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麼好匪夷所思的?我還滿喜歡你的,在牀上我們倆也很契合,光這兩個條件其實就足夠成結婚的條件了,更別提是交往了。?不信失笑的搖頭,就事論事的說。
“所以,你是用下半思考一就對了?”她眯眼道。
他倏然放聲大笑,笑不可抑。安名莉生氣的瞪着他,一想到他想和她結婚的原因竟然是爲了性,她就一肚子火,她又不是充氣娃娃。可惡的混蛋!
“我剛纔有說我喜歡你。”他勉強停住笑聲東,開口道。
“喔,是嗎?我不喜歡你。”她冷聲道。敢當她是充氣娃娃,混蛋傢伙!
怎麼都沒想到她會不喜歡自己,費巳垠有些傻眼,再也笑不出來了。
過去的經驗讓他一直以爲自己對女人是無往不利的,因爲不管老的、小的、已婚的、未婚的,沒有一個女的抵抗得了他的魅力,更別提是當面對他說出不喜歡他這句話了。
她真的是殺人不用刀啊。
“拜託,別擔心你會傷了我的感情。”他說。
“我一點也不擔心。”
真狠,又刺了他一刀。
“她吧,告訴我你不喜歡我哪一點?只要你說得出來,我都可以改。”他一臉認真的說。安名莉沉默的看着他,根本就搞不懂他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如果他只是想找牀伴的話,她相信以他的條件,別的不說,光是凌宇的總裁這一點,就會有一大票女人排隊等着讓他挑選,他根本這一點,就會有一大票女人排隊等着讓他挑選,他根本用不着纏她,還說出願意爲她而改的話。
可是如果說他是認真的,她卻又找不到一個可以說服自己相信的理由,除了——
“如果你想爲那天晚上的事負責的話,大可免了,因爲那天晚上主動的人是我,如果那件事該有個人來負責的話,該負責的人也是我。”她對他說。
“好吧。”費巳垠點頭同意道:“那你負責和我交往好了。”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她猛然吐了一口大氣。“費巳垠,你的腦袋到底有什麼毛病?以你的條件,多少名門閨秀等你青眯,你何苦硬要和我扯上關係?那天你不是也看見我的‘家人’了嗎?那羣自私自利、冷漠無情的安家人。和我扯上關係,你絕對會後悔的。”她豁出去的說。
“我不會。“他斬釘截鐵的保證。
“你現在說不會,以後就會了。”費巳垠不想跟她爭論說他絕對不會,因爲他會用時間來證明他的話。“所以”他以莫測高深的表情看着她,“這纔是你不肯答應和我交往的原因,並不是你不喜歡我,對不對?”
安名莉倏然僵住,想對他說不對,卻在他胸有成竹的目光下,開不了口。
“你也喜歡我,對不對?”他已經開始咧嘴笑了。
“不對。”她終於開口說,聲音卻氣弱的連一點說服力都沒有。然後,她看着他走到她面前,伸手將她從沙發上拉起來。
“如果你擔心的是你那票血親的話,我們的效可以不公開。”他低下頭,溫柔的凝望着她。
“不公開?”
“對。”他點頭。“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我們誰也不知道。也許我們會在交往一個月後,就因爲個性不合而分手,或者交往半年或一年後,因感情變淡而分手。未來既然不可預測,我們何不享受單純兩個人交往的快樂,什麼都別去想,也別被影響?”
“不公開?”安名莉沉默的思索了一會兒。
“只要你想公開,隨時都可以公開。決定權在你手上。”他認真的說。
“決定權在我手上……”她喃喃地重複。
他點頭,沒有催她,讓她慢慢決定。
他既然這樣提議,代表他是真心的吧?她不能否認對他的動心,如果,掌控權在她手上的話,那或許真的可以試試……
她終於作了決定的對他點頭,“好,我們交往,但不公開。”
費巳垠揚起嘴角,面帶微笑的同意道:“好。”接着低頭吻住她。
*
不應該租下那間房子,因爲一整個月下來,自己住在那裏的時間不超過十天!剛搬過去的前三天,和答應與費巳垠交往最初那一個星期,然後,她就一直住在他家了。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他們當初說的應該是交往,而不是同居吧?爲什麼後來卻變成了同居?他說,因爲我們交往不公開的關係,即使在公司擦肩而過也不能多說一句話,根本就沒有談戀愛的時間。
他說,我工作忙,有時候連假日都得應酬,卻不能公開帶女朋友一起去,根本連約會的時間都沒有。
他說,雖然我知道設計跟靈感有關,靈感來的時候可以六親不認,但是我是你的男朋友,還不屬於六親中的一個,所以,約會的時候不要恍神不理我好嗎?
然後他說,這樣不行,根本沒時間相處,你來住我這兒,或是我去住你那兒,你自己選一個。
安名莉根本就沒得選,因爲她雖然搬了新住處,但只是從五坪變八坪的套房,這麼小地方要怎麼多塞一個身高超過一八0的他,和他所需要用到的東西啊?所以,只好由她搬到他家了。
住在一起之後,他們相處的時間果然如願增加了。她因爲他的關係,學會了一堆關於紅酒的知識,還愛上了紅酒,每天睡前都會喝一杯,因爲他說這樣可以改善她手腳冰冷的毛病。而他則因爲她的關係,找到了新的興趣,那就是看小說。
她看的是浪漫愛情小說,他則迷上玄幻系列,並且像是這輩子從業不知道有小說這種東西似的如獲至寶,一天之內就買了一整櫃的書。她稍微算了一下,至少有一百本跑不掉。他最喜歡的看書姿勢和時間,就是當她窩在沙發上或牀上看連續劇時,枕在她大腿上或靠在她身邊看書。
他閃交往還不滿一個月,住在一起也才半個多月而已,相處起來卻自然得像是住在一起一輩子一樣,沒有任何適應不良的問題,感覺還真是有點兒奇怪。
他說,沒什麼好奇怪的,因爲我們註定是天生一對。
真是肉麻當有趣,可是她的心卻爲此甜了好幾天。
唉,真的好想他喔。幹麼突然跑去香港出差嘛!
平常和他在一起,從來不覺得這個房子大,現在一個人在家,才知道這個房子真的是很大,也安靜得很可怕,即使她都把電視打開了也一樣。打電話給他,叫他陪她聊天好了。可是她十分鐘前纔剛把電話掛掉而已,馬上又打給他,他一定會擔心的。不行。
唉,如果她現在有勇氣打電話給南慧就好了,可是她還是提不起勇氣來,也沒有那個臉,尤其如果南慧過得並不好的話,那該怎麼辦?
其實她知道費巳垠一直都有跟褚力馭保持聯絡,也知道他們倆結婚後的大致情形,可是她就是不也去問他,也不准他跟她提起關於他們夫妻倆的事。
現在和費巳垠交往中的她很幸福,幸福到不可思議,是她有記憶以來過得最幸福的時光,她真的不想讓任何事來阻礙或破壞她現有的幸福。
她知道這樣的想法很自私,可是她真的沒辦法。
如果讓她知道南慧地得不快樂的話,哪怕只有一點風聲,她就沒辦法再繼續享有現在的幸福了,她一定得離開費巳垠不可,即使那會傷害到無辜的他,讓自己心痛欲絕,她也得離開。
怎麼辦?光是想到要離開他,她就有股想哭得衝動。她怎麼會在這麼短時間內就陷得這麼深?她已經愛上他了,無法自拔的愛上他。所以,對不起,南慧,真的很對不起。請你原諒我的自私,再多給我一點時間好嗎?對不起,對不起……
心情整個沉鬱了下來,她再也沒心情看電視,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掉,準備起身回房,卻突然聽見大門外好像有什麼聲音。
她瞬間停下所有動作,連呼吸都停了下來。
是她聽錯了嗎?這層樓只有他們這一戶人家而已,是不是有人走錯樓了?
才這麼想而已,就聽天大門“喀”的一聲被打開來,嚇得她立刻抓起桌上的遙控器當武器——有比沒有好。
費宇傑作夢都沒想到老大的屋子裏會有女人。他是聽爸說大哥去香港,今晚剛好他在附近喝了點酒,不想開車回家,身上也帶着還沒有還給老大的鑰匙,便不假思索的跑來想借住一晚,沒想到竟然被他發現這個天大祕密。
哇塞,老大竟然金屋藏嬌耶!
“對不起,我沒想到這屋子裏有人。”他先開口道歉,然後自我介紹。“我叫費宇傑,是費巳垠的弟弟。”
聽到他說的話,安名莉這才稍稍的放下緊張和害怕,緩慢地呼出一口氣,費巳垠跟她說過費宇傑的事,說他是小他五歲的弟弟,也是他現在父母唯一的親生兒子,而他則是因爲父母在他七歲的時候因車禍雙雙去世,纔會讓叔叔、嬸嬸收養,入了戶籍裏。還有,他這間房子就是費宇傑,費大設計師設計的。
“你好,你是來找費巳垠的嗎?不好意思,他今天剛好到香港出差。”她有禮的應對。
“我知道老大去香港,我不是——找他的,我只是——”費宇傑驀然住口,伸手摸了摸耳朵,既然屋子裏已有嬌客入住,他說什麼也得避嫌一下。
“沒什麼事。”他搖頭改口道,將手上的鑰匙攤在手上說:“這份鑰匙可以請你幫我還給我大哥嗎?”
“好。”她點點頭。
他將鑰匙放在玄關的置物櫃上,忍不住又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對不起,我好像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
“我姓安,安名莉。”
“安名莉小姐,很高興認識你。還有,對不起,打擾你了。我走了,再見。”說完,他轉身離開,迫不及待的想趕快回家告訴老媽這第一手的大消息。
老大的家裏竟然藏了一個女人,誰想得到呢?
呵呵呵,看樣子他們費家就快要有喜事辦了,而老媽也可以得償宿願的準備抱孫子,最重要的是,他就能暫時擺脫被老媽催婚的壓力,真是一舉數得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