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亮差一點又變成四肢朝天的烏龜,她一定要抗議,“我哪裏錯了?”
夏雲之再一次搖了搖頭,“這種事情哪有這麼容易?”
“小姐在說廢話嗎?這種事當然不容易,可是事在人爲,我小亮雖然沒讀多少書,可也知道鐵杵磨成繡花針的道理。”聽她這麼一說,夏雲之總算點點頭了。沒錯,事在人爲,如果有心,這世上沒有不成的事情,她又有耐性,這事絕對難不倒她,可是,她又要傷腦筋了,怎麼做呢?
“小姐,男人想打動一個女人,就要想辦法討她歡心,那麼,你想打動姑爺,理所當然你就要想辦法討他歡心。”小亮說得頭頭是道。
點頭表示明白了,可是她的另外一個問題又來了。“我要怎麼討他歡心?”
天啊!如果沒有她小亮,小姐怎麼辦呢?“這種事當然是找南叔幫忙,他最瞭解姑爺了,他一定有什麼好主意。”
南叔會幫她嗎?先前她問他有關韓焰的事情,他一問三不知,擺明不想介入她和韓焰之間,這會兒南叔肯站在她這一邊嗎?不管了,除了他,好像也沒有人可以幫她,她只要死纏爛打的哀求他,他應該會助她一臂之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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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南叔的一句話——少奶奶在游泳池溺水,韓焰驚惶失措的丟下工作馬上衝回家,一路上堵車,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喜歡嚇他呢?如果不是他的心臟太強壯,哪受得了她三不五時的驚嚇?
這個時候,他完全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有多麼不符合邏輯,依照小亮那種喜歡管東管西的性格,這種天氣怎麼可能讓她家小姐下水游泳?還有,別墅游泳池不大,水深也只及胸部,夏雲之又不是小孩子,怎麼會溺水呢?
一進門,看見南叔,他便慌張的問:“少奶奶在哪裏?”
南叔那張臉紅得可以拿來當鐵板了,真是難以啓齒,支支吾吾了一會兒,還是從實招來,“少爺,對不起,少奶奶很好,她沒有溺水,這是爲了騙你回來。”如果不是少奶奶拍胸口掛保證,她會負起全部的責任,他可沒那個膽子幫着她欺騙少爺。
三年多前,他因爲違背少爺的意思,放走海晴小姐,致使海晴小姐車禍身亡,少爺和他之間從此產生心結,兩人原本親如父子的關係也變得拘謹生疏,他可不敢再挑戰少爺的底線。
怔了下,韓焰總算反應過來了。“爲什麼要騙我回來?”這種情況下他應該生氣,可是他只覺得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太好了,夏雲之平安沒事。
“這是少奶奶的意思。”南叔緊張的嚥了口水。雖然兩人的關係正在改善當中,可是他看不出來,少奶奶對少爺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這時候廚房傳來像是鍋鏟掉落的哐啷聲響,過了一會兒,夏雲之咚咚咚的跑出來,小公主活力四射的跟在後面。
“韓焰,你回來了啊。”她笑得好燦爛,臉上和手上都是麪粉。
“少奶奶想給少爺一個驚喜,苦苦哀求我無論如何把您叫回來,我擔心老實告訴您,你不會回來,後來想到上一次少奶奶摔下馬椅梯的事情,於是撒了一點兒小謊,還請少爺見諒。”南叔低聲的補充完畢,便悄悄的閃得遠遠的。這裏已經不需要他湊熱鬧了。
“你在搞什麼鬼?”他刻意板起面孔,可是那位眼巴巴的瞰着他的小姐根本感覺不到他的殺傷力,因爲他的眼神和聲音沒有辦法像以前那麼冷淡了。
“我想親手烤餅乾給你喫,你最愛喫的牛奶餅乾喔。”她熱情的勾着他的手往外移動。“我們去草皮那裏喝下午茶。”開玩笑,公司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回去處理,他哪有閒工夫陪她喝下午茶?
可是,他還是任她擺佈的跟着坐在草皮上喝下午茶,品嚐她做的牛奶餅乾。她的牛奶餅乾特別大塊,因爲每一塊餅乾都有自己的臉譜,有笑、有生氣、有皺眉、有搞怪、有害羞……教人看了忍俊不住的一笑,喫起來的滋味當然特別有感覺。
“好喫嗎?”她又緊張又期待的看着他。
點點頭,他傷腦筋的取出手帕細細幫她擦試臉和手。又不是小孩子玩泥巴,竟然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姑爺,小姐爲了做出最好看、最美味的牛奶餅乾,已經窩在廚房努力奮鬥了一個禮拜了。”小亮忍不住插嘴。以前她都不知道小姐的手這麼巧,米嬸解說一遍,小姐就八九不離十的掌握製作流程,太厲害了!
不過,小姐真的很孩子氣,餅乾竟然拿來當畫布,她給每一塊餅乾畫上專屬的面孔,小姐肯定很有藝術天份,每塊餅乾的面孔都不一樣,不滿意的,她就搖搖頭塞進她這個小跟班的嘴巴。嬌滇的一瞪,夏雲之示意她別在這裏嘰嘰喳喳破壞氣氛,小亮囂張的回給她一個鬼臉,不過,倒是很識趣的走人,她知道小姐不喜歡她留下來當大電燈泡。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嚇你,如果直接邀請你喝下午茶,你一定沒空。”
“以後不準再拿這重事情開玩笑。”老是遭受這種驚嚇,他真的喫不消。
賊兮兮的笑了起來,她問他,他是不是很擔心她?他輕輕的敲下她的腦袋瓜,好象她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不過,她可容許他打迷糊仗,她要聽到正面的回答,他說,他當然擔心她,因爲他們是夫妻。
聞言,她覺得很失望,寧可他把她當成女朋友,而不是妻子。
“如果我說,我準備好了,那你呢?你也準備好了嗎?”他這重完全跟前面接不上軌道的話讓她怔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她問他,可他沒有解答她的迷惑,而是一笑,然後不發一語的繼續享用下午茶。
其實,當他見到她安然無恙的站在他前面時,他就投降了,徹徹底底的,他沒有辦法否認她對他的重要性,繼續掩飾內心對她的渴望,那根本毫無意義,難道他們打算一輩子繞在原地打轉嗎?他不再逃避了,在看到她如此用心的討好他,他怎能狠心的推開她?
他知道,她每天晚上都在等他,他不願意跟她同牀共眠,這讓她很難過。
她都已經提出勇氣主動開口,他卻只想着如何閃躲,這等於給她難堪,她心裏的感覺怎麼會好過呢?
而她不好過,難道他就會好過嗎?他對她的慾望越來越強烈,兩個人面對面的每一分每一秒,他的內心都在掙扎,很想愛她,卻又必須喝阻自己,慾望和理智在拔河,這種滋味真的很痛苦。
真傻,他們不可能永遠僵在原地,終究要面對的事情,那又何必搞地兩個人都不好過呢?他們完成結婚的最後一道程序,成爲真正的夫妻。
睡不着這種事情對她來說已經不希奇了,最近她老是失眠,沒關係,躺在牀上無法入眠,那就看書打發時間,趁此機會增加知識也是好事一樁,可是今天什麼事也沒辦法做,發着呆,腦海不停思索韓焰下午說的話。我準備好了,那你呢?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準備好跟她同牀共眠嗎?
心跳撲通撲通的越來越快,待會他真的會回房間睡嗎?如果是,她怎麼辦?
天啊!她根本還沒有準備好……等等,他們只要共享一張牀,又不上要幹什麼事情,她還要準備什麼?還有,她這顆腦袋瓜真是笨得無藥可救,這會兒還能怎麼辦,當然是趕緊躺下來睡覺啊!
可是,腦海的念頭還不及化爲實際行動,連接更衣間和浴室的門就開了,韓焰真的出現了,而她只能像個白癡一樣瞪着他。
“小公主,今天晚上要請你另外找地方睡覺了。”韓焰輕鬆得好象這是每天晚上的例行性工作,飄散在空氣中的那股緊張氣流完全影響不了他。
他的舉動當然引來小公主的哀哀叫,他怎麼可以突然跑來這裏搶奪它的位置?
不走,它不要走,可是抗議無效,他的蠻力更勝一籌,最後它還是難逃流落房門外的可憐下場。“這個小傢伙好象忘記了自己是寵物,而不是主人。”他打趣道。
“你……你要睡覺了嗎?”天啊,她說了什麼?腦子一片空白,心臟好象快要蹦出來,她會不會昏倒?重複她在結婚典禮上發生的事?
低聲的笑了出來,他問她,“早一點睡覺不好嗎?”
“不,不是,我、我只是……”結結巴巴,舌頭打結了,她到底想說什麼?不記得了,什麼話也說不出來,身體和靈魂都已經被迷人的身影勾走,太不象話了,他怎麼可以這麼帥?不行了,她快流口水了,好想好想,撲過去喔!
“你準備好了嗎?”他連眼睛都在笑。她看起來好象恨不得坐在他身上,將他衣服剝光……真是可愛,她肯定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全部反應在臉上。
什麼準備好了?她不知道啦,她還是趕緊用被子把自己包起來,要不然,她恐怕會做出今生難以忘懷的事情,留下此生連做夢都會驚醒的記憶,可是,他現在在幹什麼?他怎麼可以脫衣服呢?不可以,好討厭,這是誘惑她犯罪,她快受不了!
“你……你不可以脫衣服。”
“我睡覺的時候不喜歡穿衣服。”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嗜好呢?可是,這會兒沒有時間質疑可,他的肌肉正一寸一寸暴露在她面前,沒辦法了,她只好背過身子,沒看見,腦子就可以管住她的行爲,但願上天保佑,千萬別教她變成女色狼,那真的很丟臉。
全身的毛細孔頓時豎起來,他的氣息已經來到她身後,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敢動一下,她不知道怎麼面對這種情況,見不她的響應,他微微鬆了口氣,這樣也好,可是,卻又難掩一股淡淡的失落,他也轉身背對她,不過下一刻,她的手從後面勾住他的褲頭。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準備好了,可是我不想改期。”她的聲音簡直含在嘴裏幾不可聞。轉眼間,他在上,她在下,深深的凝視半響,他的純輕輕的落下,從眉毛、眼睛、鼻子,在到嘴巴,接着耳朵,還有頸項上那道淡淡的疤痕,細細的品嚐,生怕嚇壞脆弱的她,在這同時,他的手悄悄脫去她的衣服,探索她細嫩的肌膚。
這彷彿一種本能,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熱情的迎接他飢渴的脣舌,慢慢烹飪的小火轉眼間就邊成快炒的大火,慾望有如失速的火車,他們誰也沒辦法阻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海晴,我的海晴!”
時間一分一秒的往前推進,旖旎的氛圍慢慢散去,可是各懷心思的兩個人卻僵硬的佔着牀的一邊。
原來,他的心裏住着另外一個女人。
她總以爲天堂和地獄的距離遙不可及,錯了,天堂和地獄相隔在一線之間。前一刻她還置身天堂,下一刻她已經落入地獄,粉身碎骨的疼痛來得如此措手不及,哭 ,是她此刻唯一可以宣泄的方式,可是,她卻不敢哭出聲,緊緊咬則後捲曲成拳狀的手指,不讓一絲絲的情緒透露出來,因爲不想讓他知道,他的那一聲“海晴”傷她有多重多深,正如同她對他的感情有那麼深有那麼重。
好可笑,她竟然到現在才認清楚自己有多深愛他,怎麼會這麼愛呢?愛到心都痛了,心都哭了,可是,她還是感謝命運安排讓這個男人進入她的生命,就像她早就告訴過自己,不管多辛苦,她都要緊緊抱住這個男人。
既然早就認清蓴,那就別哭,千萬別像個受盡委屈的小媳婦,可是,眼淚就像收不回感情,擋都擋不住,一顆接着一顆,不停的落下,落在枕頭上,也落在她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