免了。」夏心寧忍不住冷冷地開口說。

「心寧。」莫天與輕喚。

「莫先生,尊夫人也在場嗎?」電話那頭的張警官問道。

「對,抱歉,她有點激動。」莫天與看着老婆回答他。

「我很冷靜。」夏心寧忍不住反駁,並對電話那頭的警官,以清晰而且冷漠的口吻說:「不管夏冠傑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想管,我和他的兄妹關係早就已經斷絕了,所以不管警方想關他五年或十年,我都不會在意。麻煩警官就這樣轉告他,謝謝。」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事實上……」張警官的聲音不知爲何帶了抹猶豫。「今天早上發生一名男子被人殺害棄屍的案件,在該男子身上發現了夏冠傑的證件,我打通電話的目的,是要請兩位到局裏來認屍的。」

夏心寧只覺眼前一黑,頓時失去意識。

*

夏冠傑死了,這消息來得太突然,也太驚駭了,任誰也想不到。

夏心寧在聽見這個惡粍的第一時間昏倒了,莫天與雖然不放心,但還是將老婆交給公司同仁照顧,自己趁着她昏厥的時候,趕緊代替她到警局去確認屍首是不是夏冠傑?

這種認屍的事讓她來做太殘忍了,他真的不忍心。

結果令人遺憾,死者真的是夏冠傑,雖然這十年來,他和他只有之前陪心寧去「買」回小譯的時候見過他,但是原則上他和十年前的模樣並沒有變太大,加上小譯又和他長得很像,所以……

警方說,初步判定應該是討債集團做的事,手法相當類似,他們正在追查兇手。

莫天與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點頭,答應會盡量協助警方辦案,然後簽署一些文件後更離開。

回到公司後,被安置在他辦公室內休息室牀上的她,已經醒來多時。

負責幫忙照顧她的行政部職員王莉雅告訴他,她從醒來問過他去了哪裏之後,便一直沉默至今,一句話也沒說,也沒喫任何東西。

接受他的道謝後,王莉雅先行離開。他則在深吸一口氣,做好一切準備後,推門走進他的私人休息室。

她安靜的坐在牀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面向着窗外的藍天,不知在發呆還是想事情。

「心寧。」

他的輕喚讓她緩緩地轉過頭來面向他,但她依然面無表情,讓人看不出她此刻的心情。

「我回來了。」他對她說,卻不知道該怎麼啓口告訴她結果。

她沉靜的看着他,沒有說任何話。

「聽說妳什麼都沒喫,現在都已經下午兩點多了,妳一定餓了吧?想喫什麼,我叫人去買,還是我們一起到外頭去喫?」他來到她身邊,在牀邊坐了下來,溫柔的凝望着她說。

「是他嗎?」她突然開口問道,聲音低得幾乎要讓人聽不清楚。

莫天與沉默的看着她,表情充滿了歉意與遺憾。

「對不起。」他靜靜地說。

一段時間過去了,她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直直地看着他,眼裏寫滿了震驚。

「我不信。」她面無血色的搖頭說,身體開始顫抖。

「親愛的——」他握住她的手,試圖好言相哄,卻被她打斷。

「我不信。」她又說一次,突然掀開身上的蠶絲被,迅速的翻身下牀。

他急忙伸手將她抓住。

「妳要去哪裏?」

「我要去看他,除非親眼看見,我絕對不相信他死的事,絕不!」她激動的說。

他不忍地凝望着她,以最溫和的語氣對她說:「我去看過了,親愛的。」

「你又不清楚他長什麼樣子,你一定是認錯了。」她用開他,大步向前。

「心寧。」他再度將她拉住,聲音不由自主的變得嚴肅而且強勢。「不要這樣,妳必須面對現實。」

「我現在就是要去面對現實,你不要捉着我,放手,放開我!」她開始歇斯底里的朝他吼叫,發狂的想要甩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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