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的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想他鄺野何許人是也,他雖然不是什麼絕世美男子,但身邊卻從沒少過女人,他很清楚自己有股獨特的男人魅力,能讓女人爲他着迷。
結果呢?方淨文只是爲了要報復那個書呆子,所以纔跟他上牀!他差點被她氣到從此不舉。
鄺野站在書房裏,踢了桌子一腳。
今天是方淨文擔任伴護的最後一天,新的伴護明天就會來取代她。
馬的!
鄺野把桌上文件拿起來往地上摔。
上官喜麗驚跳了下,縮在離門口最近的角落,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要命喔,老闆現在的表情像國仇家恨未報。要是不知情的人看見,八成會以爲藥廠營運不利,而不是研發又有了發展一一他們公司研發出一款控制氣喘的新藥。原本一天該服用兩錠的份量,如今只要一錠便可以達到緩慢釋放藥效的功用。
此舉不帝是預期了藥廠明年營業額幾十億美金市場的大豐收啊!
“老闆,請問我可以離開了嗎?”上官喜麗小聲地問道。。
“你八百年前就該滾了,滾之前再拿一杯咖啡過來!”鄺野把自己投入沙發裏,兩隻腿直接跨上桌子。
“遵命。”上官喜麗打開書房門,看到方淨文正走到門前,她馬上露出一副即將得到救贖的表情。“淨文美女,你來了啊!”
“我的咖啡呢?”鄺野大吼一聲,憤怒的黑眸瞪着上官喜麗,一如過去一星期地對方淨文視若無睹。
上官喜麗像被貓追的老鼠一樣,倏地往外跑。
“你不該對喜麗這麼不客氣。”方淨文站在門邊,輕聲地說。
“你憑什麼管我?”鄺野雙臂交握在胸前,不看她就是不看。
方淨文注視着他剛毅臉上每一寸憤怒,心裏覺得好內疚。
若不是因爲她太想要擁抱他,不經思索地讓便感情衝破理智,他們現在至少可以和平共存吧。
“有屁快放。”鄺野用眼尾餘光瞄她一眼。
“老夫人請你到客廳一趟。”她說。
“不去,沒空聽她囉嗦。”鄺野拿起桌上的巧克力,塞了一顆到嘴巴里。
這幾天桌上總擺着一盒手工巧克力,算是上官喜麗開竅,知道要花點心思來討好主子。甜食至少讓他心情好了一點一一隻有一點。
“幹麼還不滾?站在那裏礙眼!”鄺野不客氣地說道。
“老夫人請你務必要下樓。”方淨文再一次重複。
“我不去你是聽不懂人話嗎?”鄺野失去耐性地抬起頭,一對上她澄淨眼眸,他就想罵人。。
她怎麼有法子用一雙天使明眸看着他,明明她就拿着惡魔尖叉刺穿了他的心。
“你不去的話,是想讓老夫人到書房來嗎?”方淨文淡淡地說道。
光是想到外婆一到,馬上會從他的桌子一路碎碎唸到他的穿著打扮,他就煩躁到想摔東西。
“馬的,女人全是一堆麻煩的東西。”鄺野一腳踹向桌子,不高興地起身。
“我離開之後,還是會催促我哥哥每個月還錢。他這個月的費用拿給你了,對吧。”方淨文說道。
“昨天拿來給我了,我還臭罵了他一頓!他嚇得躲到你媽媽後面,沒用的孬種。要不是想讓他得到教訓,我還懶得拿那個錢受氣。”
“如果你可以罵醒他,不知道有多好。”方淨文苦笑地說道。
“對,我來罵醒他,你最無辜,什麼都與你無關。”鄺野纔不管他是在使性子,還是遷怒,他反正就是想罵人。“你只要和那個黑框大書呆手拉手幸福過一輩子就好了!”
鄺野怒衝衝地與她擦肩而過,他灼熱臂膀像一把火拂過她的手臂她倒抽了一口氣,後退一大步,貼牆而立。
她不能和他這麼靠近,那會毀了她的所有堅持。
鄺野停下腳步,看着她一臉的避之唯恐不及。
他的臉覆上一層冰,他上前一步,瞪着她貼在牆壁上的聘弱身軀,一股怒火轟地炸開來。
他倏地伸出一掌,啪地落在她臉頰右側。
她屏住呼吸,心跳快到喘不過氣。
“放心吧!現在除非你求我,否則我是不會再碰你的。”鄺野咬牙切齒地說道,轉身走出房間。
上官喜麗正好端着咖啡上樓。
“老闆,你的咖啡。”
鄺野搶過那杯咖啡一飲而盡後,詛咒一聲,像火箭炮一樣地直射下樓。
方淨文扶着牆壁,慢慢地走出房間。幸好,今晚是她待在這裏的最後一天了,否則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幾日來的睡眠不足,讓她臉色蒼白,心裏的煎熬,也讓她的眼神黯淡。
上官喜麗一看老闆不見蹤影,馬上走到方淨文旁邊,用氣音對她說道:“老天爺,他最近真的像喫了炸彈一樣。”
“希望他等一下不要在客廳裏爆炸。”方淨文生澀地說道。
“老夫人找他做什麼?”
“相親。”方淨文勾了下脣角權充笑意,心裏其實很難過。
“天啊一一”上官喜麗頭皮一陣發麻。“我需不需先叫救護車待命?老闆一定會氣爆,不然就是把別人氣傻,最可怕的是一一他可能會對相親對像動粗。”
“也許他會喜歡那個陳小姐。”陳小姐溫柔和善,沒有一點千金小姐的驕氣尤爲難得。
“哈,我沒看他喜歡過哪個女人,除了你之外……”上官喜麗的玩笑話說到一半時,突然說不下去了。
因爲方淨文殷紅了眼眶,緊咬着下脣,像是隨時都要落淚一樣。
“你……你也喜歡老闆!”上官喜麗突然大領悟,激動地扯住方淨文的手。唉唷,你們明明是兩情相悅,幹麼還要讓老闆去相親?你又幹麼只做到今天?”
方淨文緊緊回握着她的手,但她不敢抬眸,怕再被看出太多情緒。她喜歡鄺野、在乎鄺野的心情,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了。
“我們不可能的。”方淨文再抬起頭時,皙嫩小臉已經鎮定如昔。
“如果你和他都不可能了,我不知道還有誰和他是可能的。”上官喜麗不依地搖頭,感覺她就是世界的救星。
如果方淨文成了老闆娘,那老闆還有什麼可怕的,方淨文就是老闆的天敵啊!
方淨文的心湖被重重扔下一顆石子。被人認爲和鄺野是天生一對,她不知道有多開心啊!但她有她的苦衷。
“我還有男朋友。”方淨文輕聲說道。
“啊……”上官喜麗懊惱地皺起眉,突然間尷尬了。
雖然大傢俬下都認爲方淨文有馴龍能力,也和老闆剛柔並濟、天生一對,但總不能叫方淨文劈腿吧。
“我要下去了。”方淨文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願老天爺保佑你能夠全身而退,我們晚點再聊。”上官喜麗立定站好,決定待會兒一定要拚命找機會外出。
因爲她有預感待會兒會爆發世界大戰,而她非常不想在現場。
“謝謝。”方淨文朝她一頷領後,慢慢地走向一樓。
她的臉龐平靜到只能用面無表情來形容,她甚至完美地控制着呼吸,就像她的心沒有因爲想到鄺野正要和另一個女人相親而痛苦得想死掉一樣……
方淨文還沒走到客廳,就已聽見鄺野咆哮的聲音。
“我管你的什麼家族利益!名門淑女、大家閨秀,那些關我屁事!我姓鄺,是我老子的兒子!我是不會結婚的!”
她停在原地,不想進入他們的戰局。老夫人仍然試圖想改變鄺野,但鄺野怎麼會是能讓人控制的人呢?
“你下次再給我來這一招相親,我就馬上去結紮。”
鄺野的大吼聲讓方淨文咬住雙脣,完全地感受到他語氣之下的惡意。她深吸一口氣,爲他而心痛。
爲什麼老夫人不能多在乎他一些。她身爲外婆可以名正言順地愛着鄺野,不像她,因爲不想她的家人連累他,不想他因爲她和老夫人起掙執、爲她放棄他的成就,而必須要離開他。
方淨文聽見他狂亂往外走的聲音,她想離開,卻還是慢了一步。
鄺野一走出客廳,纔看到她,馬上狂風暴雨般地衝到她面前,一把拽住她的臂膀,直接把她扯進空無一人的餐廳裏。
“方淨文,你好樣的,那個老女人要我去相親,你就不會事先警告一聲嗎?”他的手掌陷入她的手臂裏,怒火直噴到她臉上。
“我能說什麼?我只是一個即將離職的伴護。”她說。
鄺野瞪着她,如果他對她的狠心還有一丁點疑慮,現在也完全消失殆盡了。
她叫他去相親,冷靜得就像是叫他喫飯喝水一樣她根本不在乎他!
“算你狠,非常有一夜風流的本錢,前幾天還在我下面呻吟,今天就能翻臉不認人。”鄺野故意用最粗魯的字眼侮辱着她。
“我不想跟你談這個。”方淨文辣紅着臉,力持鎮定說道:“你在外人面前至少要替老夫人留些面子。”“面子是什麼東西,那種東西她已經過剩,不需要再多了。”鄺野咬牙切齒地說道,恨不得重咬她一大口,她有空去管別人,怎麼不多在乎他一點?
“也許她只是希望有人陪伴。”她說。
“哈!她如果有那麼好心,你媽和你哥就可以當選好人好事代表了。”鄺野不客氣地說道。
方淨文瑟縮了下身子。
“至少她做的是希望你好。”她說。
“她是希望每個人都照她的想法做事。”
“如果不是還尊敬她是你外婆,你不會在她身邊待這麼久,不是嗎?你們還要相處好長一段時間,不是嗎?”她希望他能夠擁有歸屬感,因爲她能感覺到這十年來,他仍然是處於一種無根狀態。
“我最糟的時候,她拉了我一把。我回報的是我的努力,其它的祖孫情深那一套就不用演了。我不在乎她,她也不用在乎我。”鄺野咬牙切齒地說道。
笨蛋鄺野,你需要有人在乎你的!眼淚不期然地在眼眶裏凝聚着,她咬住脣,不許它們落下一滴。
“你哭個鬼!這有什麼好哭的!”他使勁擦去她的淚水,語氣裏仍有一絲期待。
“我沒有哭。”她睜眼說瞎話,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要上去收拾行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