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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妻子》 / 艾佟 / 第17章 / 共18章

日子過得真快,轉眼間過年快到了,夏雲之也勤奮的戴起口罩,投入掃除的工作中,雖然家裏請了清潔人員負責打掃,每週一次,可是閱讀室是韓焰的祕密花園-這是她幫閱讀室取的名字,清潔人員當然不方便進入打掃。

其實,韓焰已經把這個祕密花園的門鎖撤掉,換成在門上懸掛一塊‘非請勿入’的牌子,他不再介意別人進入這個地方,但是也不喜歡人家任意出入,這是屬於海晴的地方,是他對海晴最深的思念,因此沒有得到他的許可,還是不可以隨意踏進一步。

後來她才知道,這裏的清潔工作不是南叔負責,而是韓焰自己來,可是因爲年終到了,韓焰忙着交接的工作,他這位即將上任的韓氏集團總裁連週末假日都沒辦法休息,因此她就自告奮勇接下這裏的打掃工作。她對打掃真的不太在行,於是請求韓焰讓小亮當她的助手,韓焰早就領教過她亂丟東西的習慣,當然答應她的請求,不然,難保她不會把這裏越弄越糟。

自從那一次韓焰介紹這個地方給她之後,她就不曾走進這裏,倒不是因爲他不准她進來,而是這裏帶給她一股濃濃的悲傷,也許是站在這個地方,她就會想到充滿悲傷的海晴。

雖然韓焰說,海晴的離去並不是她的錯,但是她總覺得對不起她。

“小亮,你是進來幫忙打掃,不要隨便亂看。”如果可以,她真想用一條鏈子圈住小亮的脖子,瞧她那副德行,好像緝私犬,這裏聞聞,那裏聞聞,她是想聞到什麼味道?金銀珠寶嗎?

“我知道啦,小姐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小姐的嘴巴能不能休息一下?”

這真是太好笑了,嘴巴沒有休息的人到底是誰?算了,她把工作分配完畢,然後認真的埋首苦幹,如果可以,她想速戰速決。

雖然小姐的耳提面命還猶在耳,可是,好不容易可以進來這個地方,小亮怎麼捨得錯過滿足好奇心的機會?看着看着,問題就浮上來了。“小姐,牆上這些塗鴉和攝影作品都是出自於同一個人的手嗎?”

瞪了小亮一眼,她忍不住開罵,“你這個丫頭怎麼聽不懂人話呢?我不是叫你不要東張西望嗎?”

嘴一撅,小亮也有話要說:“好奇心人皆有知,我又不是在窺探隱私。”

是呀,她也不是不瞭解小亮的心態,可是小亮問得越多,她越會想着海晴往心上擱,這會讓她覺得沉重。

其實,小亮很快就發現那是出自於同一個人的手,因爲每一張塗鴉上都有相同的簽名,過了一會兒,她後知後覺的發現一件不得了的事情。“我的天啊!小姐你看,這個人也在右下角畫了牽牛花!”

沒辦法了,看這種情況,如果她不堵住小亮那張嘴巴,她一定會沒完沒了的說個不停,狠下心來,夏雲之雙手插腰下了一道指令,她限制小亮在半個小時之內把這裏打掃完畢,要不然,就別想領到年終資金。

哪有這種事情?年終資金是辛苦一年的獎勵,怎麼可以跟這裏的打掃工作扯上關係?可是,不管小亮如何申訴,夏雲之完全不予理會,她直接用嘴巴計時,這下子小亮不趕緊打掃也不行。不過,有些人就是像跳蚤一樣從來不懂得什麼叫安份,小亮就是這類型的人,幾分鐘之後,她的視線又開始往牆上的塗鴉移動。

這時,夏雲之被一個玻璃櫃裏的東西吸引注意了,那應該是日記本,誰的日記本?海晴小姐的嗎?

“這是什麼地方?這個人好像很喜歡這裏,這一整面都是同一個風景區。”

雖然她對這本日記本好奇極了,可是總不能當着小亮面前當個偷竊者,再找個機會進來這裏偷看好了。“小亮,你能不能專心工作?”

吐了吐舌頭,小亮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不能自言自語嗎?”

無聲一嘆,她好像太過份了,自己待在這裏的感覺很沉悶,那是她的事,何必遷怒到小亮身上呢?

其實對神經超級大條的小亮來說,她的怒氣完全沒有意義,瞧這位小姐,她又蹦蹦跳跳的對着牆上的塗鴉品頭論足。

“總算有一張不一樣……哇!這是什麼?慈惠育幼院?”小亮對這個畫畫的人佩服得五體投地。這人的畫很細膩,連建築物的招牌都沒有馬虎,不過,她怎麼會對‘慈惠育幼院’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抓着頭,她很困惑。“我從來沒去過育幼院,我怎麼會覺得這家育幼院好像聽過呢?”

當‘慈惠育幼院’這五個字進入夏雲之的大腦,她彷彿被雷劈中,有股異樣的騷動在胸口激盪,這是怎麼回事?她不知道,只是雙腳不自覺的往那裏前進。

“小姐,你怎麼了?”小亮被她嚇了一跳,因爲小姐從來不會這麼粗魯的把她推到一邊,而且小姐看起來很怪,兩隻眼睛瞪得好大,直勾勾的盯着她剛纔看到的那幅塗鴉。難道小姐中邪了嗎?

上一次她並沒有好好欣賞牆上的作品,也許是不太想走進海晴的世界,可是目光觸及的建築物,好像見過,一次又一次,她低聲的念着‘慈惠育幼院’,這種感覺很奇怪,不單單是見過與否的問題,而是有股力量在拉扯她的心,彷彿想要告訴她什麼事情。

“小姐,你不要嚇我,我的心臟不太好。”她是不是應該打電話通知姑爺回來?小姐看起來不太對勁了。回過神來,她送小亮一個白眼,“你這丫頭幹麼緊張兮兮的,好像天要塌下來了?難道剛剛發生地震嗎?”

這是什麼情況?小亮想笑卻笑不出來,因爲她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白癡,就好比前一刻以爲那個人變成植物人,下一刻那個人卻出聲說,你纔是植物人,相信每個人的表情都會跟個白癡一樣。

“小亮,剛剛聽你說,你是不是知道這家育幼院?”

搖了搖頭,小亮表示自己對這家育幼院一點印象也沒有,她想自己大概是在某個地方聽到人家提過這家育幼院的名字,因此一瞬間會產生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是記憶中,她跟這家育幼院絕對沒有關聯。“小姐有什麼事?”

“沒事。”夏雲之搖頭,她沒有辦法向小亮解釋那種奇怪的感覺。這家育幼院讓她有種其名的……怎麼麼形容呢?熟悉嗎?當然,畫上的建築物確實有見過的感覺,可是這樣的建築物並不特別,她想這裏聯想到某一處見過的建築物,也不奇怪,真正令她迷惑的……有了,親切感,就是這種感覺!

“小姐,你真的沒事嗎?”

“你別再偷懶了,像你這個樣子,我就是給你三天三夜,你也打掃不完。”這一點小亮非常不服氣的辯駁,“這裏又沒什麼看頭,牆上那些東西不用一兩個小時就看完了,我哪可能在這裏待上那麼久的時間?”

搖了搖頭,夏雲之只能送給她這樣的評論——沒有藝術眼光的傢伙!

不管如何,雖然是不到十坪大的空間,她們兩個卻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打掃乾淨,沒辦法,小亮真的很聒噪,牆上的塗鴉和攝影作品看過了,她就開始議論教人摸不着頭緒的姑爺,爲什麼把這個地方劃爲禁區呢?這些東西也不是什麼稀世珍寶,幹麼這麼保護?還有,這會兒不鎖門了,又爲什麼不讓人家進來?他真的很好笑,其實她也沒興趣往這裏跑。

面對小亮那張沒完沒了的嘴巴,夏雲之選擇沉默以對,她不方便說什麼,所以也只能任由這丫頭嘰哩呱啦的扯個不停。

人絕對不能做壞事,打掃過後,夏雲之利用午覺時間偷偷溜進祕密花園閱讀那本日記本,令她驚訝,那不是王海晴的日記本,而是韓焰的。翻看日記,他告訴她的故事更清晰的呈現眼前,她又哭了一遍,不過,這不全是因爲他對海晴小姐的愛戀,更重要的是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在她胸口翻騰。

日記本上提到,海晴小姐會在生理痛時縮成一團,這種情況她也曾經歷過,當初媽咪被她嚇得都慌了手腳,爲了這個原因,媽咪特別針對這方面進行中藥調理她的體質,這種狀況後來就不再發生了。

她們兩個怎麼會這麼想像呢?

這件事情之後,她就莫名其妙的天天夢到那幅慈惠育幼院的建築物,那兒有許許多多牽牛花,有一架白色鋼琴,有一面漂亮的彩繪玻璃,有一片可以滾來滾去的綠色草地,有溪流潺潺的歌聲,有小孩玩耍的笑聲……

這是夢中出現的景物,當她置身其中的時候,她很清楚自己在作夢,可卻又那麼的真實。半夜驚醒,一股奇妙的激動在胸口沸騰,有個聲音在呼喚她,那是什麼聲音?她不知道,彷彿進入夢遊狀態,她無意識的下了牀,雙腳朝着那個對她發出呼喚的地方前進。

***

感覺有道人影從前面晃過去,韓焰頓時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第一個直覺是小偷,可是家裏有一流的保全設備,而且小公主沒有吠叫,所以應該不是外人,那就是……轉頭一看,身邊的牀位果然空空如也。

他發現這幾天雲之好像常常起來跑廁所,因此睡前還告別叮嚀她不要喝太多水了,這麼冷的天氣,晚上起牀容易着涼,她怎麼還是不聽話呢?

過了三分鐘,通往浴室的門依然毫無動靜,他於是過去睡睡,就怕她不小心在浴室睡着,錯把浴缸當成牀鋪,一覺到天亮,不但會腰痠背痛還會感冒。

可是一會兒之後,他就發現自己搞錯了,她不在浴室,那她跑去哪裏?難道半夜肚子餓了嗎?

從一樓往二樓查探,廚房,影音室,起居室,客戶,書房……除了有人使用的房間,他沒有一個地方遺漏,但全部撲空,問題又回到原點了,她跑去哪裏?這個時候,他想到自己漏了一個地方!閱讀室,因爲雲之不太喜歡待在閱讀室,她總覺那是屬於他的祕密花園,因此他完全沒想到她會去那裏。他真的在閱讀室找到她,她整個人縮在閱讀室唯一的一張沙發椅上,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牆上的一幅塗鴉,那是這閱讀室裏他最不想面對的一幅塗鴉,不過,更令他驚訝的是她捧在手中的日記本。

雖然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祕密了,可是這種感覺還是很奇怪,日記畢竟是很私密的東西。

“雲之,三更半夜不睡覺跑來這裏幹什麼?”他在沙發椅前的地毯坐下。

“那間慈惠育幼院是不是海晴小姐成長的育幼院?”

點了點頭,他問她有什麼事情嗎?她說,她夢到那個地方。

“你怎麼會夢到那個地方?”他的口氣好像在對一個小孩子說話,老實說,他把她此刻的情況歸類爲夢遊,她這副披頭散髮的樣子真的很像半夜起牀夢遊。

這是她第一次可以大聲的罵他笨蛋。如果她知道,她還會坐在這裏對着那幅塗鴉發呆嗎?夢這種玩意兒真的很複雜,有時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有時候是過去殘留在心裏的陰影,致使日後不經意的就會作這方面的夢;有時候根本是沒有任何原因和理由,反正就是夢到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那她的夢,到底是屬於哪一類呢?

她不解的問他,也問自己。

“依我看,你是屬於胡思亂想的那種夢。”他顯然是在取笑她,因爲她的那一大堆分析讓他覺得很好笑,她竟然可以把一個夢搞得這麼複雜。

“那怎麼會是胡思亂想的夢?我不但夢到那裏,而且很清楚喔!”

好吧,他問她有多清楚,像塗鴉上那個樣子嗎?這個問題很明顯是在取笑她大驚小怪,看了那幅塗鴉,如果夢到那棟建築物,那也沒什麼大不了。

這真是太過份了,他以爲她會爲了這麼一點小事坐在這裏嗎?

“那裏有一架白色鋼琴。”

怔住了,沒錯,那裏確實有一架白色鋼琴,當初他爲了追逐海晴跑到育幼院,他曾請她帶他參觀,當他看到那架白色鋼琴時,他非常驚訝問她,育幼院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鋼琴?海晴說是一位教授準備移居海外,因爲捨不得隨便賣掉,便送給育幼院,育幼院有個老師會彈琴,因此小朋友常常圍繞在鋼琴旁邊唱歌。

“那裏真的有一架白色鋼琴對不對?”他的表情已經告訴她答案了,可是當夢裏的景物化爲真實,這種感覺還是很奇怪,全身雞皮疙瘩登時豎了起來。她竟然夢到自己沒去過的地方,這不是很可怕嗎?

頓了下,他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噗哧一笑,她懊惱的一瞪,“這有什麼好笑?”

他不慌不忙的召喚她的記憶力,“你臺中家裏也有一架白色鋼琴,你是不是把那架白色鋼琴搬家了?”

是這樣子嗎?當然不是,她的腦子沒有嚴重受損到這種程度,“我臺中家裏的鋼琴是華麗的三角鋼琴,這兩者的體積和形狀差太多了。”她提出有力的反駁。

“你確定看見的不是三角鋼琴,而是一般的鋼琴?”

她確定嗎?雖然在夢中,但是她看得很清楚,錯不了,那是一般的鋼琴。

“你去過那裏嗎?”

淡淡的說了聲‘去過’,他便轉頭看着那幅塗鴉。每次看着它,心裏總會瀰漫着濃濃的哀傷,那是海晴安眠的地方,面對它時,那股深藏,心底的愧疚感就會冒出來,好久沒去了,海睛會怨他嗎?

“你可以帶我去嗎?”

“不行!”他斷然否絕她的請求,不是因爲育幼院的院長不歡迎他去,而是他沒有勇氣再踏進那裏一步,既然無法坦然面對海晴,他也只好遠離,再說,他怎麼可以帶雲之去打擾海晴?這是對海晴的不尊重,也是傷害。

“我不是有意窺探海晴小姐生長的地方,只是覺得對這個地方有種莫名的親切感,我想去瞧一下,確定夢裏看到的景物是真是假。”

雖然她的夢令人不解,可是這應該只是某種不可思議的巧合,她真的有必要爲了這點小事走一趟嗎?他不認爲,如果不是因爲那裏海晴生長的地方,她恐怕也不會有那種一探究竟的念頭。

“對不起,不行就是不行,我向育幼院的院長保證不會走進那個地方。”

“這是爲什麼?我不明白,就當是參觀育幼院,這樣也不行嗎?”

他有些不耐煩的解釋那裏不是一般的育幼院,那是海晴的育幼院,這是什麼意思?她還是不能理解,難道因爲海晴住過,那裏就不是育幼院嗎?你一言……我一句的,你來我往,如果放任兩人繼續僵持不下,難保不會起衝突,他還是趕緊轉移話題。

“過年到了,你想去哪裏玩?如果出國,可能來不及了,我們去墾丁怎麼樣?這個時候墾丁比較暖和。”

“我哪裏也不想去,我一定要去慈惠育幼院。”她真的很“牛”,無論如何,她必須解開纏繞在心裏的疑團。

“你是不是偷看我的日記本?”他將日記本從她手上抽走。

“我……我是看了,可是,這件事跟日記本有什麼關係?”

“爲什麼你非要深入我和海晴的過去?”他的口氣失去控制了,他認爲這纔是她真正想去育幼院的主因。

“我幹麼深入你和海晴的過去?她已經死了!”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她不是故意刺激他,可是從他瞬間僵硬的表情來看,這句話已經刺進他的心臟。

“我知道她已經死了,這一點用不着你來告訴我。”他冷峻的離開閱讀室。

張開嘴巴,她卻沒有出聲,因爲她找不到叫住他的理由。

這真的很可笑,她只是陳述事實,海晴死了,對於這世界上的事情,她完全沒有感覺了,可是,他對待海晴的態度,好像她還生活在這個世界某個角落,所以即使化成一杯土了,她依然活生生的杵在她和韓焰之間。她和海晴不是並存在他心裏,對韓焰來說,她永遠比不上海晴……爲什麼這會讓她那麼傷心難過呢?她不是很豁達,只要待在他身邊就心滿意足了,他心裏只要有個小小的角落給她就好,可是,爲什麼這會兒爲了一個早就存在的事實,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要爆炸開來?

自從他們對彼此表明情意之後,她太幸福了,還以爲他們從此順順利利,不會再有任何不快,可是她錯了,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並沒有完完全全擁有他,海晴是他們無法坦然面對的心結。

想想真是悲哀,原本只是件小事,沒想到卻因此毀了他們整個春節。

“小姐,你是不是跟姑爺鬧不愉快?”休了十天的假期回來,小亮變得更黑了,無憂無慮的她看起來真是令人嫉妒。

“你怎麼會認爲我們鬧不愉快?”夏雲之把視線從畫紙上移開。沒錯,春節結束開工第一天,韓焰就回到忙碌的生活,早出晚歸,而她因爲心裏很悶,天天抱着紙筆塗鴉,她有兩、三天沒見到他了,可是小亮今天早上纔回來,怎麼知道他們兩個現在的情況?

“喫飯之前,你通常會先打電話向姑爺撒嬌,可是你今天沒有打電話。”

是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每當用餐的時候,她就會想到他,擔心他太忙沒喫飯,擔心他餓肚子會傷胃,然後手機就拿出來撥打,雖然兩人經常一分鐘就必須結束通話,他老是取笑她像黏膠一樣,可是她知道他喜歡聽見她的聲音、她的關心。

“小姐真的跟姑爺吵架嗎?”

“我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只是不希望別人以爲我太閒了,動不動就打電話騷擾老公,這樣不太好吧。”她知道,自從她和韓焰的關係變好之後,小亮也不再每個禮拜打電話向她父母報告,其實她父母最關心的還是她的婚姻,她和韓焰感情好,他們就不用爲她操心。

噗哧一笑,小亮毫不客氣的說:“小姐本來就很閒啊!”

瞪一眼,她再一次把視線移向筆下畫出來的慈惠育幼院,這並不是海晴畫的那幅慈惠育幼院,而是不停出現在她夢中的慈惠育幼院。也許別人會以爲那是幻覺,但是她真的聽到有個聲音在召喚她,那個聲音指向慈惠育幼院,所以,她務必走一趟解開這個謎團,即使會因此惹得韓焰不高興。

“小亮,你陪我去慈惠育幼院。”

“嘎?”小姐話題轉得太快了,可憐的小亮完全接不上。

“我想去慈惠育幼院,不對,我一定要去。”

當了一分鐘的白癡,小亮有反應了,“小姐指的是在‘閱讀室’看到的慈惠育幼院嗎?”

慎重的點點頭,她要小亮不可以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尤其是韓焰,如果可以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就解決問題,那是最好。

可是,她們要怎麼去呢?小亮的問題馬上招來白眼,當然是找最方便的交通工具,難不成想靠“11”路公交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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