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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鎖戀掠魂》 / 卡兒 / 第6章 / 共10章

依依不捨的離開玫瑰的住處,在回德伯住處的路上,玫瑰可人又清新的倩影一直盤踞在他的腦子裏,久久無法散去。

駕着心愛的積架,寒佑赫的嘴邊漾着一抹微笑。

當初他只是抱着一窺玫瑰鎮的好奇心而驅車前來,萬萬沒想到會認識玫瑰,一個與他周遭女人完全不同的女孩。

她的清純深深吸引着他,她的嬌憨深深撩動他的心絃,對她,他有太多不一樣的感覺。

他曾經爲了將來要面對魔咒的命運而決定三十歲前過着單身的生活,他不願意釋出他一絲感情在任何女人的身上,但是對玫瑰,他卻情不自禁地想要攫取她的所有,甚至他對老天有着一絲的怨恨,他不想也害怕將來要面對的殘酷魔咒一事。

他開始抱怨時間不夠,他願意將自己一生的愛全傾注在玫瑰的身上,他更希望自己能陪她到老。

好奇怪!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想法。

長久以來,他一直不懂得如何去愛人,甚至是愛一個女人。

在認識玫瑰之前,在他的認知領域裏,女人只不過是他的玩物,他將女人當成他的玩具,玩過之後可以隨意丟棄而不會有一絲的愧疚,直到玫瑰出現。

她的純真讓他不敢逾越,不敢有一絲的非分之想,他情不自禁地全心全意珍愛着她、呵護着她,第一次有了永遠愛一個人的念頭。

而且第一次想將私生活放在工作之上。

他猛然將車子停在路旁,拿起車裏的電話,匆匆交代了幾句,便愉悅地再將車子開往到德伯家的路上,在這一路上,他緩慢前進並仔細觀察住在玫瑰鎮裏的每一戶住戶。

最後車子停在德怕家的院子裏,當他跨出車門立即瞥見大門前站着一個老人。“嗨!德伯你還沒睡?”慵懶的神色帶着一絲的愉悅。

德伯納悶地蹩起眉頭,“你還好吧?”

他知道寒佑赫之前神情慌張地衝出屋外,一定是去見玫瑰,以玫瑰的個性,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寒佑赫?這會兒看見寒佑赫臉上盈滿笑意,頗令他疑惑。

“我很好,而且是非常好!”寒佑赫說得神采飛揚,從德伯的身邊擦身而過,態度從容地走進屋裏。

德伯還是猜不透地摸着自己的頭,“很好?”眼底淨是疑問,跟着轉身走進屋裏,倚着牆邊偷觀着寒佑赫,揣測着寒佑赫的一舉一動。

寒佑赫先是走到冰箱旁,打開冰箱拿出一罐啤酒,拉開瓶蓋咕嚕咕嚕灌下一大口啤酒,眼睛隨即望着倚在牆邊的德伯,“德伯,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只要我知道,一定會告訴你。”

寒佑赫又喝了一口啤酒,“玫瑰鎮的人現在都以什麼工作維生?”

“不一定,不過大部分的人都是以打零工維生。”德伯隨即訝異地看着寒佑赫,“咦?你怎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難道你想……”

難道寒估赫決定要重建玫瑰鎮?若真是這樣,玫瑰鎮就有救了!

“我決定要重建玫瑰鎮!”寒佑赫神情輕鬆地說出自己的決定。

“真的?!”德伯驚喜地挺直身子,他沒想到寒佑赫會這麼快就做了決定,“剛纔還神色慌忙去了一趟玫瑰那兒,回來你整個人就驟然轉變,是什麼讓你這麼急促的做下決定?該不會是因爲玫瑰吧……”

寒佑赫輕輕一笑,犀利的眼神綻出一抹光芒,“隨你去猜測。”

德伯的心頭不免一驚,如果他真是爲了玫瑰而做下決定,這不就表示寒佑赫對玫瑰有幾分好感?

這正是他擔心又害怕的事!

“佑赫,你……能不能坦白回答我的問題?”德伯小心地刺探。

寒佑赫抬眼看着一臉疑惑的德伯,他細密的心思看出德伯心中的疑惑,“你是不是想問我是不是喜歡您的孫女玫瑰了?”

德伯點點頭,屏息等待答案。

一抹讓人玩味的光芒在他眼中閃過,“完全被你猜對了!不僅是如此,我還決定要全力以赴追求玫瑰。”

德伯頓時被寒佑赫的話震住了,他乾啞地吐出聲音:“你要追求玫瑰?”

寒佑赫見德伯一臉驚訝,剎那間俊美的臉龐露出瞭然的肯定,“沒錯!我決定要追求玫瑰。”他堅定的眼神緊鎖着德伯,“我聽玫瑰說,你一直反對她交男朋友,或許你是擔心玫瑰會受騙。不過我可以對你保證,我是真心喜歡玫瑰!”

只見德伯用一雙含憂的眼望着寒佑赫,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寒佑赫熱情地拍拍德伯的肩膀,“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愛玫瑰的。”說完,他笑逐顏開的旋身回到房間。

客廳只留下一臉驚惶失措的德伯,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他神情恍惚,嘴裏吶吶自語:“該怎麼辦?該怎麼力?”

玫瑰躺在牀上久久無法入眠,她不斷地告訴自己,她應該強硬地拒絕寒佑赫的示愛,但是她發現當他出現在她的面前時,她所有的自制力便瞬間完全消失得無影無蹤。

接下來事情會演變成什麼樣子,她完全無法預料。她是一個女人,怎麼會不渴望一個男人來愛她、呵護她?但是偏偏她是一個不容許男人呵護和愛的女人。

思及此,她的淚水忍不住從眼角沿着臉頰滑落。

老天爺對她的不公平,她從來沒有埋怨過。但是今天,她心裏不禁痛恨老天爺對她的不公平。

她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更沒想到他會擁有深不可測的魅力。

他的眼神和語氣都能讓她無法移開視線,那種前所未有的悸動無聲地在她的體內湧現,心底深處不由自主地吟唱着他的名字。

寒佑赫、寒佑赫、寒佑赫……

往後的日子裏,她將要如何面對他?

她已是完全茫然不知。

玫瑰將枕頭抽出來壓住整個頭,腦子裏紊亂的思緒還是無法釐清,就這麼輾轉反側,直到東方微白。

天就要亮了。玫瑰悵然若失。

她緩緩地從牀上坐起,折騰了一夜所換來的是一陣昏沉。

她輕揉着發脹的太陽穴,披着外套走到窗邊,撩起垂掛着的窗簾,遙望着外面一片玫瑰花田。

以前玫瑰花是她精神的寄託,而今,玫瑰花卻成了她一個沉重的壓力。

她慨然的輕嘆一聲抽回手,讓窗簾遮住窗外的一切。

玫瑰換下睡衣換上一套長裙洋裝,她看着鏡中的自己,不禁黯然,不知道自己多久沒穿上這些屬於女孩的衣裳了。

每天爲了玫瑰花田裏繁瑣的工作,她總是一套寬鬆的工作服。

她再看一看鏡中所呈現出來的自已,嘴邊浮現一株苦澀的微笑,“畢竟我也是個女人……”黯然的語氣藏着無限的哀慼。

隨後玫瑰踏出屋外,走進她所熟悉又熱愛的玫瑰花田,剪下幾枝盛開的玫瑰花,而後一臉茫然地離開她的屋子,走向人煙罕至的山間小路。

到達目的地時,她意外地發現爺爺早已站在前面。

玫瑰不動聲色的悄悄接近德伯的身旁,“爺爺。”她輕聲低喚。

德伯抬頭看着出現在他身旁的玫瑰,“你怎麼也來了?” 語氣滿是驚訝。

不期而遇的二人,臉上都有相同的深沉抑鬱。

玫瑰捧着手中的玫瑰花走到墓碑前,微微一鞠躬井將玫瑰花擱在墓碑前,她神情黯然地低着頭,眼中閃着瑩瑩淚光。

德伯走近玫瑰的身邊,滿布老繭的大手輕摟着玫瑰,“玫瑰……”聲音暗啞,滿是令人心酸的苦澀。

“爺爺!”玫瑰趴在德伯的懷裏,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我現在怎麼辦?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嗚咽的向他求助。

德伯低頭瞅着哭成淚人兒的玫瑰,“玫瑰,我一直以爲你是個堅強執着的女孩,爲了命運你曾經拒絕許多男孩的追求,這一次……”他聲音哽咽,困難地吞了口口水,“我還以爲你也會像以前一樣,可是當我看到你也來這裏,我……”他心疼的輕拍她的肩膀。

玫瑰抬起淚漣漣的雙眼仰望着德伯,“爺爺,我不知道爲什麼。”

“唉!或許真是命中註定。”德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爺爺……”玫瑰不知所措的噙着淚望向德伯。

德伯抑鬱的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微笑,先是望着眼前的墓碑,隨後他低頭看着這一生中最愛的孫女,慨嘆道:“玫瑰,爺爺想清楚了,一個人無論他是男人還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回憶莫過於找到心中最愛的人,就算不能終生長相廝守,但是只要有一次的火花,這一生就算值得,像你母親和你父親就是最好、最美的例子。如果寒佑赫是真心愛你,爺爺不會阻攔你們。”

“爺爺,您真的不反對我和寒佑赫?”頓時,驚愕的嬌顏飛上一抹紅暈。

德伯心疼又寵愛地將玫瑰攬進懷中,“傻孩子,相信我已經說得非常明白,或許寒佑赫就是能化解你身上詛咒的人。”

提及破解詛咒,玫瑰悵然若失地望着德伯,“爺爺,難道您相信這個詛咒能破解?”

德伯安慰地拍了拍玫瑰,“我不知道那是真是假,但是我只希望我的孫女能擁有愛情。”

“爺爺!”玫瑰感動地伸出雙臂緊摟着德伯,“謝謝您,爺爺!”

德伯的大手不停地輕拍着玫瑰的肩膀,心裏卻如刀割一般。

要不是玫瑰身負詛咒,他相信憑玫瑰的條件,或許早就過着幸福的家庭生活了。

寒佑赫這一覺睡得香甜,因爲他做了一個最美的夢,夢中淨是玫瑰嬌小而蠻悍的倩影。

和煦的陽光從窗戶射了進來,直接照在他的臉上,寒佑赫彷彿不願美夢就此被驚醒般,雙手遮掩住雙眼,避開不知趣的陽光打攪,試圖繼續沉浸在未結束的美夢中。

在夢中,他與玫瑰在玫瑰花園裏嬉戲、追逐,他一心想將她攫進懷中,當他雙手伸向玫瑰,此時玫瑰卻突然像空氣般消失不見。

寒佑赫驚慌的喚着:“玫瑰!”猛然從夢中驚醒.他坐起身子,額間還明顯地沁着汗珠。

當他發現那只不過是一個夢,他釋然地大大吁了口氣,“還好只是個夢……”他禁不住傻傻地笑了笑。

他抬頭看了一下牆上的時鐘,“玫瑰一定在工作了。”他突地從牀上跳起來,抓起衣服衝出房間。

“德伯、德伯……”

叫喚了半晌仍不見德伯的人影,寒佑赫不疑有他的隨即衝出德伯的屋子,駕着他的車了疾速衝往玫瑰的住處。

在路上,他看見公司的車子出現在玫瑰鎮上,他的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欣然的笑意,看來儘管他人不在公司監督,職員們各個依然不敢怠忽職守,相信重建玫瑰鎮的計劃,很快地就會步上軌道。

寒佑赫興沖沖的來到玫瑰的住處,迫不及待想將這好消息告訴她,他要讓玫瑰第一個知道他重建玫瑰鎮的決心。爲了表示對玫瑰的真情意就當是送給玫瑰的第一份禮物。

“玫瑰!玫瑰!”寒佑赫忙不迭地衝進玫瑰的屋子裏,興高采烈地喚着。

可屋裏卻是一片寂靜,非但沒有玫瑰的回應,他甚至幾乎聽不到另一道呼吸聲,隨即寒佑赫心念一轉,又衝出屋外奔向玫瑰花田。

“玫瑰!玫瑰!”

停頓半晌,依然是靜悄悄沒有迴音,寒佑赫不禁呆愣。

玫瑰會去哪裏?

送花?

他回頭望着停在屋前的貨車,這牽強的理由立即被他否決。

那她到底會去哪裏?

寒估赫低頭望着微微溼潤的泥地上有着模糊的腳印,他好奇地追尋着泥地上還遺留的腳印,一直延伸至後面的山間小路上。

寒佑赫無意間發現不遠處玫瑰的身影和他所熟悉的老人背影,心裏不免有些疑惑。

玫瑰和德伯爺孫倆爲什麼會出現在這偏僻的山麓上?

寒佑赫悄聲接近他們,玫瑰和德怕似乎絲毫沒察覺他的腳步聲,德伯仍緊緊地摟着玫瑰,文風不動的凝視着面前的墓碑。

“玫瑰,德伯。”

沉浸在思親情緒中的玫瑰和德伯均被低沉的嗓音震懾,兩人同時驚愕地回頭望着突然闖人者,“佑赫?!”

“你們一大早來這裏幹什麼?”寒佑赫面帶微笑地迎視他們倆。

“我們……”玫瑰一時語塞,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事佑赫瞥見玫瑰和德伯面前的墓碑,只是淺淺—笑,“你們一大早就來掃墓,不加道墓中是你們什麼人?”他只是單純的關心。

“這……”德伯的神情有些不安。

玫瑰連忙解釋:“是我母親的墓。”

“你母親的墓?”寒佑赫微微一笑,“那麼既然來了,我也該祭拜一下。”越過玫瑰的身邊他走向墓前。

玫瑰心慌地急抓住他的手臂,“我想不用了。”

四周瀰漫着一股不安的氣氛,寒佑赫的心裏有一抹訝異,令他不免狐疑。

“不!禮貌上理當要祭拜,怎可對往生的人不敬?”他執拗地跨出一大步,越過德伯和玫瑰身邊。

然後他站在墓前仔細瞧着碑上的文字——

在天願作比翼鳥 在地願爲連理枝

夫 寒澈

頓時,他驚駭的眼睛睜得圓大,“寒澈?!”

他震撼地望着墓碑半響吐不出聲音,只聽到他粗濁的呼吸聲。

“這、這……”他猛然轉身看着德伯和玫瑰,“這是怎麼一回事?”他憤恨地指着墓碑,“這裏面真的是你母親?”

玫瑰低頭不語。

寒佑赫臉上的血色霎時盡失,十月的溫度在瞬間迅速下降,深逐的眼眸似承受着煎熬、折磨,“說話呀!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眼見所有的事都無法再隱瞞,玫瑰昂然抬頭看着寒佑赫,“是真的,裏面所躺的女人是我母親。”

“你母親?寒澈在她的墓碑上又自稱是她的丈夫,那你是寒澈的女兒?”一雙看似受傷的眼直看着玫瑰。

玫瑰挺直着腰迎視寒佑赫,“不錯,我是寒澈的女兒。”

寒佑赫驀地大喊:“不!”

他痛苦地一拳捶在旁邊的樹幹上,“不!這一定是天大的謊言,不可能是真的!你不會是我父親的女兒!不會是!”寒佑赫扭曲一張俊顏,踉踉蹌蹌地衝進樹林中。

“噢,不!佑赫,你聽我說!” 玫瑰想喚住他,但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寒佑赫從自己眼前消失,“天啊!佑赫,不是這樣的……”

玫瑰驚慌地抓着德伯的手臂,“爺爺,怎麼辦?寒佑赫他一定是誤會了。”

德伯不知所措的看着玫瑰,“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糟了!他會不會做出什麼傻事?”玫瑰着實憂心不已,“他一定誤會我是他的親妹妹。”

“啊!”德伯倏然一聲驚叫,“對呀!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看他一臉痛苦的跑開,他一定以爲你是他的親妹妹。”

他這才猛然想起其中的嚴重性,“走!我們快去找他!”德伯慌忙地拉着驚慌失措的玫瑰衝進樹林裏。

“佑赫!佑赫!”

向來自認個性堅強的寒佑赫,在這一刻卻完全崩潰了。他沒想到一生中第一次所愛上的女孩,竟然會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他無法接受這殘酷的事實。

他頹喪得雙膝跪地,扯着頭髮仰頭望向天空,狂聲悲憤嘶吼着:“天啊!神的玩笑開得也太過火了吧!她竟會是我的妹妹!”

全身因激動而止不住顫抖,他的雙肩無力地垂下來,手捶着地,悲憤得嚎陶大哭,“不!”

他不懂,老天爺爲什麼要跟他開這樣的玩笑,他竟然愛上自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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