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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御龍鎖》 / 湛露 / 第10章 / 共21章

次日,他對所有妃嬪頒佈一道旨意——准許她們回家省親十天。所有妃嬪都顯得很愉快,當然豔姬除外。首先是她無家可回,其次她看出他的安排別有用意。

這一次,換作她來猜他的心思了。讓她揣摩他的心思,還真是件不大容易的事情。

然後他又向她提出一個要求,要她在極樂宮設宴,爲各位妃嬪送行。

起初她是不願意的。她蹙着眉像是真的很不高興的樣子。“陛下答應過這裏只給我住,不讓別的妃嬪進來。

他圈抱着她,輕笑道:“讓她們看看這裏也沒什麼,省得她們在外面東猜西猜,還以爲你這裏是酒池肉林。”

“我若是要一片酒池肉林,陛下給臣妾建嗎?”她翻過身,輕吐蘭香,明眸中閃爍勾人心魂的光芒。他在她的腰上一捏,笑道:“到了夏天,天氣炎熱的時候,那一樹林的肉都會變臭,你不怕被燻到?”

“夏天?”她忽然有一瞬間的出神,“現在是秋天了。”

“是啊,用不了多久就是夏天,當年你來到朕身邊時好像就是秋天。”他拇指揉着她嫣紅的脣瓣,心頭又蠢蠢欲動地想覆上去了。

她一閃身避開,“那好吧,陛下要請客,臣妾就當坐陪,如果到時候臣妾沒有好臉色,照顧不周,陛下可千萬不要怪罪。”

“你肯答應,朕就千恩萬謝了,哪裏還敢怪罪?”他的口氣倒像是比她還要委曲求全。

她的明眸轉了轉,“陛下到底在打什麼主意?爲什麼平白無故地讓她們回家省親?梅姬的家在原來的普魯圖國吧?普魯圖被滅後聽說那裏一直不大太平。”

“她那天對你冷言冷語的,你對她的安全還這麼掛心?”

她聳聳肩,我知道她沒有多少壞心,只是把對臣妾的嫉妒藏得比較深而已。”

“你看得出來?”他故作驚訝,“真是聰明絕頂。”

她給他一記白眼,“不用看,聞也聞得出來,她們身上都泛着一股酸意,尤其是那天在大殿上,有的人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我當場死掉。”

“哦?”他漫不經、心地笑道,“你說的是誰啊?”

“女人之間的祕密,還是不要讓陛下知道比較好,免得我好像是個長舌婦,故意給那人告狀。”

那個晚上,她依然很熱情,龍御當然是歡迎之至,積極響應。但是事畢他發現她情緒有點煩躁,像是在急切地等待他睡覺,破天荒地給他倒酒,哄着他喝下。

他的酒量向來驚人,千杯不醉或許有些誇張,但是喝下七壺八壺也能保持清醒。爲了知道她到底想做什麼,他順着她的安排,喝了七八杯後假意說他困了,照老樣子抱着她睡倒。

她的呼吸一直有點短促,顯然她沒有睡着。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保持綿長的勻速,聽起來就像是睡着一樣。

她的身體慢慢地動了下,顯然是按捺不住了,她的手輕輕碰到他的身上,他知道她要給他點穴,於是運轉內力,讓全身血液在這一刻凝滯,血脈驟然不暢,使得她點下去後並沒有將穴道完全封住。她輕手輕腳地推開他,下了地,走出殿門。

黑暗中,他緩緩睜開眼起身,看着她的背影漸行漸遠,走向湖邊。

*

豔姬站到湖邊的時候,跟半年前的情形一模一樣,湖邊有個黑衣人在等她。

“你知道我在這裏?”乘風有些詫異。

她望着他,“你的殺氣,一直沒有變。那張字條是你傳給我的?”

“是。”他也望着她,眼神複雜,“那天那一劍,我刺得很深,我在宮外轉了十幾天,想打聽你的消息,但是一直打聽不到。我想,如果那一劍真的殺了你,我必然也不能再活了。”

“不用擔心,我已經全好了。”她的語氣有些漠然,“你字條中說的那個“死”字,是指我,還是指他?”

“如果我說指的是他,你大概又會阻攔吧?”他苦笑了下。“師兄,是:——…主人讓我回去的?”“嗯。”“爲什麼?”

“爲什麼?”他的眉毛陡然豎起來,“你不覺得你在這邊待得太久了嗎?主人這般縱容你,已經是個奇蹟!”

“我會回去的,這幾日就走。”她猶豫了下,“主人還有別的吩咐嗎?”

“沒了。”他答得甕聲甕氣,“豔兒,你別讓我看不起。這一年裏你變得太多,說到一個“走”字,看你這副牽腸掛肚的樣子。若是被主人知道了……”

“主人如果有任何的責罰,我會領罪,不需要師兄提醒。”豔姬煩躁地轉身,“你走吧,我一離開,就到城西的松山嶺跟你會合。”

乘風滿眼複雜地看着她,退了幾步,又忽然奔過來,將她一把抱在懷中,“豔兒,即使你做了他的女人,我還是不會介意,倘若你……”

“放手!”她重重地將他推開,冷聲提醒,“師兄,你我只是師兄妹的關係,再沒有別的,你如果多想,從今以後就別想再見我。”

乘風死死地盯着她,一語不發,然後飛身掠起,消失於夜色之中。豔姬輕嘆口氣,轉身走向正殿,猛然間,她驚得站在原地——不遠處的殿門口,龍御正靠着門框,眯着狹長的鳳眸,一動不動地盯着她。

“跟情人幽會完了?”他的嘴角居然還能掛着一絲微笑,雙手捧着一件白色外衫走到她身邊,溫柔地披在她身上,低聲說:“總是在這麼冷的天裏,赤着腳出來,豔兒,你就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也該愛惜朕的一番苦心。”

她怔怔地被他抱在懷中,嘴脣翕張想解釋點什麼,卻發現所有的解釋都是無力的。

他緊緊地抱着她,頭枕靠在她的肩膀上,嘴脣擦着她的耳垂,“想跟朕說什麼?朕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那人……是我的師兄。”

“哦?”他的尾音勾起,“朕以前沒有聽你說起過,那麼這個人也是身負殺朕的密令了?”

她沒有回答。

“這個人,朕看著有點眼熟,他的身形,跟半年前刺中你的那名刺客很相似。”他的眼神向來犀利精準,雖然上次沒有看清那個人的面容,但是身材他不會忘記的。她依然沉默。他有點被激怒了,可沒有立刻發作,只是用牙齒一點點咬下她肩頭的衣服,然後在她的肩頭啃咬出一點點齒痕。

“他來找你做什麼?爲當年誤殺你道歉?還是找你舊情復熾?”

“我與他,沒有舊情。”她的身子在他侵犯時有些顫抖,不過語調堅決。

“沒有舊情他會抱你?”

“我推開他了。”

“但是他抱到你了。”

這是最讓他動怒的,她居然給了對方這樣的機會,讓除了他以外的男人接觸到她的身體!雖然聽不到他們的談話,也看得出來她對那個人的確沒有特別的私情,對方單相思的可能更多一些。只是當剛纔那一幕發生的時候,他真的很想衝過去,重重的一刀砍下那人的腦袋。

“他到底來做什麼?豔兒,嗯?”他呢喃着,在她的肩頭和脖頸上留下一串串的吻痕。

她又陷入沉默。“他該不是來勸你殺朕,或是離開朕的吧?”

居然被他猜中一大半……她忍不住又咚嗦了下。

龍御是真的怒了,將她一把抱回殿中,丟在那張超寬大的龍鳳牀上,二話不說地撕裂她的衣裙,在她根本沒有反抗機會的時候,震怒得如同一陣狂風般強要了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但是今天他像是不準備顧慮她的任何感受了,“你不是說享受久了,怕忘了疼的感覺嗎?”他糾結的聲音,第一次帶着惱怒在她耳邊響起。

她是有些痛了,身痛,心也痛。

一年來的情慾糾纏,早將他們從兩個人變成一個人。爲什麼在他身邊一年都沒有正式動手?不是她沒有想過,而是她下不了手。身爲一個殺手,最怕的,就是愛上自己的獵物。她,愛上他了。沒有任何的理由,就是愛上了,愛得一敗塗地,再無勝算。

可她又必須離開他,因爲她註定不是他一生的女人。

如果這是這輩子他們最後一次的瘋狂,那就讓他盡興到底好了。

她微蹙着眉,卻緊緊抱住他堅實的後背,將身子緊貼着他的胸膛,給予他最大的愉悅。

第一輪的瘋狂過後,龍御覺得她的反應過於溫柔,於是放下她,看着她一邊喘息,一邊默默地望着自己。

那種眼神,像是受驚又瀕臨絕望的小鹿,不,應該是受了傷,又必須勇敢面對死亡的豹子。

他一直當她是有利爪的豹子,一年了,他終於馴服她了嗎?

“你從不在朕面前流淚。”他低低呢喃,在他心中,她沒有哭,就表示她從沒有軟弱屈服,“除了那天虛僞的眼淚之外,朕沒有見你哭過。”

“陛下給了我萬千寵愛,我爲什麼要哭?”她嘴角綻放的是破碎的笑容。

“見鬼!你有事瞞着朕。”他猛地攫住她的下頷,“說!到底是什麼?不要讓朕逼供!”“陛下殺了我吧,活着實在是太累了。臣妾寧願一死。”

他震驚地望着她,她居然這樣平靜地說出求死的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陛下會在滅國時失掉人心和順從,也許在陛下還沒有滅國完畢,就先將自己陷入絕境。”

“不用你教朕這些,朕只要你記住這後果!”不再給她多話的餘地,他再一次掠奪走她脣舌間那一份清香的氣息。

不經意間,他的汗滴落到她的胸前,與她的融合在一起,又同時流碎。

那一夜,他深深地擁有着她。

那一夜,他以爲自己可以這樣擁有下去,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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