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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丹鳳銜書之邪醫》 / 葉雙 / 第14章 / 共20章

瞇眼看着眼前那個鬼鬼祟祟,活像是偷兒的身影,令狐魄是愈看愈火大。她在躲什麼?

瞧瞧她那左看看、右閃閃的模樣,不用想也知道她在躲的人是他。畢竟在這偌大的宅邸,和她有瓜葛的人只有他。

白日,她不是躲在房裏,就是迂迴前進,而他則忙於探查那些塵封已久的陳年往事。以前,他不想管,是因爲他覺得那與他無關,從他被自己的親爺爺關進墓中活葬開始,他就不認爲自己是令狐家的人。

可是現在,那個躲在暗處的人,不但拿他當目標,連雪鉢也被當成眼中釘、肉中刺。

這下,他不可能不管!

誰知他在這廂忙着探查,她卻在那廂忙着躲他,只要一想到她的企圖,他的心裏就充滿濃濃的憤怒。

忽而,惡念一起,令狐魄宛若蒼鷹拔地而起,幾翻盤迴,人已經悄然無息地落到她身後。

專注於躲人的柳雪鉢完全沒有發現他的存在,只是一個勁地探看。

在確定前方目標物存在後,她躡手躡腳的往前邁出一步、兩步……

「你在躲什麼?」飄忽的嗓音卻像一陣刮骨的寒風掃過她背脊,她彷佛中了定身咒,無法動彈。

該死的!他什麼時候「飄」到她身後,爲啥她毫無所覺?

「我不是在躲你!」話纔出口,她就忍不住想要咬掉自己的舌頭,簡直襬明瞭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看着她那咬着脣、懊惱不已的模樣,令狐魄不禁朗聲縱笑。

只覺這樣的她着實可愛萬分。

看似堅強,實則脆弱。

看似成熟,實則有着孩子般的舉止。

這個女人,總能在矛盾之中帶給他最大的樂趣!

「爲什麼要躲我?」朗笑之後,他終究忍不住問出他的在意。

「我……」她想否認,但也清楚就算再怎麼否認,他也不會相信。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出自己的感受,最後索性沉默以對。

「爲什麼不說話?」

「我只是不想見你不行嗎?」被逼到牆角的柳雪鉢,口不擇言地朝他吼道。

「你忘了咱們是夫妻?」讓她輕易躲了幾天,她似乎忘了他們之間的關係,那麼他不介意提醒她一下。

「那不過……不過就是……」

「不過就是什麼?」他真的很想知道,他們的拜堂成親在她的心裏算什麼。

柳雪鉢欲言又止,望着他堅決的目的,終究還是開口說:「我們都知道那是一場權宜之計,只是爲了解你身上的毒,而我則能完成自己對令狐孤的承諾,將你帶問川蜀。」

「就只是這樣嗎?」昂然的身軀驀地朝着她逼進一步,似要以渾身的氣勢逼出她的真心話。

「如果只是一場權宜之計,那麼你不必犧牲自己的清白,直接用你的血讓我入藥不是更簡單嗎?」他不曉得的是,即使以她的血入藥,在用藥期間,他依然要因爲她的血氣和毒性相抗衡而日日承受蝕心之苦。

最簡單的方法,卻是讓他受苦最深的方式。她很想這麼做,可是心頭卻隱隱泛着一絲的不捨與不忍。

「要不然你以爲呢?」被他的逼問逼得心浮氣躁。

一開始,她真的並不打算用自己的清白去救他,與他成親有一大半是因爲對令狐孤的態度感到心灰意冷。

可是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她的心思卻變了!

她的思緒開始隨着令狐魄而起伏,甚至不願他再受到一絲苦楚,所以她纔會躲着他,希望能先釐清自己的心,再來決定到底該怎麼做。

「如果我說,從一開始我娶你進門就不是因爲解毒,你相信嗎?」

「我……」柳雪鉢被他那炯炯的目光看得一陣心慌。她想說她不相信,可是她知道那只是自欺欺人罷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當然不是,我會迎你入門,是因爲你吸引我,一開始是你的笨,再來是你的忠心,最後……則是你整個人,我想我早不知何時就愛上了你。」頭一次,他毫不保留地說出自己的心意。聽了他的話,柳雪鉢卻慌了。

「你胡說!你纔不是因爲愛上我,你只是爲了解毒。」猛地搖頭,她拒絕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令狐魄卻不讓她逃避,拉開了她搗住耳朵的手,很認真的說:「你知道我一向不在意生死,如果不是不經意愛上你,我何必費力讓自己活下去?」

「你……」柳雪鉢被他認真的表情和表白,震得一時無法言語。他想活下去是爲了她?是謊言吧?

「騙人的,你明知道從一開始我的接近便不單純,你怎麼可能會愛上我?」她激動的啞聲嘶喊。

「這世上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縱使你是真心想置我於死地,但愛上了便愛上了,因爲愛上你,我纔會執意娶你爲妻,就算你下願意爲我解毒,我也不在乎,不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悔。」

「你……」他的話好真,真到她真的想要相信,可是……她不敢啊!「我永遠不會相信你的!」突然間,柳雪鉢憤憤地留下這句話,便回身飛奔而去。他一定是在耍她!

她沒那麼笨,不會相信的!

令狐魄不怒反笑,望着迅速變成黑點的人影,輕聲喃道:「你會相信的,因爲我的確是認真的。」

這下,她躲人躲得更兇了。

但隨着時間流逝,她的心情卻益發躁動。

這些日子以來,他的話不時出現在她的腦海,她愈想遺忘,他的一字一句卻深深刻進她的心底,不停迴盪着。

心,一日日的受到他的牽動。

今兒個,又該足月圓時分,他還好嗎?

想着想着,她的雙腳不由自主地往令狐魄所居住的宅子走去。她想去瞧瞧他,絕不是因爲相信他的話,她不過是去瞧瞧他還有沒有體力活着隨她回到川蜀。

目的地就在眼前,她的腳步帶着一絲急切,倏地頓住,只是遠遠的瞧着。她的心在抗拒,可是步履卻想向他靠近,就在這遲疑時刻,突然她的身後幽幽飄來一句話——

「我說望着門,你真的看得清楚嗎?」嚇!莫名其妙出現的聲音嚇了她一大跳,她倏地回頭,卻見聞人翻雲正以一雙似笑非笑的深幽眼神覦着她。

「咳!」她輕咳一聲,「我又不是要來看清楚什麼,我只是順路走走,走到了這兒。」呵!這話說給別人聽,或許會信,可是說給他聽,他壓根不相信!畢竟這座宅邸是他監的工,他對於大宅房間的位置瞭如指掌。

新房與魄原本居住的院落相差了十萬八千里,一個在東,一個在西,順路?也太過牽強了吧。

嗟!承認擔心會少她一塊肉嗎?

「既然是順路,又爲啥不進去瞧瞧自己的夫婿呢?今夜的他只怕不好受。」

「他怎樣了?」柳雪鉢迫不及待地追問,臉上的焦急根本來不及遮掩。瞧見聞人翻雲臉上的笑顏,她這才欲蓋彌彰地想掩去臉上的焦急。

「他的固執和任性,你是知道的。」一句話道盡了他們這些好友的無奈。

「就算是這樣,你們個個位高權重,就算用逼的也要讓他不再任性下去啊!」這話帶着濃濃的責備,不再是以往那種事不關己的語氣。

「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用盡一切的方式來逼你和他圓房,讓你替他解毒?」

「我……」她一時語塞,說不出「是」,也說不出「不是」,最後只能吐出話說:「我可以用我的血爲他調藥。」

「你以爲他會服下藥嗎?」聞人翻雲嗤之以鼻,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天真。

抿脣不語,柳雪鉢心裏掙扎不已,這些聞人翻雲全看在眼底。她真的如魄所言,對他沒有一絲情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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