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一章

《鎖戀掠魂》 / 卡兒 / 第2章 / 共10章

寒佑赫駕着心愛的敞篷積架奔馳在州郡公路上,根據公司派出的人員回報,玫瑰鎮是一個非常純樸的小鎮。

純樸?

他不禁懷疑這些人的報告。這個年代還會有所謂的純樸小鎮?這個年頭每個人的眼裏除了貪婪就是市儈,還會有什麼純樸?!

他不信!

所以,他決定親自走一趟,他要瞧瞧手下們所回報的純樸到底有多純樸!

開到公路盡頭,他不得不停下來。他躍起身坐到椅背後的車體上,疲憊地伸展雙臂,活動一下快僵直的腰。“天啊!真要命。”他看一下腕錶,原來他已經開了將近六個小時的車了。

如果以他的車速來計算,他起碼已經行駛了近四百多公里的路了。

寒佑赫抬起頭看着前面的路。

說它是路,還真是恭維它。

忽地颳起一陣狂風,迅即捲起一陣滾滾黃沙,他不相信會有人住在這裏。

寒佑赫連忙坐進車內,迅速將車蓬架起,他可不希望見一輛價值不菲的名車變成砂石車。

他拿起手下們勘察回的地圖,又抬頭看一看前面的指標,看來他並沒有走錯,他勢必要衝過眼前的漫漫黃沙。

思及此,他不禁開始懊惱,爲什麼哪一部車不開,偏偏將最心愛的積架開出來?

但是眼看着神祕的玫瑰鎮就在不遠處,已經不容許他有反悔的念頭,他總不會笨到回去再換另一部車再來吧!

無奈只有把心一橫,忍痛衝進黃沙中。

可憐的雨刷費力地清除着擋風玻璃上的沙,最後他終於看到路邊的標誌寫着玫瑰鎮三個字。

他總算來到這所謂淳樸的玫瑰鎮了。

剛踏進鎮裏,他又開始後悔,一路上哪有什麼人煙?連一戶住家都沒瞧見,更遑論是汽車旅館了。

寒佑赫懊惱地皺起眉頭,用手拍打着方向盤。“媽的!這是什麼鬼地方!”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真讓他進退兩難。

“看我回去怎麼修理那些混蛋!” 他忍不住咒罵現在正在城裏逍遙自在的手下。

突地,寒佑赫的眼睛爲之一亮,因爲前方出現了一個身穿寬大牛仔褲、頭戴着草帽的人,他不禁笑開了嘴,他終於看到人了!

他加足馬力往前衝,來到那人身邊處緊急煞車,搖下車窗瀟灑地將手伸出車窗,“對不起,請問……”

那人顯然被他的緊急煞車聲嚇了一跳,只見他往一邊跳開,手拍着自已的胸脯。“嚇我一跳!”

寒佑赫驀地注意到眼前起伏跳動的胸脯,原來是個女孩。他立即綻開一朵足以奪魂的笑容,“小姐,對不起嚇到你,請問這裏是玫瑰鎮嗎?”

女孩不疾不徐地推了下壓低的帽檐,一雙含着慍色的眼眸隱約有一些驚訝,她睜大杏眼看着寒佑赫,“你剛纔進來的時候,沒注意到路邊的指標嗎?”語氣非常地不友善。

寒佑赫敏銳地感受到她傲慢的語氣,他也毫不客氣地斂起原本友善的笑容。

“我是看見了,只是名爲玫瑰鎮,卻連一朵玫瑰都沒瞧見,真不知道這裏爲什麼叫玫瑰鎮!”他語氣裏淨是譏諷。

女孩因他的無禮而頗感不悅,“誰說叫玫瑰鎮就一定要種玫瑰,再說你又怎能篤定玫瑰鎮沒有玫瑰?”不悅地雙手往腰上一叉。

“哼!”寒佑赫用嘲笑般的目光瞟着四周,“我眼裏只看見一片飛揚的黃沙,哪來的玫瑰!”

女孩氣急敗壞地睜大雙眼瞪着他,“你太過分了,我才懶得理你!”

突然,一部貨車迎面而來,猛然停在女孩的身邊,開車的小夥子面帶笑容地從車窗探出頭,“嗨!玫瑰,今天又送玫瑰花出來啦?”

“嗯,菲力,你今天又要上哪?”女孩的聲調驟變,語氣極爲溫柔,臉上露出可人的笑容。

此時,坐在車上看着他倆一搭一唱的寒佑赫才知道眼前這女孩原來就叫玫瑰。

他忍不件偷偷竊笑,難怪她會生氣,因爲她不但名宇叫玫瑰,而且她還種玫瑰。

駕着貨車的菲力好奇的眼神越過玫瑰,瞅着坐在積架裏的寒佑赫,隨即又納悶地瞅住玫瑰問,“玫瑰,坐在那輛玩具車裏的男人是誰?”

“他?”玫瑰的目光不屑地從寒佑赫的臉上瞟過,隨即仰頭望着菲力,“我不認識他,不過據我剛纔所領教到的,我只知道他是個傲慢無禮的傢伙。”

“他有沒有對你不禮貌?”菲力用惡狠狠的眼神瞪着寒佑赫。

“我才懶得理他!哼!”玫瑰看也不看寒佑赫一眼,雙眼迎視着菲力。

“那就好。”菲力這才安然地收斂起厭惡的眼神,溫柔地看着站在車邊的玫瑰。

寒佑赫突地蹙起眉頭,開始不喜歡他們以這種瞧不起人的方式對待他這個外來的客人,“喂!你們兩個憑什麼對我評頭論足,也該夠了吧!”

玫瑰不以爲然地轉身面對他,“先生,到目前爲止,我似乎只看見你的頭,還沒看到你的腳,相信還說下上評頭論足。再說,我們也不屑對你這種狂傲無禮的人評人論足。”

“是呀!玫瑰說的一點都沒錯,你還不夠格讓我和玫瑰評頭論足呢,自大的傢伙!”菲力在一旁火上澆油。

面對他倆莫名其妙的舉止,寒佑赫忿然地推開車門站在他們面前,雙臂環在胸前,用鋒利的目光直視着二人,“這就是玫瑰鎮的待客之道嗎?”高大壯碩的寒佑赫抬起剛毅的下巴睨現兩人。

好高!在玫瑰仰着頭看他時,在她眼底,他只能用這兩個字來形容,他真的好高,尤其是站在嬌小玲瓏的她面前。

菲力的臉色倏地黯淡下來,“玫瑰,我還有事先走了。”他忙不迭的駕着車離開,瞬間逃得無影無蹤。

“菲力!”玫瑰着急地揚聲叫喚,最後只能忿忿地望着路面被貨車捲起一陣狂沙,氣得玫瑰直跺腳,“可惡!這麼膽小,這樣就被嚇跑了。”

“噢,原來玫瑰鎮的男人都是一羣鼠輩。”寒佑赫出言譏諷。

玫瑰回眸怒視着他,“別以爲你塊頭大,我就會怕你,哼!”她轉身回到自己的貨車,矯捷利落地跳進駕駛座,開車離開。

看着玫瑰氣得漲紅了小臉地駕車離開,他不禁覺得好笑。“看來這地方越來越有意思了。”嘴邊漾出一抹揶揄的詭笑。

隨後心思一轉,“不對!我想問的事還沒問出來,今晚得在哪兒落腳?”他怎麼也沒想到被這一個嬌小的女人一攪和,該問的事竟都沒問着,寒佑赫懊惱的抬腳踢開腳下的小石頭泄憤。他無奈地鑽回車裏,繼續駕着車往前行駛,尋找下一個可能出現的人影。

又開了幾里路,才終於找到一戶人家,寒佑赫不禁輕嘆一聲,真不知該慶幸自己好運,還是該抱怨不該聽信職員的回報,魯莽的來這虛有其名的玫瑰鎮。

該住戶的主人似乎早聽到他停下車的引擎聲,已挺直着身子站在門前,疑惑地望着停在家門前的積架。

寒佑赫面帶笑容的跨出了門,走向面前迎視着他的老人,“老先生,您好,我只是路過這裏,想找間——”

話都還沒說完 老人便毫不猶豫地打斷他的活:“是不是找不到旅館?”語氣開朗而和善。

“沒錯!”寒佑赫不禁有些竊喜,可終於讓他遇上一個較爲和善的人了。

“呵呵呵……”老人忍不住大笑出聲,“年輕人,我們玫瑰鎮上的旅館早在十年前就全撤出了,現在連一間旅館也沒有。”

“什麼?!”寒佑赫錯愕地睜大眼睛,“不會吧!連一家汽車旅館都沒有?”

“是真的沒有,我不騙你,玫瑰鎮已經近十年沒有外地來的客人,所以……”老人感傷地嘆一聲。

“那我今晚豈不是要露宿街頭?”此時的他又氣又惱,自責爲什麼要如此魯莽,憑他多年在商場上的歷練,不應該會犯這樣的錯誤。

老人似乎察覺到他的懊惱,面帶微笑地望着寒佑赫,瞧他儀表不凡,相信眼前這年輕人也非爲惡之人,“年輕人,如果你不嫌棄,我家還有一間空房,不如你就暫時住在這裏吧!”

寒佑赫感激地看着老人,“謝謝你,只是不知道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麻煩?好久沒人給我添麻煩了!我還有點懷念麻煩的滋味呢!”老人略微感傷又逗趣地說。“進來吧!”一聲邀請,語氣就像多年的老友般和氣。

“謝謝!”寒佑赫欣然隨着老人走進屋中。

老人的屋子雖然簡陋卻相當潔淨。寒佑赫好奇地環視着老人的屋子,突地他發現屋旁的酒櫃上有一張泛黃的相片,相片中有一個他熟悉的身影,促使他移動腳步走到酒櫃前,看清照片中那人的容貌,倏地,他眼裏泛起淚光。

“噢,那是我和一個老朋友的合照,只可惜他已英年早逝。”老人不由得慨嘆一聲。

聞言,寒佑赫猛地倒抽一口氣,“他常來這裏?”

“是啊。”老人雙手各端了一杯熱騰騰的咖啡走近寒佑赫,並將手上的一杯咖啡遞給寒佑赫,“他是一個好人,當初爲了給這個荒涼的小鎮帶來新氣象,一手建立這個玫瑰鎮,但因爲他英年早逝,玫瑰鎮在沒有人管理之下,就像玫瑰花一般凋謝了。”老人感嘆玫瑰鎮短暫的美好時光。

寒佑赫恍然大悟,原來在地圖上幾乎找不着的玫瑰鎮,竟是父親一手建立的。

“那現在玫瑰鎮是誰在管理?”

“現在……是玫瑰在管理。”說起玫瑰,老人的臉上閃過一抹欣喜的光芒。

“玫瑰?”寒佑赫不禁怔愣,老人口中的玫瑰,該不會就是他今天所遇見的那個嬌小又兇悍的女孩吧?憑她那嬌弱的模樣,怎麼管理玫瑰鎮?

“哦,她是我的孫女,爲了紀念我那位朋友爲玫瑰鎮所投下的心血,所以我替我孫女取名爲玫瑰!”老人的臉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原來如此。

寒佑赫回眸望着老人,“對不起,還沒請教你要如何稱呼。”

老人又是一陣爽朗的笑聲,“玫瑰鎮的人都叫我德伯,以後你也可以喚我德伯。”

寒佑赫立即伸出手禮貌地道“德伯,你好,我姓寒,叫寒佑赫,以後你喚我佑赫就行了。”

“佑赫……佑赫……”德伯反覆念着這個名字,彷彿地曾經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似的。“好熟,不知道在哪兒聽過……”隨即又正色地望着寒佑赫,“你說你也姓寒?”

“是的。”寒佑赫簡短地回答,心裏卻暗自偷笑。可見眼前這老人腦子還滿清醒的,他父親姓寒,他當然也姓寒。

驀地,德伯手指着照片道,“我這個朋友也姓寒。”他快速地走到灑櫃前拿起相片,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寒佑赫,又仔細瞧着相片中的老友,“你們……”

寒佑赫的臉上露出調皮的笑容,“德伯,我不如坦白告訴你好了,相片裏的人正是我父親。”

這事實恍如青天霹靂,震得德伯一時說不出話來,睜着驚愕的眼睛望着眼前的寒佑赫,“你真的是寒澈的兒子?”他幾乎難以置信。

“沒錯,寒澈正是我的父親,我叫寒佑赫。”寒佑赫肯定地再重複一遍。

倏地,德伯彷彿記起什麼似的,突地一聲驚呼,“對呀,我曾經聽寒澈說過他的兒子叫寒佑赫,對,寒佑赫、寒佑赫,我想起來了。”他驚喜地開懷大笑,“沒想到你會來玫瑰鎮。”

寒佑赫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好運,在不知所措的情況下竟然會遇上父親的朋友,他不禁欣喜若狂,“我更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父親的朋友,這一切都是我始料未及的。”

德伯笑逐顏開地拍了拍寒佑赫,“我纔沒想到竟然會在幾十年後遇到老友之子。”欣喜萬分的他笑得合不攏嘴,“你怎麼會來玫瑰鎮?”

思及自己此次的動機,他不禁啞然失笑。他不過是被先來探訪的員工的報告深深吸引,纔會踏進這個他連聽都沒聽過的玫瑰鎮。“我只是無意間從父親所留下的遺產裏,發現有這麼一個地方,所以才特地過來看看玫瑰鎮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噢,原來是這樣……”德伯的臉上有着明顯的失望,他一直渴望老友的後代能想起這幾乎快被遺忘的小鎮,今日好不容易能見到老友之子,可他卻只是無意間發現這玫瑰鎮,並不是有心想延續老友的夢想,思及此德伯不禁感慨萬千。

寒佑赫敏感地察覺德伯神色間那抹悵然,“德們,你說現在玫瑰鎮是由您的孫女玫瑰管理?”

德伯仰起頭直視寒佑赫,露出一抹苦笑,“其實玫理只是暫時管理玫瑰鎮,至今玫瑰鎮的一切還是屬於你們寒家的。”

“這麼多年來就是玫瑰在管理?”寒佑赫頗爲懷疑,因爲以玫瑰外表的年紀看來,她絕對不會比他年長。

“不,本來寒澈是將這裏的管理權暫交給我,只是我的年紀大了,而玫瑰一直陪在我的身邊,而且她不願意離開這個小鎮,所以現在交由她管理。”德伯臉上滿是欣慰之色。

寒佑赫發現德伯只要提及玫瑰,他的臉上就會出現欣慰的笑容,看來他對玫瑰是又疼又愛。寒佑赫執起手中的咖啡輕啜一口。

德伯笑容可掬的望了他一眼,見他一臉倦容,便道:“你一定開了很久的車吧?”

說至此,似乎是在提醒寒佑赫那因專注於開車而幾近僵硬的頸子。“是開了很久的車,那花了我近半天的時間。”一面說着,他一面扭動過度疲憊的頸子。

“過來坐吧!打從一進門,我們都一直站着聊天。”德伯引着寒佑赫走到沙發旁,“請坐!”

寒佑赫這纔將疲憊不堪的身子倚進軟綿綿的沙發裏,並甚至幾乎痠麻的雙腿,“現在我才明白什麼叫舒服,就是閒適、輕鬆的坐在沙發上,再來一杯香醇又溫熱的咖啡。”他愉悅地又低頭輕啜一口咖啡。

他的模樣看得德伯開懷大笑,“年輕人,這不過是疲憊後的放鬆,真正的舒服你還沒體會到。”

聞言,寒佑赫慵懶的眼神中透出一絲促狹,他望着德伯道:“或許吧!”

“當年寒澈來這裏時,也說過跟你一樣的話,直到有一天他真正體會到什麼叫舒服時,他的感受又不一樣了。”德伯似乎一直在回憶着塵封已久的往事。

寒佑赫已經累得沒有力氣聽老人家訴說陳年往事,他急急地截住德伯的話。

“德伯,你的孫女玫瑰沒跟你住在一起嗎?”

德伯笑着搖頭,“沒有,她離不開那一大片玫瑰園。”

“玫瑰園?”寒佑赫按捺不住地差點想笑出來。玫瑰鎮上的玫瑰有一大片玫瑰園?

“你別小看玫瑰,她可是農學院的碩士呢!但她對玫瑰花情有獨鍾。”德伯自傲地說着,頗以孫女爲榮。

寒佑赫不發一言,只是用手指來回磨蹭着下巴,嘴邊漾出一抹揶揄的笑。

德伯看着寒伯赫不以爲然的表情,似乎一點都不感到驚訝。“寒澈當年爲這小鎮取名爲玫瑰鎮,就是希望將這小鎮建立成一個名副其實的玫瑰鎮。所以他讓這裏的每一個鎮民都瞭解玫瑰花,並教大家如何種植玫瑰花,冀望這個玫瑰鎮能成爲一個觀光小鎮,吸引大批的觀光客和花商前來,只是這個夢想才實現了一半,他就撒手人寰了。”說至此。德伯不禁一陣鼻酸。

而寒佑赫則被父親的夢想怔愣住。

他知道父親生前極喜愛玫瑰花,卻沒想到父親竟癡心想完成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寒佑赫的第一個直覺反應是——“這是不可能的!一個名副其實的玫瑰鎮?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哪能吸引外來的觀光客?”

寒佑赫否定了寒澈的夢想,讓德伯的臉色倏然黯了下來。

“爲什麼不可能?” 他霍地站了起來,怒氣衝衝地走到寒佑赫面前,俯視着眼前大膽否定父親夢想的渾小子。

“當時玫瑰鎮確實已經成爲一個名副其實的玫瑰鎮了,但因爲寒澈的早逝,這裏的居民又不懂得如何與外來的花商洽談,以致鎮民放棄了玫瑰花的種植,才就此沒落。”

寒佑赫頗爲訝異。原來父親的夢想並不是個遙不可及的夢,而且他確實實現過。

寒佑赫不禁陷入沉思,手抵着椅把,手指抵着左太陽穴琢磨着。

這是父親生前的夢想,如果他能接手呢?

也罷!

這一生他與父親極少相處,對父親的記憶也不過是拼湊的片段記億;要不就只能從已經泛黃的相片裏追憶那張模糊的臉龐,其他的,他對父親幾乎是一無所知。

唯一令他無法磨滅的記憶,是父親生前最愛玫瑰花,簡直到了如癡如醉的地步。據曾經伺候過父親的僕人描述,父親無論走到哪兒,他的胸前一定會佩戴一朵玫瑰花。

寒佑赫揚起下巴,神色高傲的望着一臉惱怒的德伯,“如果現在再教鎮民恢復種植玫瑰花的機率有多大?”

對寒佑赫突如其來的問話,德伯震驚地睜大眼睛看着他,“你想……真的麼?”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寒佑赫也明白自己此話脫口而出必定嚇壞了德伯,他故作輕鬆地道:“我只是想知道這裏的鎮民的想法,但是我還得確定是否可行。”他的心裏有些疑問,這真的行得通嗎?畢竟他是一個生意人,必須想清楚才投資,他總不能像父親一樣盲目地投資吧。

“可行!可行!爲什麼不可行?你別忘了,你手中擁有玫瑰鎮的主權,這裏的一切本來就都是屬於你的。”德伯顯然有些激動。

德伯一語驚醒了他。對呀!玫瑰鎮的一切本來就都是屬於他的,如今由他實現父親的夢想又有何不可?!

“不過,我想先見見你的孫女。”寒佑赫語氣堅定地道。

“好,明天我一定會帶你去見她。”德伯喜不自勝,“我先聯絡玫瑰,要她明天在家等我們過去。”

“太……”

寒佑赫本來想說會不會太快了,但是德伯的動作卻像一陣風似的,迅捷地拿起電話,已經和玫瑰高聲談了起來。

寒佑赫看了不禁啞然失笑。

玫瑰沒想到自己難得到鎮上一趟,卻遇上一個莫名其妙又自大的男人,這還不打緊,又惹了一肚子的氣才讓她氣不過!

走進木屋,她摘下頭頂上的草帽,順手準確地拋掛上牆上的掛鉤,雙手插進頭髮裏抖開方纔被束在帽子裏的髮絲,瞬間一頭亮麗烏黑的髮絲自然地披在肩上。

此時,電話鈴聲大作,在一片沉寂的屋子裏顯得特別刺耳。

玫瑰先是嚇了一跳,隨即露出一抹苦笑,不需要用大腦猜想她就可以斷定,這通電話鐵定是爺爺打來的。

她走到電話旁一起電話,“爺爺。”

電話那頭傳來德伯慣有的愉悅而爽朗的笑聲,(真是聰明的孫女,不等我開口就猜得出是我打的電話。)

“那還需要猜嗎?這時候除了您會找我,還有誰會找我?”玫瑰調皮的說。

(胡說!我的孫女長得這麼漂亮,是鎮上那些小夥子太低俗,不懂得欣賞!)德伯笑謔中不忘誇讚她幾句。

“得了,爺爺,這種話您已經說了不下百遍了。”

(對了,今天我是想告訴你,寒澈的兒子來咱們的鎮上了!)

“寒叔叔的兒子?!”這消息迅即震住了玫瑰,她錯愕地猛眨眼睛。

(是真的,他現在就在我這裏,寒佑赫說明天有事要找你商量,記住,明天你可別又跑出去喔!)德伯既焦急又興奮,說的話就像連珠炮似的。

“您說明天他要來找我?”玫瑰還是不能相信,只是半信半疑地問着德伯。

(對,明天。)德伯非常肯定地回答她。

“您說他叫什麼?”玫瑰有些反應不過來,一時之間無法接受。

(寒佑赫!)德伯加重語氣再次重複,隨即掛上電活。

“佑赫、佑赫……”玫瑰嘴裏喃喃念着這個名字,此刻的她心緒是一片紊亂。

她沒想到寒叔叔的後代會在此時來到這個荒涼的小鎮。

她自從懂事開始,就看着小鎮在寒澈的努力下興盛一時,後來又因爲他的過世而逐漸凋零、沒落,而今的玫瑰鎮已如同一片荒漠,他的兒子纔來到這裏,真不知道他會以什麼樣的心情來看待這個小鎮。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