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東讓服務生去取車,一手還牽着她,怕她跑掉。
“喂,你不能就這樣走掉,汪曉柔和斐勒怎麼辦?一個是你的愛妻,一個是你重要的合作伙伴,你不能就這樣放下他們自己離開的。你放開我,我可以自己回去,我有開車來!”
秦浩東無動於衷,一手拉着她,一手拿起手機打電話!“是我,秦浩東,你自己等會兒叫車回去吧,我有事先走了,對了,順便跟斐勒說一聲,就這樣。”
簡單利落的交代完,秦浩東關掉手機,造巧服務生把車開過來,他拉着夏曼霓坐進自己的車子,踩下油門呼嘯而去。
車子開得飛快,還開了車窗,夜風狂肆,吹亂了她之前梳理了半個多小時的發,也罷,反正這男人看足了她的模樣,就給它醜到底好了,最好倒盡他的胃口,讓他別來煩她。
他一路吹着風,沒說話,她也不想跟他說話,轉過頭望着窗外,一邊用手按住自己因風亂飛的長髮,有點嘔,有點氣悶,卻也同時有一點開心。開心什麼呢?因爲這恩恩怨怨丟下他前妻,帶着她走。
嘖,像私奔似的,竟然覺得很快活。
女人在這種時候都是自私的,希望自己愛的男人只在乎自己,管什麼君子風度和禮儀,瀟灑的拋掉一切,總覺得這樣的男人才叫男人。是啊,她又在作夢了,一個白馬王子帶着城堡裏的公主飛奔的夢,唉,人家只不過是看不過去,順便送她回家而已,她究竟開心個什麼勁啊,不是才說不要當呆子的嗎?不要再聽男人蠢話的嗎?竟然這麼快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是因爲被風吹亂了神智吧?老覺得昏。
她閉着眼,學他一樣吹着風,不再想東想西,時間不知過了多久,車子停下來了,她不想睜開眼,想裝睡,看他會不會抱她上樓睡覺去。
結果——
車內什麼聲音都沒有,他沒喚醒她,也沒打算要抱她上樓睡覺,什麼舉動都沒有,那麼,他現在在幹什麼?看着她嗎?看她睡覺的樣子?
不,不對,她好像聽到海浪的聲音,聞到海的氣味……
這裏是哪裏?不是陽明山別墅啊!
夏曼霓驀地睜眼,秦浩東那張放大的英俊臉龐竟近在咫尺。
“天啊。”她驚呼出聲,下意識地伸手搗住嘴。
“你……你靠那麼近做什麼?”他把她的手扯下,一個傾身攫奪了她的脣!
他吻得狂,吻得烈,連呼吸的空隙都不打算讓給她似的,夏曼霓整個人被鎖在椅座和他的胸膛之間,充分的感受到他狂猛的氣息與霸道的男人味,連閃躲的空間都沒有,只能被吻得發暈,更暈……
兩隻手緊緊抵住他胸膛,揪緊了他的前襟,想把他推開,卻是雙手無力……
“你放開我,秦浩東……”她嬌喘着,典雅細緻的臉,羞紅滿布,在柔和的月光下都能窺見一二。
他停住了他的吻,不過也僅僅只有幾秒鐘,雙手便捧住她的臉,脣舌溫柔的勾舔着她的脣瓣、輕輕淺淺卻更是逗人心癢難耐。
她的胸口整個熱了起來,敏感的蓓蕾硬挺得有些刺痛,當他的大手隔着布料不經意的掠過她時,她再也忍不住的輕吟出聲,發出細細碎碎的低喘嬌吟……聞聲,她連忙咬住脣,他卻不讓,用他的舌撬開她的貝齒,再加深了吻。
“你放開我……”
“不放,我要把你脣上的別的男人的吻都給洗去,只留下我的。”
他看見斐勒吻她了?
喔,天啊!難怪他看來有點生氣……
不,不對,她幹什麼覺得愧疚?他不是也帶着前妻親親熱熱的出現在她面前嗎?該死的!她差一點就忘了!
“你走開!”她氣呼呼的瞪着人了。“不要碰我!”
“你幹什麼?”秦浩東眯着眸瞅她,搞不懂剛剛還在他懷裏嬌吟的女人,爲什麼可以突然這樣變臉。
“不要拿你碰過別的女人的手來碰我!”她彆扭地說。
“什麼?我碰過誰啦?”
“汪曉柔。”
他抱過汪曉柔?秦浩東瞪她。
“我當然抱過啊,她曾經是我老婆耶!你連這個都要計較?”
“你今天抱過她。”
“我沒有!”自從跟汪曉柔離婚之後,他就再沒碰過她了,雖然她常常出現在他屋裏,他也沒出軌過。
“有,我親眼看見你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光想到那畫面,她就一肚子氣,一整個哀傷透頂。
哈?秦浩東瞪大眼:“夏曼霓,你被男人吻過的脣我都願意吻了,我只是禮貌性的把手放在她腰上而已,你……會不會太過了點?”
“禮貌個鬼!你明明對她舊情難忘!否則,你爲什麼會單獨約她喫飯?”
真是夠了!
“我沒有約她喫飯,是她說有事要跟我討論,所以我們才約在這裏。”好吧,他承認他是故意約在那間餐廳的,因爲她擺明着要赴斐勒之約,剛好汪曉柔來找他,他就也順便約在同一間餐廳了。是啊,他是在喫醋,所以故意帶人到她面前晃,看她究竟在不在乎,不管怎樣,這些都跟見鬼的舊情復燃一點關係都沒有!
秦浩東把臉逼向她,一字一句慢慢地說:“我如果對她舊情難忘,早就把她娶回家了,還需要在這裏跟你磨嗎?是啊,我當初的確是被她甩掉的,可是她早後悔了,要不是我對她再也沒那份心,複合根本就是一夕之間的事,在這種情況下,你還要說我對她舊情難忘嗎?如果我真的只是爲了幫小恩找一個媽,汪曉柔絕對是最適合的那一個,不是嗎?你就不會動腦子想一想嗎?你以爲我爲什麼想要抱你、吻你?”
氣呵、恨呵,這個女人就是看不見他對她的心就對了。
“那是因爲……因爲……”夏曼霓氣虛了,說不出話來。
他凝着眼,深情的瞅着她:“因爲,我愛你。”
嗄?夏曼霓眨眨眼,瞬也不瞬的看着他。會不會太溫柔過火了點?他說這話的時候,溫柔得讓她的心都快承受不住了。
“秦浩東……”她的眸中染了霧,一層又一層,快要化不開。
“因爲我該死的竟然愛上你了,你不知道嗎?我說過我會慢慢靠近你,可是我發現不行了,要怪,就怪你讓斐勒吻了你,現在的我,不想給你時間了,看你乖乖的給他吻,我都快抓狂了,知道嗎?”溫柔的嗓音裏帶着壓抑的疼痛,此刻的秦浩東看起來竟也脆弱得令人心疼。
以爲,只有她的心會痛,會怕。
可是,她卻也在他眼中看見同樣的東西,讓她忍不住想要愛人了、憐他。
“那是意外。”她脫口而出。“如果再來一次,我一定躲得開的,吸是脣碰了一下……其實算不上是吻……”
她在解釋嗎?秦浩東的眸閃了閃,定定的落在她不安又慌亂的臉上。
“我吻的纔算,你只想讓我吻,是這樣吧?”
什麼跟什麼?扯遠了吧,這男人!還有人這樣解讀人家話的喔?“唉,反正就不是你想的那樣,不說了!”她伸手遮住臉,覺得自己就快要在這男人的眸光中融化了。是冰也好,是火也好,都要給融成一氣。
“傻丫頭,讓我看你。”他拉下好賭遮臉的小手,把它們握在自己的掌心,定睛欣賞着她害羞臉紅的模樣。“你究竟幾歲了?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謊報出生年份?爲什麼我老是覺得自己愛上的是一個十九歲的青澀少女呢?”
夏曼霓聽不懂他在鬼扯什麼!把臉別開。
“我愛上你了,聽見沒有?”他把她的臉轉回來,既然已經說了,就一次說個夠本吧,天知道他以後還有沒有勇氣這樣說出口。
“喔。”她狀似隨便的應了一聲,骨子裏卻害羞得根本不敢看他。
“喂,很敷衍耶,會害我傷心的,我的心……已經不能再受傷了,知道嗎?再一次,就萬劫不復了,你可以負責嗎?”那嗓音,有點顫抖,他握着她的手,有點汗溼。夏曼霓幽幽地抬起頭來,在他略顯陰鬱的眸光中,看到了潛藏在人百衲衣底的緊張與認真。
“我能說不嗎?”話問得很輕很輕,她的心,迷惑又仿徨。
可以這樣嗎?愛上這個男人?一個可能會常常讓她喫醋傷心的男人?
可是,他眸子裏的傷痕,他曾經受過的痛,她,好想好想幫他撫平……
“不行。”他說得堅決、霸氣,不容置喙。內心卻閃過一抹微乎其微的擔憂,怕她就這樣毫不留情的將他給推離到心門之外。
“可是,我不想愛上你。”
“你已經愛上我了。”
月光透進車窗內,在她酷紅的雙頰上渲染出一道柔柔的光,有如這世上最醉人的酒,讓他忍不住傾身品嚐他再次吻了她,在海邊,在月光下,在那無邊無際的愛意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