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不會覺得太快了?”
當走到第二間傢俱行時,喬安琳突然出了聲。
沈繼手拿報告文件,身邊還跟了祕書,他從不浪費時間,她挑衣櫃的空檔,他便處理公事。
“你第二家就想決定了嗎?是太快了點。”他只瞥了衣櫃一眼。沒有現代感又笨重,不適合。
低首,他翻了下一頁。
“我是說我們的事。”她沒好氣的走過來,一把將他手中的文件抽走,塞給祕書。
祕書已被訓練得很精,一接過文件便火速退下。
“我們的事?”沈繼微蹙眉。小喬的神情認真,那是不好的徵兆。
“你不覺得我們進展太快一點嗎?好像纔剛交往,就要結婚了。”
“嚴格說起來,我們本來連交往都沒有就要結婚了。”他拉過她,微笑說:“而且你還準備幫我生小孩。”
“那是,那是有原因的啊!”她紅了臉,“而且那時說的生孩子是要用人工受孕的方式!”
“哦?現在也是人工受孕啊。”他不由得笑了起來。“全程都是‘人工’耶!”
“閉嘴!”她打他,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沈繼哈哈大笑。最近又發覺逗弄她的樂趣,雖然她看起來總是大刺刺的,但是,談到感情話題就非常容易害羞。
喬安琳索性將他拉坐下來,大膽的坐在他腿上,反正目前他們已經把這家傢俱店包了,祕書也非常稱職的站在外頭,阻止其他人進入。
“你怎麼了,不安心嗎?一點都不像你。”
“怎麼不像我?我也是會煩惱的好嗎!”咬着脣,她玩着他的襯衫,手指頭悄悄溜進釦子中的縫隙裏,觸摸他的胸肌,“我沒有想到會愛上你,所以對我而言,這一切的進展快到我來不及反應。”
原本是爲了兩百億,但是她沒料到跟沈繼會產生激烈的情感。
“那就慢慢適應,你的適應力一向很好,我對你有信心。”抓住她作亂的小手,他安撫着。
“那你呢?”她反扣住他的手腕,“你不會覺得我們之間太快了嗎?你真的就這樣決定是我了嗎?”
沈繼的雙眼裏映着懷裏的女人,她留着一頭黑色長髮,擁有一雙黑色的眼珠,正不安的瞧着他,想知道他的想法。
他想的是,人海茫茫,自己竟然可以遇到一個讓他心生羈絆的女子,能夠讓他的心爲她狂跳,叫他捨不得鬆手,從此他原本孤寂的世界多了繽紛,會爲了她展開笑顏,甚至能夠把過去爲了公事廢寢忘食的精神轉移到這個女人的身上。
牽腸掛肚,只有喬安琳有本事讓他魂牽夢縈。
他由衷感謝父親給了他這樣一個機會,讓他們相識,進而互相吸引,然後以婚約爲前提,先獲得了她的心。
所以他的想法再簡單不過了,他感激那紙婚約,現在他的心裏只能放進喬安琳一個人,希望天天都能這樣擁抱她,看着她,所以,他纔要她快點住進他房裏。
“除了你之外,沒有第二個人選。”心中滿滿的愛他沒有選擇全說出口,只是吻上她的手,“我還巴不得明天就是婚禮,把你娶進門呢。”
“沈繼……”她感動萬分,啾了他前額一下,卻還嘴硬的挖苦。“你做生意都這麼躁進喔!”
“我的眼光一向精準,沒有錯過。”他自豪得很。
喬安琳想法單純,一旦解開她的疑慮後,不安的感覺頓時消失,於是她很快地在傢俱店裏挑中了個小櫃子,緊接着到下一間選購別的用品。
不過一切如沈繼所料,兩個小時後,厭倦挑選東西了,她看得眼都花了!
“沒關係,我請設計師把先挑的東西畫個草圖。”他拉着她往外走,“我們去喫東西,休息一下。”
“好!”聽見喫東西,喬安琳向來反應熱烈。“我可以挑嗎?”
“可以啊,想喫什麼就點。”她的要求他從不會拒絕。
“我可以喫比薩嗎?”她亮着一雙飢渴的眼睛,懇求的看着他,“我知道一家比薩喫到飽的店——”
“喫到飽?”不喫下午茶沒關係,但選喫到飽的店?他緊皺眉頭,懷疑那種店家的品質。
“我都查好了!”她飛快地從皮包裏拿出一小張摺得方正的紙條,“地址在這裏,就在國父紀念館對面!”
她還查好了?難怪最近常窩在電腦前不走。
“你想喫比薩沒問題,不過我知道一間更好喫的。”喫到飽的餐廳,絕對不合他大少爺的口味,“那裏不但是現做的,而且要喫一片比薩都得排隊!”
“咦?真的啊?”喬安琳某方面也很好騙。
“是啊,我們這就過去,如果你想逛國父紀念館,我們喫飽了再去逛。”他趁機用眼尾瞥向祕書,後者很稱職的趕緊打電話聯絡該位名主廚。
“可是要排隊的東西會不會很貴啊?”她挑眉,討厭亂花錢。
“怎麼會呢?你不是說以前你都在店家前面徹夜排隊?”只爲了一袋小黃瓜,他聽了實在心疼。
“對啊……哇!大特價嗎?可是我們現在去排隊來得及嗎?”一思及大特價,喬安琳急忙就想衝。
“來得及,我早就派人去排隊了,也換了禮券,所以什麼時候去都可以。”沈繼胡謅得頭頭是道。
節儉的確是種美德,但太過也不好,她是他所愛的女人,是劉光耀的獨生女,理應過着優渥舒適的生活,不能再像以前一樣。
“喫飯前,我們去挑婚戒如何?”扣着她光溜溜的指頭,他一直覺得那兒應該還要一枚戒指。
“嘎?不要了吧……你上次帶我去百貨公司已經買了不少東西了。”自己的東西有越來越多,越用越貴的趨勢,扣掉上次被阿穎拔掉的項鍊,還有四條在珠寶盒裏,加上十副耳環,三枚戒指……
“我現在挑的是婚戒,不一樣。”
婚戒啊……喬安琳悄悄的嚥了口口水,對她來說,這一切還是好不真實。
二十歲的她,近三個月前的某一天早上,被一輛加長型轎車嚇醒後直奔臺北,現在……卻要結婚了?
“隨便一個戒指就好了……反正重要的是意義。”
沈繼凝望着她,她的知足讓他一直很欣賞。
就是因爲她如此不奢求,他纔會想要給她更多,更好的東西。
“好,就挑個簡單的。”再怎樣,也要兩克拉以上。
甜甜的點了頭,對她而言,就算中是路邊攤的一個小戒指,也能意義非凡,就像當年何穎曾給她一個玩具戒指,她就相當珍惜,直到它被同學扔到水溝裏,再也找不到爲止。
“我想要在戒指裏面刻字。”偎進他懷裏,她半撒嬌的說。
瑪特琳有一枚戒指,裏面就有刻字呢。
“要刻什麼?”他在她耳釁低問,“我還不知道你的英文名字。”
“joy。”她高舉起手,想像戒圈裏的字——Tonylovesjoy。
Joy……沈繼將自己埋進她的髮間。瑪特琳修女取了一個最符合她的英文名字,歡樂的joy。
“Forever。”他在她掌心上,一字一字的寫着。
喬安琳仰首,將脣仰送上前。
感謝瑪特琳,將小喬送到了這裏,給了他所謂的天堂。
他這輩子,想都不敢想的天堂。沈繼滿足的在心裏道謝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