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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安心作夫妻》 / 夏洛蔓 / 第3章 / 共11章

‘宙斯’的業績成長速度極快,雖然才創立四個月時間,但憑着以往馬雅及範柏青在企業界的人脈,爲他們的公關業務打開了方便之門,員工人數也從原本‘校長兼撞鐘’的四人增加到八人。

範柏青在一次大型活動中認識了超MAN,配合度高,對現場掌控度十足而且完全不囉嗦的男人,杜駿奇。當晚,他就約杜駿奇出去喝酒‘博感情’,兩人一見如故,聊到欲罷不能,喝到才走回車上就直接掛了,‘同車共眠’到早上。

醒來後,範柏青按着杜駿奇的肩膀,看着他,只說了句:“一起做吧,做你想做的!”杜駿奇就決定跳槽到‘宙斯’,成爲活動總監。

範柏青又另外聘請一位花藝設計師以及兩名AE,空蕩的超大辦公室增加不少辦公桌椅,編制愈來愈齊全。

範柏青減少外跑業務的時間,大多留在公司專心推案。

柳云云依舊坐在他的左方,一偏臉就能看見她純淨細緻的臉龐,她沉靜的氣質總能讓過動、靜不下來的他收斂雜緒,有種安定人心的功能。

他坐在辦公室裏,一手抵着左頰,一手敲着筆桿,看着她想企劃案。

“……是的,以後每個月十號過後就可以過來收款了,不必再特意打電話過來詢問。”柳云云正在跟廠商的業務講電話。

“晚上?呃……我有點事……”

“爲什麼要請我喫飯?”

聽到這,範柏青不自覺握緊了手中的筆,哪間廠商的業務,居然把馬子把到他公司來了。

“不用客氣,這是應該的。”

“下次?”柳云云皺起秀眉。“請問……你是要追我嗎?”

啪!範柏青不小心折斷了鉛筆筆芯。

這女人的問題會不會太直接了一點。他在心中大笑。

“不是啊,那就好。”她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先這樣,我還有事要忙。嗯,再見。”

柳云云掛斷電話後,像在思考什麼,偏着頭,而後又自己聳聳肩,接着準備打下一通電話。

“等等——”範柏青將她的話筒按回話機,好奇地問:“爲什麼要主動通知廠商來收款?”以前他在廣告公司時,通常都是廠商的業務打電話來催帳款。

“這樣他們就不會一直打電話來問,我的工作也不會一直被打斷,把付款的日期固定下來,彼此都方便做事。”

“唔……”有道理。他點點頭後,問道:“剛纔是哪間廠商的業務?”

“國升燈光音響的。”

“嗯……”他記起來了,要換廠商。“他在追你?”

“我剛問了,他說不是。”

“你以前也都這麼直接問對方是不是在追你?”

“不是啊,是因爲你跟馬雅最近一直提戀愛、戀愛的,我剛纔才突然聯想到,覺得他怪怪的,想說問清楚。”

馬雅每開始或結束一段戀情,總是十分高調地分享整個過程。

“你希望他追你?”

“怎麼可能?”她做了一個怪表情。

怎麼不可能?範柏青心想——男人又不是洪水猛獸,爲什麼她就是一副最好別來招惹我的樣子。

“多少給人一點機會嘛!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合不合得來。”剛纔緊張得手指掐進了掌心,現在聽見她完全沒打算接受追求又覺得不妥。

搞創意的人的腦袋都得這麼矛盾嗎?

“喔。”柳云云隨便應一聲敷衍了事。

“喔什麼喔?看樣子我得親自出馬幫你挑個好男人……”他頓了頓,一瞬間感覺自己的誠意不足。“不過好男人不多,這事也急不來。”

“我從來沒急過。”

“也對……呵呵……”他乾乾地笑,好像一直都是他在自說自話。

“呵呵……”她學他假笑,知道他終於發現自己是太監,她都不急,誰知道他在瞎操心什麼。

“哈哈!你的表情——”她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好逗,逗得他拍案叫絕,她的反應每每害他笑到無力。

柳云云不明白自己有什麼好笑的,只能說這個男人笑點超低,心情隨時超好,表情總是超誇張。

範柏青笑着笑着,不知想到什麼突然低頭振筆,將腦中剛纔閃過的靈感寫在紙上,忘了他們正在交談這件事。

柳云云等了好一會兒,見他整個人陷入自己的思緒中,搖搖頭,繼續打她的電話。

金黃色的夕陽從屋外斜斜地溜進磨得光滑的水泥地板,寬敞的辦公室裏是兩個專心投入工作的人,和諧寧靜,即使沒有交談,卻感覺得到一種無形的默契包圍着彼此,很安心,泛着微微的幸福感。

範柏青寫完案子後抬起頭,發現柳云云正看着他。

“怎麼了?”他問。

“你有話要跟我說?”她像有預感一般早早等着他。

他愣了愣,接着說:“對呀,晚上我請你喫飯,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下班後我要去看房子。”

“看什麼房子?”

“我家離公司太遠了,想租一間近一點的房子,每天轉兩班公車花太多時間。”事實上是她父親過世後,同住的嬸嬸對她的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她的堂弟、堂妹也已經長大了,吵着要自己獨立的房間。

“你需要多大的?”

“一個房間就可以了,我的東西不多。”

“這樣啊……”他思索着有沒有認識的朋友有空屋要出租,隨即聯想到自己。“那跟我一起住啊,我還有一問空房間。”

“咦?”

“我說真的!”範柏青興奮地跳起來。“我現在租的房子離公司只有十分鐘的車程,在學校附近,喫很方便。你跟我一起住,我就可以每天載你上下班,做什麼也有個伴,太棒了。”

她都還沒答應,他已經迅速地規劃好兩人一起生活的便利性。

“而且,我什麼傢俱都有,你不必再花錢添傢俱,如果你喜歡的話,下次我再搬家,那些傢俱通通留給你。”

“下次再搬家……什麼意思?”

“喔,我喜歡搬家,喜歡換不同的環境住。你知道嗎?我們的生活路徑通常都繞着辦公室到住處的直線範圍,時間一久生活圈就會愈來愈小,每天喫差不多的食物,逛的店就那幾間,新鮮事漸漸變得少了,生活也就失去動力跟熱情,所以,要常搬家,不要在同一個地方住超過一年時間。”

“……”真是一個不安於室的男人。先是鼓勵她多談戀愛,現在又鼓吹要常搬家,生活有必要過得這麼動盪不安嗎?

“要是你願意,也可以跟我一起搬,我們住遞臺北縣市,等到日後開分公司我們再往南臺灣前進,我一直想住墾丁,當然,還有東部。”

柳云云微笑聽他的計劃,他真是個很容易快樂,很喜歡散播快樂,像太陽一樣充滿熱力的男人。

“我還算愛乾淨,也會自己做菜,幽默風趣、隨和好相處,尊重個人隱私,絕對是個好室友。”見柳云云下爲所動,範柏青繼續遊說。

“嗯。”她還是笑。

這樣的笑容大大的鼓勵了範柏青,他愈說愈起勁。

“早上我來做早餐,中西式早餐我都會喔!晚上我們可以到處去找好喫的餐廳,有人一起喫飯多好,假日呢就遠離臺北,開車出去玩,上山下海,睡前我們坐在舒服的客廳,喝點紅酒聊聊天,你要的話我還可以念牀邊故事哄你睡覺。如何?”他挑挑眉,誘惑她。

“聽起來很忙。”

“不忙、不忙,我家裏收藏不少CD、DVD,滿滿一個房間的書,待會你就看得到,什麼種類的書籍、雜誌都有。”他滔滔不絕,口沬橫飛。

“我們可以煮壺咖啡裝在保溫瓶裏,帶本喜歡的書,到公園找張椅子,悠閒地坐一個下午,還有美味的蛋糕……幸福。”

他描繪着兩人一起生活的藍圖,仿彿在一張空白圖紙上盡情揮灑,而柳云云就是那張看不出喜怒哀樂的白紙,令他記起太多太多美好的生活經驗急於與她共享。

“唔……”她微眯起眼,仰望着遠方。“我彷彿可以看見自己被你女朋友毒死的畫面。 ”

“女朋友?”他根本忘了有這麼一號人物存在,愣了一下才想起。“喔,女朋友是女朋友,朋友是朋友,沒問題的啦!我絕對是把朋友擺在女朋友之前,她們都知道的。”

她們?也就是說她被毒死的可能性愈來愈高?

“還是先報備一下吧!畢竟……”她也是女人。

“朋友是不分性別的,不用想那麼多。”她話沒說完,不過他猜出了她的考量。

範柏青喜歡熱鬧,所以就算談戀愛也不搞兩人世界、你儂我儂那一套,如果女人無法接受他總是有一堆朋友當電燈泡,抱怨東抱怨西,只會把他嚇跑。

這個男人,受不了太沉重的氣氛,凡事都以‘好玩’爲優先考量。

戀愛不快樂、下輕鬆,幹麼談戀愛。

“喔。”

“下班你就跟我回家看看,喜歡的話這個週末我幫你搬家。”朋友有困難,只要他幫得上一定兩肋插刀的,沒有第二句話。

“嗯。”

“嗯是什麼意思?”他瞠大眼。“是同意了嗎?”

“嗯。”她再次點頭。

“哇——”他站起來,拉起她開始轉圈圈。“那以後我們就是室友嘍!”

他喜歡她給他的答案,喜歡她揚起脣角,帶着溫柔的笑意,輕輕地點頭,即使只那樣地輕描淡寫卻是一種全然的信賴,說真的,他受寵若驚。

這時,馬雅和隋愛玲從大門走進來,看見兩人手牽着手的畫面。

“辦營火晚會?跳起土風舞?”馬雅放下包包,環臂盯着範柏青怪里怪氣的舞蹈。

“從下個星期開始——”他摟上柳云云的肩。“我和云云就是室友了。”

“有女朋友的人,怎麼還這麼愛找室友。”隋愛玲笑說,似乎這不是範柏青頭一回發神經。

半年前隋愛玲母親過世,範柏青也邀她一起住,她知道他是擔心她想不開,要她暫時離開充滿和母親一起生活的記憶的房子,不過,她有男朋友,不可能答應她跟男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這個男人,不甘寂寞,不安於室。”馬雅說。

“沒錯。”隋愛玲附和。

馬雅和隋愛玲都明白,範柏青邀請柳云云一起住必定有他貼心的考量,也因爲明白他就是一個這麼nice的男人,她們纔會放棄廣告公司打下的基礎和高薪,跟着他一起創業,每天累得像狗也毫無怨言。

“那這個星期六晚上到我家喫飯,慶祝云云搬新家,叫日本料理到家裏喫好了。”他看向柳云云。“怎麼樣?”

“都好。”

柳云云接受了範柏青的善意,接受了他爲朋友着想的體貼,並不是因爲他描繪的生活有多豐富、多美麗,而是他那雙一如童年記憶中清澈正直的眼眸和純淨的心靈。

她不忍心拒絕他。

也許範柏青並不知道,對她而言,他一直是個很特別的朋友,在國小畢業,她隨着母親搬到臺中後,仍以一種很難理解的分量存在她的記憶中。

她不確定心動是什麼感覺,也沒想過要發展出友情以外的感情,她只想好好珍惜,珍惜這份難得的緣分。

在見過太多人間的悲苦,她嚮往一個單純祥和的世界,就如身心疲憊的旅人渴望溫暖的火光。

在他身邊,她總是感到安心。

週末,範柏青特地向朋友借來小發財車幫柳云云搬家,所有家當搬上車居然塞不到車子的三分之一。

“小云啊,一定要搬出去嗎?我答應過你爸要好好照顧你……”柳云云的三叔站在門口,極力慰留她。

“嗯,我會回來看您的。”柳云云淡淡地說着。

“小云大了,現在又是老闆娘,生活不會成問題的。”她嬸嬸阻止丈夫再說。“而且現在的房間剛好讓孩子一人一間,省得他們成天吵架。”

“那我走了,你們要多保重身體……”柳云云向親人揮揮手,坐上小貨車。

範柏青發動車子,行駛了一段路,纔開口說:“你嬸嬸看起來好刻薄。”

柳云云將視線調往車窗外,沒有回應他句話,瞬間,範柏青感覺她離他好遠、好遠。

“回去稍微整理一下,我們去逛量販店好不好?買些日常用品跟生鮮食品,把我們的冰箱塞滿。”他沒多想什麼,不一會兒又開開心心地提議。

“好。”她轉回頭,微微一笑。

當她對他綻放笑容時,他便寬心了。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無形的羈絆。當他在相隔十五年後再次見到她,她昏倒在他懷裏,彷彿一根無重量的雪白羽毛飄進了他的掌心,他渴望她就停在那裏,安安穩穩的,抹去眉間的憂傷,放心地待在他身邊。

他對她的感情是特別的,並非異性間那種強烈的吸引力,而是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仿彿一對孿生兄妹,不管相隔多遠,彼此的羈絆是條無形的線,扯動着,終於,在多年後,尋着線,找到了對方。

那種可以全然不需任何理由地相信一個人的感覺,他在柳云云身上找到了。

他需要她,也覺得她需要他,如果有一天他們離開了對方,會感覺到孤獨。

柳云云的隨身物品不多,將衣物擺進範柏青爲她新添的衣櫥,一箱書和照片、信件,加上盥洗用品就沒了。

甚至連女性必備的保養品、化妝品都沒有。

“你會不會太清心寡慾了,東西就這麼點?”

“平常會用到的就這些。”她環顧房間,明亮光潔,他特地爲她打掃過了。

範柏青突然嘆口氣,拉她到客廳沙發坐着。

“云云……”他握着她的手,一臉肅穆。“既然我們要一起生活了,有些事我希望你能記着。”

“嗯。”

“第一、有話直說,不要把事情悶在心裏,我這個人皮厚、神經粗,萬一以後生活上有什麼磨擦,或是對我有什麼不爽,儘管說,大吵一架也沒關係,吵完了,我們還是朋友。

“第二、對自己奢侈一點,想喫什麼、想買什麼、想去哪裏,就去做,別怕沒伴,喊一聲,有我有馬雅有愛玲,我們都十分願意陪着你。

“第三、多依賴我一點,雖然我這個人皮厚、神經粗,但是我有心、有肩膀,就像人家說的英雄主義作祟,很愛照顧人、很愛保護人,沒人需要我,我會很失落的。”

她聽他一直說自己皮厚、神經粗忍不住笑了,事實根本不是這樣。

“最後……如果愈來愈覺得我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不要壓抑,隨時歡迎愛上我。”說完,他露齒一笑,又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我一向認爲你是個好男人。”柳云云難得說出她對他的感覺。

“小時候你可不這麼想,老是擺一張臭臉給我。”

“小孩子不懂事嘛。”

“嗯、嗯。”他拍拍她的肩。“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她的笑容,經常讓他有種陽光從一連數日的梅雨中悄悄露臉的感覺,心中再有什麼煩惱也頓時一掃而空。

“以後記得要多笑,笑起來真的好迷人。”他真想把她抓進懷裏,用力抱一抱。

“可以出門了,去大賣場逛一逛,馬雅她們也差不多要到了。”他站起來,像個哥兒們攬住她的肩。

“這樣很難走路……”柳云云突然紅了臉。

“是嗎?”範柏青將手放下來,改牽她的手。

她像觸電一般,瞬間將手抽出來。

“怎麼了?”他低頭看她。

“這樣很怪……”

“哪會啊?”他倒是覺得很自然。“來跟着我唱,走、走、走走走,我們小手拉小手,走、走、走走走,一同去郊遊……”

柳云云就這樣被範柏青拉着走,完全沒有拒絕的空間,她不禁要想,住在一起似乎不是個好主意。

大賣場裏逛了一圈,兩人手上各提兩大袋,滿載而歸。

這要歸功於範柏青豐富的聯想力——走到零食區想到看影片時一定要有零食,有了零食就免不了要搬他最愛的可樂,然後加上天氣炎熱,大桶冰淇淋少不了,接着是生鮮蔬果區,柳云云不喜歡喫肉當然要多準備點蔬菜,水果更要多喫;接着是日常用品——沭浴乳、洗髮精、毛巾、牙刷……這一點一點‘一定’要買的東西很快將推車裏堆滿了。

等到他們將一堆食物全塞爆冰箱後,馬雅和隋愛玲也到了,手上又是兩大袋喫的喝的。

“我們想時間還早,路上買了些酒跟小菜,先慶祝,今天要鬧到不醉不歸!”馬雅提起袋子,興奮地說。

“你當是來鬧洞房的啊,還不醉不歸咧……”範柏青拄着下巴。“我看,晚餐也不必叫日本料理了,我來下廚餵飽你們三個女人。”

“哇,想不到我們創意總監還是個新好男人。”隋愛玲調侃。

“現在你才知道,後悔當初沒選擇我了吧?”

“當初要是選擇你,我現在不知道流落到哪裏了。”

“什麼事、什麼事?”馬雅嗅到八卦的味道。“柏青以前追過你?”

“先進來再聊吧!”範柏青接過馬雅手上的袋子往廚房走去。

三個女人也跟他進廚房,不過是坐在餐桌旁聊八卦。

“快說、快說,我怎麼不知道柏青追過你?”馬雅以爲挖到了什麼陳年八卦。

“他沒追過我。”隋愛玲立刻撇清。“是之前我媽過世的時候,他怕我一個人在家想不開,要我跟他一起住,你想,我男朋友怎麼可能答應。”

“喂,那你怎麼沒找過我一起住?”馬雅假裝不滿地問。

“想住就來住啊,人多更熱鬧。”範柏青切着菜,隨口應着。

“別想,我纔不讓你享齊人之福。”

“其實,我也覺得很納悶,這麼帥、這麼有才華的男人天天在你們面前晃,怎麼都沒愛上我?不可能啊!”

“哈!那是因爲我們早就看清你的真面目。”馬雅和隋愛玲異口同聲說。

柳云云輕笑,聽他們的對話,就知道過去他們一同共事時培養出濃厚的感情。

“云云,別看他現在一副好男人的樣子,其實很花心,不適合當老公,根本不想定下來。”馬雅想在三十歲前結婚,所以完全不考慮範柏青。

“誰說我不適合當老公,我又不是不婚主義,遇到合適的對象,還是可以很傳統的。”範柏青爲自己辯解。

“我就沒看過你跟哪個女人不合適,到現在二十六、七歲了,怎麼不見你傳統啊?”隋愛玲立刻戳破他的謊言。

“因爲她們都沒有讓我有足夠的衝動。”

“你不必有足夠的衝動也能行動,以前公司的助理妹妹,哪個沒被你行動過。”馬雅爆料。

“喂、喂……你們今天是來拆我的臺啊!”範柏青被這兩個女人堵得哭笑不得。

“云云,要是你想結婚就千萬不要把希望放在柏青身上,他是談戀愛談到死的那種男人,就算結婚也一定是外遇不斷。”

“沒錯,到時候兒孫滿天下,唯一的好處就是過年時很熱鬧。”隋愛玲大笑。

馬雅和隋愛玲加油添醋,把範柏青講得像匹種馬,凡是好女人都該遠離他。

“我不會結婚的。”柳云云突然幽幽地說。

“咦?爲什麼?”三個人同時驚訝地發問。

這四個人就屬她看起來最傳統保守,沒想到竟然勁爆地奉行不婚主義?!

“就是不想結婚。”柳云云笑而不答,眼中卻閃過一絲無奈,揪緊了範柏青的心。

雖然婚姻對他來說只是個模糊的慨念,但是範柏青總覺得女人還是得結婚,身邊還是得有個男人保護,聽見柳云云這麼說,直覺地認爲她心裏有什麼陰影,而這不知其所以然的陰影瞬間佔據了他的思緒,令他掛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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