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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情婦不要我》 / 綠光 / 第11章 / 共11章

大雨肆虐中,喬欣瞪着渾身被雨打溼的他,心疼極了,然開口說的話卻是比刀子還要冷銳。

“我爲什麼要告訴你?”她冷哼着。

“對啊,你爲什麼不告訴我?”他眸色如炬直瞅着她,那眸利如刃,彷彿可以剖開她,看清她的心思。

“……”喬欣被他的視線纏得好心虛,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瞥見安亦成剛好從客廳淋雨過來,忙開口,“亦成,你怎麼那麼慢?”她軟聲撒嬌着,又嗲又酥的。

安亦成看了她一眼,把她簡單的行李放在後座,隨即坐上車,對早已被雨打溼的梅友廉說:“抱歉,我要開車了,可以麻煩你把門關上嗎?”

“別走。”他啞着聲請求。

“你擋住我關門了。”她抿着脣。

“你爲什麼每次有危難的時候都不告訴我?”他惱道。

喬欣瞠目結舌。

“我不能讓你依靠嗎?我不能和你分擔嗎?我要的不只是你的愛,還包括你的人和我們的未來。爲什麼你就不能放心地把自己交給我?”他心痛,痛自己的無能爲力,讓她在眼前演出如此憋腳的戲碼。

她的眼神透着痛苦,淚盈着,說不愛,騙誰?

“你不只有強迫症,還有妄想症!”她咆哮着,硬是將他往外推。“你走開!我討厭你、討厭你!我求你不要再纏着我,還我自由,我已經不愛你了,我已經有心愛的男人了!”

“不要騙我。”他不會相信的。

嗓音會騙人,但眼神騙不了人,她身旁的男人從頭到尾都只是靜靜地看着她,那不是愛人的眼神。

“你很煩!我不要再見到你,我真的覺得遇到你很倒楣,你到底還要怎麼羞辱我?你知不知道你爸當年對我父母說的話有多難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過讓我的父母因爲我而蒙羞!”

她歇斯底里地吼着,拼命將他推開,眼看着他跌坐在草皮上,她也二話不說地關上車門。

梅友廉錯愕地動也不動。

這句話,真的叫他難過。他聽得出她說的是謊言還是真實,正因爲聽得出她說的是真心話,纔會覺得好受傷。

他什麼都不懂,自以爲陷在愛情裏很快樂,殊不知,她爲了和他在一起揹負着多大的壓力……是他不好,是他沒有好好地保護她。

“亦成,快開、快開!”喬欣哭喊着。

她的勇氣用完了,再待下去,她會走不開的。

安亦成瞅她一眼,踩下油門,在廣大的庭院裏繞了個圈而走。

她不看跌在草皮上動也不動的友廉,然當車子愈駛愈遠,她終究忍不住回頭看着早已看不見的庭院,淚水如斷線的珠鏈不斷落下。

她壓抑着哭聲,纖瘦的身形劇烈地顫抖着。

“既然這麼難過,又何必做得這麼絕?”開車的安亦成忍不住嘆氣了,真恨自己這種角色,很怕自己會被老天誤會他是個棒打鴛鴦的壞蛋,到時候毀了他的姻緣做賠。

“我難過,是因爲我把他推開……我難過,是因爲我可能再也看不到他了。”她哭得抽抽噎噎。

“既然這樣,乾脆回去算了。”何必這麼難過,叫他這個作陪的也跟着難受。

“不行,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她如走在吊橋上,過了橋,斷了後路,不給自己回頭的機會。“找個讓他恨的理由,總好過讓他親眼目睹我的死吧。”

“……問題是我不覺得他恨啊。”安亦成又嘆氣了。

那男人分明看穿了她的心眼,眸光很柔,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像在難過自己怎麼會讓她演出可笑戲碼。

喬欣還看着後頭,收不回目光。

正因爲他不恨,她纔會更痛。

雨,下了一整夜,恍若要下到世界末日般始終不停。

一輛車在雨簾中轉進梅友廉位於臨近郊區的住所,兩人一前一後地下車。

不用按門鈴,因爲來人發現門根本就沒鎖。

梅友弦踏進客廳,這才發現面向大門的落地窗根本沒關,雨打溼了大片的地,就連厚重的雙層窗簾也被狂風吹得翻騰如浪。

“你既然坐在這裏,就不會順手把落地窗關上嗎?”梅友弦無奈道,上前關了落地窗,繫好窗簾,順便繞到廚房後頭,拿了塊抹布,往地上一墊。

“大哥,幫我查到了嗎?”坐在沙發上,神情很恍神的梅友廉一開口,聲音低啞得叫人猜出他可能一夜未眠。

梅友弦瞅他一眼。“你渾身溼透,不要跟我說你就打算在這裏坐到衣服幹。”瞧瞧,那衣服跟醃酸菜根本沒兩樣。

“查到了嗎?”語氣重了點,更不耐了。

梅友弦搖頭,看了眼身旁的馮柏翃,後者立即意會地抽出公事包裏的文件。“已經全都查到了,資料在這裏。”他雙手恭敬地奉上。

梅友廉緩緩抬眼。“你怎麼也來了?”

“柏翃原本就是我最得力的助手,這些事是我要他去查的。”三年前借將給他,爲了幫助他早日上軌道,沒想到成效不佳,不是柏翃沒能力,而是友廉無心工作。“有些事,根本不需要我出面,你交代他就可以了,就連貫薇也是他替你找回來的。”

他接過手。“謝了。”

“董事長客氣了。”馮柏翃看他毫無精神的眸色,忍不住說:“董事長沒事的,既然已經找到線索,就一定能找到人。”

梅友廉黝黑的眸直瞅着他,驀地露出一抹笑。“可不是嗎?只要人還活着,哪有可能找不到?”以往他不找,是因爲他被靈堂給騙了,認爲她真的不在了。

但,他現在確定她還在這個世界,他知道她朋友的插秧機號碼,記住昨晚載走她的那輛車車牌號碼,有這兩大線索,當然找得到人。

“……我以爲你很失落呢。”梅友弦有些意外能瞧見他如此沉穩的笑。

“我只是在想事情。”梅友廉翻看着資料,濃眉微攏。“手機號碼持有人是連蓮?車子持有人則是安亦成……”

欸,怎會這樣?他明明記得那時接手機的和昨晚是同個男人,貫薇也叫他亦成,那這調查結果就代表着——安亦成和連蓮正在交往中,那麼,貫薇現在一定是在連蓮家中。

他立即拿出手機,撥出他忘也忘不了的號嗎,不斷地重撥現重撥,直到電話總算接通——“喂,你好,請問貫薇在嗎?”

“……你一定都要在這麼早的時候打電話嗎?”電話那頭是安亦成相當壓抑的低咆聲。

“貫薇在那裏嗎?”

“……你等一下。”手機傳來窸窣的聲音,一會換人開口了,“喂,誰呀?”

“連蓮,是我。”

“……哇嗚,你怎麼知道我的手機號碼?”連蓮嚇得跳起來,聽見她的親親男友懶聲說着——

“他之前有打來過,是我接的。”

“那你怎麼都沒告訴我?”她哇哇大叫着。“老闆,你快點來接貫薇啦,她一直在哭,醫生說她的狀況很差,所以她纔會想要離開你,怕你傷心……”

梅友廉沉下眉,沉聲道:“看着她,我馬上過去。”就知道,肯定是跟她的身體有關!笨丫頭,都什麼時候了,非但不依靠他,甚至想逃離他……找到她後,非先打屁股不可。

“大哥。”深吸口氣,梅友廉抬眼。

“嗯?”

“車子借我。”

梅友弦打量着他。“需不需要順便借柏翃?”他想,柏翃應該不介意充當司機。

“不用。”他起身。“鑰匙在車上吧。”

“喂,你要去哪?”梅友弦見他往外跑。“你好歹也先換件衣服吧!”

“我等不及了。”他喊着,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梅友弦透過落地窗看着他開車離去的身影。“我已經有多久沒看見他開車了?”

“差不多再三十三天就三年。”馮柏翃發揮出他身爲特助的幹練專精。

“是嗎?已經這麼久了啊。”

“哇,貫薇,你怎麼會在這裏?”連蓮在樓上遍尋不到她的身影后,轉而下樓,便瞧見她就窩在花店的工作桌旁。

喬欣呆呆坐着,眼睛低垂着,置若罔聞。

“貫薇?”連蓮擔心地走向她。“你都沒睡嗎?是不是頭很痛?我帶你去看醫生好不好?”

喬欣目色茫然。“蓮,我看不見。”

連蓮聞言,心頭揪得死緊。“走,我帶你去看醫生!一定有辦法可以醫好的,你不要那麼早就放棄!”她衝去開門,回頭拉着她就打算跑。

“沒用的。”

“也許是誤診啊!你就不會多看兩家醫院嗎?”氣死,說什麼沒用!“光只是哭,能解決事情嗎?你每次都這樣,這麼容易放棄。”

“你以爲我喜歡嗎?”是事情根本沒有轉圜的餘地。“我也不想放棄,我好不容易纔得到幸福,好不容易纔又跟他在一起,好不容易答應他的求婚……這一定是報應,我的天譴!”

連蓮瞧她哭成淚人兒,只能無語問蒼天。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訴她,她剛纔已經把她的下落泄露給梅友廉了。

“別哭了。”

“有什麼關係,又不怕哭瞎眼,反正已經看不見了。”她呵呵笑着,又哭着,自我解嘲。

“……貫薇。”不要這樣啦,會害她想要跟着一起哭捏。

“開玩笑的啦,我沒事,你不要擔心。”

“厚,不要拿我安慰你的話來安慰我啦。”連蓮氣得跳起來,惱她都什麼時候了還要顧及別人的情緒。“你一直在替別人想,替你爸想,替你媽想,替梅友廉他爸想,替梅友廉想,可是到最後,誰爲你想?”

“你呀,你不是二話不說要我趕緊過來?”她笑着,眼前並非全黑,卻已經模糊得只剩輪廓。

“你是我的姊妹耶,你以爲我會不管你嗎?”

“謝謝你。”她張開雙手,連蓮立即自動地湊上前,任她擁抱着。

“不要謝我,這種事不用謝。”連蓮用力嘆口氣。“好了啦,先都不要說,我去幫你買早餐,你待在這兒,別亂跑。”

“我現在能跑到哪兒去?”她笑得自嘲。

連蓮回頭瞪她一眼,極不喜歡她那種說話的調調。回櫃檯拎了錢包,往外頭走去。

然,她前腳剛走,梅友廉後腳就到。

車勢極爲兇狠地在店門前甩成完美平行,他下車,就瞧見喬欣坐在裏頭,連忙推門而入。

喬欣抬起頭,心裏忍不住猜想會是梅友廉嗎?但想想又搖頭,不可能,他不會知道她在這。

梅友廉黑眸定定地看着她,腳步緩慢移動着,像只准備狩獵的優雅獵豹,正欲開口,便聽她說——

“不好意思,我們還沒營業喔。”

他驀地停下腳步,黑眸難以置信地瞪着她。

想假裝不認識他嗎?不對,她的眼……沒有焦距。

“先生?”她喊着,用力地瞇起眼,猜想身形這麼高,應該是男人吧。

梅友廉喉頭滾動了下,張口,說不出話,淚水先滑落。

都這麼嚴重了,居然還不告訴他,甚至打算離開他!

她到底是打算去哪?

喬欣眼睛的狀況時而惡化,時而明朗,此時此刻她可以看得比較清楚,在她面前的梅友廉,臉上沒有怒氣,而是濃稠的愛意和柔情,而眼底是叫人心疼的血絲,整個眼眶紅透了。

她的眼睛真的很嚴重了吧,居然看到了不是事實的事實。

這個時候,他應該暴跳如雷纔對。

她窩在連蓮住所的二樓沙發裏,不解地瞅着緩步走到身旁的他,就見他單膝跪下,拎起她的手。

“寶貝,嫁給我。”梅友廉嗓音瘖瘂低沉。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求婚……”她傻愣地看着他再次把戒指套進她的指間。剛纔,連蓮明明把她的事都告訴他了,他居然還跟她求婚?

“是啊,我也沒想過會求第二次,誰要你把戒指丟還給我?”

“爲什麼?”明知道她復元的機會渺茫,爲什麼還要對她求婚?

“你第一次問我時,我說,除了我愛你,我想不到第二個理由,但我現在想到了。”他眉性騷擾笑得很柔很柔。“我要你當我的老婆,這麼一來,不管你發生什麼事,他們會第一個通知我。”

喬欣聞言,淚水滑落。

死心眼的男人,他比她想像中還要死心眼!

“我告訴你,我很生氣上次你昏倒時,他們居然是聯絡我大哥。”聽大哥說起時,他氣得要命,因爲那是屬於他的專屬!

他佯怒的兇惡嘴臉,逗得她又哭又笑。

“我要讓每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老婆,只要一看見你,就可以隨時打電話聯絡我,這樣不管你跑到哪裏去,我都可以找到你。”

“我不是通緝犯。”她啼笑皆非。

他輕輕撫去她的淚。“貫薇,我要成爲你的丈夫,成爲你的依靠,如果你看不見了,我就當你的眼,如果你走不動了,我就當你的腳,如果你動不了,我就當你的支柱,不要每次遇到問題就想自己撐,你要記住,你還有我。”

她熱淚盈眶。“你不強迫我動手術?”

“你可以自由選擇要不要動手術,我不會逼你。”

“真的?”

“當然,我有自信可以看護你到最後。”說完,他揚脣笑得很迷離。“要是你不能動,我還可以抱着你去曬太陽,說故事給你聽,要是你不在了……大不了,又是每夜爬起來打包行李……啊,不對,照這次的狀況看來,我大概會爬到你的墓上,陪你一塊睡。”

喬欣扁起嘴,淚水像束清泉淌落。

根本就是變相威協她嘛。

“反正,我尊重你所有的決定,唯有一點不退讓,就是不准你不要我。”他笑着,眸底透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他都這麼說了,她還能怎樣?

說由她選擇,但根本形同沒有選擇。

然而爲了不讓他有機會去睡她的墳,她拼了。

在手術之前,兩人到法院公證結婚,在雙方極親的幾位親朋好友之下,共度了一餐,兩人已是合法的夫妻。

但,手術當日,梅友廉卻被梅友弦強制工作,假借很多名義,把他調回總公司。

梅友廉像顆陀螺不停地轉動,像是有永遠忙不完的工作,讓他怎麼也抽不出空到醫院一趟。

“二哥,還好吧。”由於事件頗大,身爲梅家最小的麼弟,且早已離開集團在外開了家精算師事務所的梅友虔,也特地被叫回公司支援。

“好到不能再好了。”他哼着,繼續翻閱手中的公文。

其實大哥實在太大驚小怪了,他沒有那麼脆弱,他有自信可以迎接任何結果,儘管是他最不願意接受的那一項。

“二哥,你手在抖。”坐在他隔壁,負責監視他的梅友虔直視着他有點抖的手。

梅友廉橫睨他一眼。“我是想抽菸。”

“喏。”二話不說,他掏出菸盒。

梅友廉沒好氣地挑了根菸,叼在嘴上,手中的打火機卻怎麼打也打不着。

“喏。”二話不話,梅友虔點好火湊上。

梅友廉瞪着他,光火地把菸往桌面一丟,用力地抹了抹臉。

“二哥,別擔心,會沒事的。”

梅友廉不語。大哥果真是神機妙算,猜到手術時間多少會有延遲,眼看着手術早已超過原預算時間,他就愈沉不住氣,他開始恐慌,開始焦慮,恨不得此刻就衝到她身邊爲她打氣。

他很清楚,這個時候,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冷靜。

突地,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尖銳地扎進他的心,他立即掏出手機——“喂?”電話那頭回應他的,則是連蓮無法自己的哭泣聲,簡直要哭碎了他的心。

“喂,連蓮,到底是怎麼了?不要哭,好好地說。”他深吸口氣,強迫自己非得靜下心不可,然而電話那頭,竟只有斷斷續續的哭泣聲。“連蓮,你身邊有沒有人?隨便交給任何一個人,讓別人告訴我手術結果,不要一直哭,有什麼好哭的!”

他惱火的低咆着,緊握着手機。

他知道他在遷怒,但他沒有辦法。

“手術、手術……”話未完,哇的一聲,又哭了。

梅友廉閉了閉眼,深吸口氣,正要張口罵人,卻發現電話換人接聽,不知道那方說了什麼,只聽他語帶哽咽地問:“真的嗎?你確定是真的?不要騙我……不準騙我……”

梅友虔轉開眼,瞪着窗外的藍天白雲,聽見男人壓抑的哭聲,他不看他,只是伸出手,拍拍他的肩。

微涼的風帶來了入秋第一波冷鋒的消息。

病房內,闃靜無聲,只有一個男人坐在病牀邊,紮着花,把整間病房妝點得像是童話中的花之屋,整個空間充滿了繽紛的生命力。

而病牀上,女人正在沉睡中,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然而卻整理得相當舒爽。

病房門突地被推開。

“貫薇還沒醒嗎?”進門的是連蓮。

“嗯。”專心扎花的男人輕應了聲。

連蓮環顧四周,花浪迎擺,吐蕊芳香,眸光轉落,瞅着仍在沉睡的女子,目色悲痛。“貫薇……你怎麼還不醒?”

“你別吵她。”梅友廉抬眼,眸色犀利。

瞬地,她臉色愀變,可愛的娃娃臉扭得很兇狠。“我怎麼能不吵她?她再不醒來,再不趕快出院,我就要倒店了!”

再這樣無條件供應下去,她真的會倒店。早知道當初她就不該那麼大方,答應願意隨時供應他花朵。

“沒辦法,她喜歡花啊。”梅友廉也很無奈。

“喂,喜歡花的是你吧,梅先生。”牀上甫醒的人兒,懶懶地伸了個腰,佯怒瞪着他。

“可是你也喜歡吧。”他迎向前,輕輕地擁抱她,替她調整最舒服的姿勢。

手術逆轉出現奇蹟,在醫生二次回手術房時發生,手術完全成功,已由喬欣改回本名的倪貫薇早就從加護病房轉到普通病房,離出院沒幾天了。

“喜歡是喜歡,但數量會不會太多了一點?”她每次張眼,花就多一點,真怕下次張眼時,連身上都是花。

“會嗎?我還覺得不夠呢。我想要用花來編出更多字串,讓你一醒來,就可以看見斑爛的色彩,而不是空洞又乏味的白色牆壁。

她看向他指的那片牆,上頭用花束紮成了英文的我愛你字樣。

說了一大堆,還不是故意要她看,要她回應……這男人有的時候,還真具有頑童性質。

梅友廉笑得很浪蕩,等着她的回應,而她定定看着他——

“蓮要倒店了。”她認真地道。

“關我什麼事?”這不是他要的答案。“也不想想,我對她有多好,結果呢?她卻在我面前睜眼說瞎話,明知你在哪裏卻知情不報,罪加一等!讓她倒店,剛剛好而已。”

意思就是說,現在開始秋後算帳就對了啦。

倪貫薇脣角抽搐。“老公,你知不知道,得罪老婆的好朋友,往後你會很難知道老婆的行蹤?”威脅是吧?也算是她的強項啦。

“……我自己掏腰包,可不可以?”他沉着臉,耐性殆盡。

“老公,就知道你最棒。”她很捧場地撒嬌,緩和了他漸黑的臉。

“哼。”勉強接受啦。

“老公,我想回家了。”她摟着他的頭項,啵啵啵地連送三枚吻。

“再兩天吧。”

“你兩天前也是這麼說的。”她說放手就放手,還順便將他推開一點,以彰顯她的耐性告罄。

“你乖嘛,醫生說要再觀察兩天。”他柔聲哄着。

她哀怨地扁嘴,對他勾勾手指頭,在他俯近的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麼。

梅友廉黑眸又更黑了。

“這裏也是可以呀。”他再開口哄時,嗓音透着幾分低啞曖昧。

“人家不要。”

“……”所以,現在就是要折磨他就對了。

“你自己考慮。”呵呵呵,使出殺手鐧,就不信他還不幫她辦出院。

梅友廉壓根毋需考慮,黑沉的眸裹上性感,僨張的身軀爬上牀,擁抱她的力道展現了屬於男人的強而有力。

“等等,你要幹麼?”哇,不是的~

“你不是說你想要?”

“那是、那是——”權宜之計啊!

“重點不是場地,而是感覺……我會讓你忘了你身在何處。”他粗嘎喃着,大手滑入被子底下,她衣衫底下。

“等等、等等、我是病人!”啊……壞人。

“病人是不會要求我要早點出院的,你一定是好得差不多了,對不對?”他笑得很愉悅,看在她驚慌的眼,覺得他笑得好淫蕩!

使錯計謀啊……

倪貫薇沒辦法再抗議了,因爲她被封口,被箝制,被迷醉……

還站在病房門邊的連蓮傻眼,傻眼到極點!

喂,她還在耶!能不能尊重她一點?她不想看!

慢一點、慢一點,等她出去、等她出去……

【全書完】

*欲知梅家麼弟梅友虔的奇妙愛戀,請參閱花園系列1053男人好難忍之一《老婆不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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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書完結 ·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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