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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零缺點老婆》 / 香奈兒 / 第11章 / 共21章

呂可杏瞪大眼,承受着他突如其來的熱吻。

壓抑多時的他,一旦放縱,當然不可能只是蜻蜒點水般的觸碰。

他將她柔若無骨的嬌軀豐牢緊箍在胸前,恣意品嚐着那雙令他渴望多時的櫻紅脣瓣,狂肆地攻城掠地,逼得她不由自主地發出嬌喘。

就在她張脣的一瞬間,他更加挑情地捲起她舌尖,逗得她渾身一顫,無力地靠向他,原本想推拒的意志驀地灰飛煙滅……

除了自己的心跳聲,呂可杏再也聽不見其他。

她不曾有過如此狂亂的時刻,也不喜歡太過親密的觸碰,白祈青還爲此爭吵過幾次,可是此刻她發覺自己竟然不討厭周御丞的吻,而且應該是喜歡,甚至是比喜歡更爲強烈的感覺——

「杏杏……」

聽見他輕喚着她的名,她情不自禁地迎合他的吻,耳畔傳來他濃重的喘息,貼在他胸口的手心傳來他因她而起的狂亂心跳,證明這男人並非真的絲毫末受她的魅力吸引,她竟然有些沾沾自喜。

爲什麼會這樣?

她不是逼不得已才嫁給這個男人?那麼依她的個性,應該要立刻推開他、狠狠賞他一耳光纔對,爲什麼她的反應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爲什麼他的擁抱和親吻,會讓她感到如此溫暖又心動?

爲什麼她不久前才發覺曾在感情裏遭受重大背叛,因爲自尊嚴重受創而決定再也不信任男人,此刻卻又願意相信周御丞是真心地關懷、安慰?

腦袋一團亂,她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什麼?想要什麼?又能相信什麼?

這樣的自己不該讓任何人靠近,她害怕再次做出錯誤的判斷——

「放開我!」

她突然一陣心慌,下意識地將他推開,跟嗆幾步,穩住自己發軟的雙腿。

「……對不起。」他怔愣片刻,才吶吶地吐出一句。

他,受了傷。

被她推開的那一瞬間,心彷彿也被狠狠地劃上一刀。

只要呂可杏稍稍抬頭,就能瞧見他眼裏來不及收拾的愛意,看見他因她的推拒而不得不壓抑下胸口翻騰情意的狼狽與心傷。

但她心太亂,一時不曉得該如何面對他,只是瞪視着自己沾上黃泥的鞋面。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緘默良久,她才低低吐出一句。

忍住想將她再度擁入懷中,告訴她再也沒有人比他更愛她的衝動,周御丞有些沮喪地垂下雙肩。

「好,不過我們先回家再說。」這是他唯一的堅持。「你一個人在外頭我不放心。我答應,回去後讓你一個人靜靜,今晚我睡客房,好嗎?」

「……嗯。」

「那走吧!」他遲疑了下,終究還是伸出手牽住她的。「有點暗,小心點走。」

她點點頭,任他牽着她的手。

夜幕已臨,荒涼的小徑顯得更加淒冷,清涼的晚風本該吹得她更爲心寒,但是一股暖流卻不斷從男人的大掌透入她的手心,緩緩暖了她以爲被狠狠傷透,不可能再有感受的一顆心。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沈默而堅定地牽着她往前走,她的心就漸漸安寧下來,忿忿不平的情緒也慢慢趨於平和……

不明白爲何,她競有些慶幸此刻在自己身邊的不是別人,而是他。

呂可杏默默跟在他身後,視線不由自主地定在男人高大的背影上。

可是看着、看着,她覺得他的身影顯得落寞,連步伐也有些沈重,不像是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霸主該有的姿態。

不曉得爲什麼,她感覺他似乎心事重重,她的心,竟然也開始有些鬱悶……

*

既然答應要讓呂可杏一個人獨處,周御丞說到做到,將她送回家後,便約出好友到私人俱樂部共飲。

「好了,再喝下去你真要醉了!」

易欽銘奪下好友手中的威士忌酒杯,但周御丞竟然直接拿起整瓶威士忌就喝,嚇得他趕緊搶下酒瓶。

「你想喝到酒精中毒,好上新聞頭版嗎?」易欽銘好看的劍眉微擰。「之前我爲了感情不順的事借酒澆愁,是誰告訴我酒越喝心越愁?是誰勸我感情要說出來,不能藏在心裏,要讓對方知道?不就是你?難道你一番大道理就只會說給別人聽,自己卻不會做?」

「我跟你情況不同。」周御丞眼帶欣羨地望着好友。「你老婆一直深愛着你,就連提出離婚都是因爲太愛你,心裏只爲你着想,你爲情所苦是以前太濫情的報應,不能跟我相提並論。」

「爲什麼我覺得你是找我出來吵架的?」易欽銘真是又氣又想笑。「好吧,就算情況不同,但是我到最後至少有坦誠面對自己的心,不管覺得多丟臉、多噁心,還是老實告訴琬如我有多愛她、多需要她,所以我們現在才能甜甜蜜蜜地生活在一起。」

他嘆口氣,繼續說:「你呢?爲了讓心愛的女人儘早脫離那個裝好人的小白臉,不惜強娶人家過門,卻又捨不得逼她,耗到現在連愛她都不敢說,難道你真的和她做一輩子的掛名夫妻就覺得心滿意足了?」

「當然不是!我多希望她能對我日久生情,真心想跟我做一對有名有實的夫妻,所以我一直在等待機會,只要察覺她對我有那麼一點感情,我就會主動說出自己從多年前就一直愛着她的事實,就算丟臉也無所謂。可是要我在明知她討厭我的情況下表白,讓她厭惡我,我實在是辦不到。」

易欽銘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完全不曉得該說些什麼安慰他,頓了頓,又悻悻地閉上嘴,悶悶地把酒杯還給周御丞。

「你現在知道自己有多好運了吧?幸福的傢伙!」周御丞感嘆地把玩着酒杯。「你最愛的人剛好也是最愛你的人,機率搞不好跟中樂透頭彩差不多,比起我來,你富有多了。」

「我知道,能娶到琬如這樣的老婆,是我三生修來的福氣,這點我一直很感恩。」

「呵,這麼溫柔、感性,真不像是堂堂的易總經理口中說出來的話。」

「你少挖苦我了,人總是會變的,至少我算是知錯能改。」易欽銘難得地露出一絲赧然。

「沒錯,變得好。」他點頭同意。

「所以說,既然琬如都能戚動我這原本決定一輩子不動心的人,你又何必那麼失魂落魄?」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不必操之太急,畢竟她名義上已經是你老婆,不是嗎?何況你們結婚到現在還沒多久,要日久生情也太快了點,我相信只要你再多用點心、再給她多一點時間,她早晚都會認清你們已經是夫妻的事實,認命跟你一輩子——」

「我並不想要她認命。」周御丞否決好友的說法。「是因爲得不到杏杏的信任,看不下去白祈青對她予取予求的態度,我纔不得已用結婚這個辦法,如果她怎樣也無法對我產生感情,我也不會讓她痛苦地留在我身邊,我會放手。」

「放手?你是指離婚?!」易欽銘沒想到他心裏原來是那麼打算。「不行!憑什麼你爲她付出那麼多,卻得到這種下場?光是欽點一位知名度不足的模特兒爲公司的年度建案代言,後來又跟對方閃電結婚這件事,就讓不少好事者在背後說得很難聽,還壞了你向來公私分明的規矩,更別提你還花了幾千萬爲她家還債——」

「如果是你呢?」周御丞打斷他的話,反問:「如果你處在我的立場,會捨得硬把琬如留在身邊,寧願讓她埋怨一輩子也不放手?」

「我——」

易欽銘一時語塞。

光是想像愛妻幽怨凝視他的神情,一顆心就開始隱隱作痛,別說真的要面對這種情形。

「算了,我說不過你。」他兩手一攤,認輸。

「說什麼,我又不是在跟你開辯論會。」周御丞舉起酒杯,豪爽一笑。「是朋友就先陪我乾了這杯再說。」

易欽銘也不羅嗦,仰頭跟他乾了。

「再來一杯?,」

「少來!再一杯,我肯定要扛你回去。」易欽銘太瞭解他的酒量。「別喝了,搞不好你老婆已經開始擔心你怎麼還沒回家,而且元龍不是還在外頭待命?我們不早點回去,他也不能休息,你想害那麼忠心的屬下過勞死嗎?」

周御丞搖搖頭。「重色輕友的傢伙!你想回家抱老婆就老實說,別淨找一些爛理由。」

「是、是、是,我歸心似箭,所以今天喝到這裏就好。」看出他已有幾分醉意,易欽銘也不跟他爭辯。「走吧,消愁的酒不好喝,改天等我小孩出生,我請你喝滿月酒,看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我一定陪你喝個盡興。」

「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我要當你小孩的乾爹。」他已經開始有幾分暈眩。

「好,你也努力點,動作快的話,搞不好我們還能來個指腹爲婚。」易欽銘扶起他,開玩笑地說。

「呵~~聽起來不錯……」

兩個人說說笑笑地走出VIP室,在外頭吧檯喝了整晚礦泉水的元龍立刻上前幫忙攙扶周御丞。

車子先抵達周家,易欽銘扶着腳步不穩的好友上樓,按了一會兒門鈴都沒人應答,正要示意元龍直接拿鑰匙開門,大門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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