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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詐欺交易》 / 安琪 / 第17章 / 共22章

沉思的目光盯着她許久,才慢吞吞地問:“你的意思是,不談感情,就只當對方是方便好用的性伴侶?”

“呃……可以說是慾望分享,或是單純的肉體往來比較好聽。”她紅着臉糾正他的說法。

何書晏又拿那種怪異的眼神盯着她瞧了會兒,才哼地一笑,滿不在乎地說:“好啊,你要以這樣的方法對我負責,我也沒什麼好反對的。反正我是男人,這種事絕不會有人認爲是男人喫虧。”

他答應了!陶安潔不知該鬆一口氣,還是該難過他們往後沒有心靈的交流,只有肉體的分享。

“既然這是你的善心提議,那麼我們何不省下虛僞的客套,直接進入重點。”何書晏扔下爲她買來的巧克力,倏然攔腰抱起她。

“我們不要浪費時間,現在就開始‘肉體分享’吧!”

他走進房內,將她扔上那張大牀,然後無情地逼近過去……

“啊,糟糕,留下痕跡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不是蚊蟲盯咬或是皮膚炎,而是在歡愛時,何書晏所留下的吮痕。

以前就算在牀上,也是溫柔萬分的他,近來愈來愈激狂,而且老愛在她身上留下紅印,讓她羞得幾乎不敢出門去上班。

她急忙打開蜜粉盒,抓起粉撲拼命往脖子上撲,企圖遮掩那羞人的痕跡。

“真奇怪,他以前不會這樣的!難道男人過了三十也是如狼似虎?”她不由得嘀咕抱怨。

溫柔的情人,突然變成激狂的野獸,這轉變還真讓人難以適應。

當然,她並不討厭就是了……

“安潔,準備好了嗎?”

早就發動引擎等候的何書晏,開門進來催了。

“好了!”那痕跡已經被粉遮去大半,她將粉撲扔回盒子裏,飛快蓋上盒蓋。

“出發吧!”

雖然說好了分享彼此的肉體,但陶安潔還是覺得兩人分開住,保有自己的私人空間會比較好,對於她的決定何書晏沒說什麼,依照約定陪她去找房子。

但奇怪的是,找了大半個月,就是沒找到合適的房子。陶安潔覺得自己不是難纏的房客啊,爲什麼房東就是不肯把房子租給她?

這回他們看的房子,是位於城市另一側的單身公寓,交通便利、環境雅潔,陶安潔非常喜歡。

“只是不知道房租要多少呢?”

“我幫你去問問房東。”何書晏主動說道,轉身走向房東。

她不擅於跟人討價還價,最近找房子,房租方面都是何書晏替她出面跟房東斡旋,讓她輕鬆不少。

不過大概是經濟不景氣,房東個個都把房租咬得很死,怎麼也殺不下來。

過了一會兒,何書晏回來了。

“房東太太說,每個月一萬五,不含水電跟管理費。”

“一萬五還不含水電管理費……”陶安潔驚訝地低喊。

現在房租居然漲得這麼高?只是城郊一間六坪大的小套房而已耶!

“太貴了。”收費這麼高,她有點喫不消。

“我去幫你跟房東談談。”他又替她去跟房東殺價。

一會兒之後,他回來了,搖搖頭告訴她:“房東太太說不能降,這已經很便宜了。”

“那,我不能租。”這樣的房租,只比搶劫好一點而已。

“既然不租那就走吧!”

何書晏禮貌地告知房東房租對他們而言太高,沒辦法承租,然後便帶着陶安潔離開。

房東太太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們消失在電梯裏的背影,大呼遇到奧客。

“這樣乾淨漂亮的房子,一個月只收八千會太貴嗎?真是離譜!”

就這樣,從夏季找到秋季,眼看着夏衣都快收起來了,房子的事還是沒着落,陶安潔也死心接受何書晏的建議,正式住了下來。

反正這間房子她也住慣了,而且正好非常喜歡,所以就沒再提要搬出去的事。

下雨了。

下了班,陶安潔剛要從公司離開,卻正巧了起雨來。她躲在公司的廊檐下,無奈地抬頭望着黑抹抹的天色,以及如細針般不斷墜下的雨絲。

真討厭,這雨是不大,但要一路跑到車站,只怕也會弄得半溼,偏偏她壓根沒預料到今天會下雨,根本沒帶傘出來。

幸好廊下還有好多和她一樣的同事,大家邊聊邊等雨停,倒也不算寂寞。

這時,一輛汽車逐漸駛近,引起大家的注意,每個人都暗自猜測,這是來接誰的?

陶安潔也發現了那輛車,發現它熟悉得詭異。

那該不會是……

才正想着,車子就停了下來,挺拔的身影打開車門,撐傘鑽出車外。

“安潔。”他很快在人羣中發現她。

陶安潔倒抽一口氣,沒想到真的是何書晏!

“哇,好帥!”

“是特地來接安潔的嗎?好浪漫喔!”

何書晏走近。對她身旁的同事和善地笑笑,那溫雅的笑容,迷倒了一票芳心寂寞的怨女,也讓絕世曠男們嫉妒得捶胸。

然而陶安潔可沒大家那麼浪漫感動,她咬着牙,恨恨地質問:“你、怎、麼、會、來?”

他們協議好了,如無必要,不會出現在彼此的工作領域或是私人的生活中,而他現在突然冒出來是什麼意思?

“下雨了,我看你早上出門時沒帶傘,所以特地來接你回家。”他好溫柔地說着。

“喔!”陶安潔身旁響起幾道抽氣聲。

我看你早上出門時沒帶傘,特地來接你“回家”……

哇哇,這太曖昧了!這不等於擺明告訴大家,他們正在同居?

陶安潔連脖子都染紅了,恨不得立刻拿膠帶封住他的嘴。

“你們別誤會,他是我鄰居!”她亡羊補牢,企圖解釋,但卻是欲蓋彌彰,徒勞無功。

那些女同事們早就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追問他們相識相戀的過程。

“我們以前是同公司的同事,至於現在是不是戀人,你們自己去問她囉。”他很狡滑地把球丟回給陶安潔。

而那些浪漫過頭的同事早就替他們編好一段曲折離奇、感人肺腑的愛情故事,儘管陶安潔喊破喉嚨拼命解釋她跟他毫無關係,也沒一個人聽得進去。

最後,她只能惡狠狠地瞪着始作俑者出氣。

而很會做外交的何書晏還大方地說:“我車上還有幾個空位,加果各位不介意的話,歡迎搭我的便車回去。”

“好啊、好啊!”當下一大票人蜂擁而上,差點沒把車門擠破。

最後三個強者在大家欣羨的目光中,乘着舒適的轎車,揚長而去。

何書晏先幫忙把大家送回家,一路上,他親切地與大家閒聊,妙語如珠,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三位同事羨慕極了,不斷對陶安潔道:“安潔,你這男朋友真的很不錯耶。”

“我說過了,他只是鄰居!”她不知第幾次大聲澄清。

對於她的否認,大家只當她是害臊,完全不予理會。

陶安潔有口難言,於是把所有的罪怪到何書晏頭上。都是他害的!

就在送完最後一位同事回家後,她立即發作。

“你爲什麼要來?”她語氣不是很好地質問。

“我們說好了,不互相影響對方的工作或生活,你這樣突然出現,要我怎麼跟大家解釋你的存在?你不是存心要害我難做人的吧?”

何書晏用一雙深幽的黑眸望着她,眸中盛滿令她心口一揪的無言哀傷。

“我很抱歉,我承認我事先沒有思慮太多,只是一發現下雨了,而你又極可能淋雨回家,我就顧不了與你的約定,飛奔而來……我真的做了讓你很爲難的事了是吧?”

他、他幹嘛這樣低聲下氣?

如果他也兇巴巴地吼她幾句,她可能還痛快點,但像這樣毫不辯解、全盤承認是自己的錯的態度,反而讓她心生愧疚,反省自己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他怕她淋溼,特地來接她,那是善意,嘴巴長在他人身上,他又怎能控制人家要怎麼想?她因爲“姦情”被大家發現,就罵他出氣,實在說不過去。

“咳!你……你別道歉啦,其實你也沒錯,你來接我也是好心,我……剛纔我不應該那麼兇的,對不起啦。”她彆扭地道歉。

她低下頭,很努力地自我反省中。

何書晏假裝咳嗽,側頭面向另一側,一抹狡猾的淺笑,緩緩爬上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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