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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逃妻不回家》 / 綠光 / 第12章 / 共21章

“你不上來坐嗎?”第五天的約定日裏,梅友弦依舊準時六點出現,六點半以前把她給送回家。

須欣餘下了車,站在車旁,像是隨口問着,不是很認真,但實際上,她很疑惑今天怎麼就到此爲止,沒下一步行動?

這幾天,他通常都會帶着她到處逛逛的,怎麼今天就這樣?

“不了,公司還有一場視訊會議等我。”梅友弦一臉抱歉地道。

“喔……”很明顯的失望,但她立即打起精神。“嗯,你去忙吧。”

“明天見。”他掐掐她的臉龐,隨即揚長而去。

目送他離去,她垂下臉。看來他並不知道,今天是她生日……也許她應該告訴他,可是,他又忙……算了,生日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一個人回家,她選擇慢慢爬樓梯,回到家門前,她正準備掏出鑰匙開門,卻意外發現門沒鎖。

啊咧,安娜居然忘了鎖門,真是太不小心了。

扭開門,纔剛踏上玄關,還未開燈,身後傳來細微聲音,她立即渾身警戒了起來。

曾經被綁架過的恐懼心理,教她冒出一股惡寒,手剛好拽住一把擱在玄關的雨傘,她立即抽起防身,告訴自己務必要冷靜,回頭的瞬間,還沒瞧見人,倒是先撞進一堵肉牆裏,二話不說,先扁再說。

“啊~~”

身後傳來男人的痛吟聲,逮住機會,須欣餘推開他,撥腿就朝門口狂奔,眼見就快要摸上門把,她卻被身後的人給拽進懷裏。

“救命啊、救命啊~~”她死命地掙扎,手腳並用地又踢又踹,雨傘毫不留情地朝那個人又打又扁,急得眼淚都飆出來了。“救命啊!梅友弦、救我!救我!”

是老天在警告她太拿喬嗎?是在怪她不懂得珍惜嗎?

不是那樣的,她是喜歡他,也是愛他的,但每個女人都渴望被憐惜,她只是耍點小任性,想聽他再多哄她一點,有那麼過份嗎?

“老婆……”身後的男人很虛弱地喊着。

“救命啊、救命啊!”她撥尖嗓音喊着,掩蓋過了身後虛弱的聲音。

“老婆,別再打了,我快要被你打死了。”他用力一拽,把她抱得更緊,雙臂強而有力地束縛着她的雙手。

四肢並用的須欣餘這纔回神,氣喘吁吁,披頭散髮,卻不敢回頭。

很怕是幻聽,很怕只是相似的聲音,很怕一回頭,她就再也逃不了了。

“老婆,是我……”那低啞的聲音很無奈。

須欣餘瞪着昏暗的地板,屏住呼吸地緩緩回頭,沒開燈的玄關只透過門外滲進的燈光勉強得到些許光亮,但依舊看不清他的臉。

“欣餘,你冷靜下來了嗎?”梅友弦嘆道。

他很怕,只要他一鬆手,她就會立刻奪門而出,到時候事情可以鬧得多大,那就不知道了。

“梅友弦?”她還喘着氣。

“對,是我。”早知道會把她嚇成這樣,他就不搞驚喜了。“我以爲你喜歡驚喜。”

十日之約,她說要給他驚喜,他猜想她喜歡驚喜,所以在她生日的這天,他想要給她一點驚喜,結果,差點被打死……

“你嚇死我了、嚇死我了~”罵到最後,聲音陡尖,淚水狂飆,又是一輪拳打腳踢。“你很可惡、很混蛋!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這樣嚇我~”

她真的差點就被嚇死了!知不知道她曾經被綁架過,對於莫名的聲音會很不安很恐懼?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事到如今,只好任她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啊。

“什麼驚喜?!你不知道驚喜是種很可怕的東西嗎?!”她不要驚喜,她討厭驚喜!

“對不起、對不起。”輕摟着她哄着,胸口又是一記粉拳。“我只是想說,今天是你生日,想給你不一樣的慶生。”

“……生日?”她微愣。“我的?”好意外他竟然記得。

“是啊。我想說,我從來沒幫你慶生過,所以來點不一樣的,可以讓你印象深刻,也許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你會想起,你二十五歲的生日,是我差點被當小偷打死而度過的。”說到最後,他撇脣自嘲。

須欣餘聞言,不同得笑出聲。“你活該!”她笑着,臉是卻滿是淚痕。

“我以後再也不搞驚喜了。”他不捨地抹去她臉上的淚。

“對呀,幹麼弄這種東西?要是我的生日變成我老公的忌日,你要我情何以堪?”還是被她打死的咧~

“老公?”梅友弦揚起眉,玩味地笑着。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講了什麼,粉顏漲紅。“不理你!”

須欣餘推開他,踏進客廳,後頭又襲來屬於他的氣味,被他愛憐的摟在懷裏,後背隔着衣料被他的體溫燙着。

“老婆,不要生氣了好不好?”他軟聲哄着。

“你不是說還有一場視訊會議?”她表面上佯怒,但心裏軟成一攤水,享受着他討好的輕哄。

“那只是爲了給你一場驚喜隨口說的。”

“什麼爛驚喜。”她扁嘴,對他的創意非常不以爲然。

“驚喜在後頭。”他開了燈,展現他忙了一個下午的成果。

整個客廳裏每個角落都撒上玫瑰花瓣,陣陣的玫瑰花香撲面而來,整個空間完全是依照她待在梅家進的佈置。

須欣餘說不出話,她早上出門的時候,還不是這樣子的……這要多大的工程?沙發、櫃子、牆,包括顏色、窗簾,全都跟她住在梅家時的擺設一模一樣……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一回頭,滿心的欣喜對上他的狼狽,冷不防看見他的額上竟流着血,嚇得她瞪大眼。

“怎麼了?”他不解。

“你在流血?!”她緊張得渾身發顫。“面紙、面紙!等等、等等,醫藥箱、醫藥箱~~”

見她慌亂地衝到廚房找醫藥箱,梅友弦突然覺得自己被扁得超有價值。

“你還笑?你不痛的喔?”回頭見他盯着自己笑,她又羞又惱,拉着他到沙發上坐下。“先讓我看看傷口。”

她俯下身,翻覆着他的發,發現傷口就在發線上頭兩公分處。“哇,一直在流血,我看,還是到醫院一趟吧。”

“不用了,今天是你生日,我特地弄了晚餐,還替你準備了蛋糕和禮物,怎麼可以去醫院?”

“可是,我怕你的傷口……”

“你擔心我?”他笑得眉眼都柔了。

“我當然會擔心你啊。”不擔心他,要擔心誰?

“老婆。”被打得頭破血流,真是太有價值了。

“我擔心你不上醫院,要是傷口感染,我就成了過失殺人。”瞧他笑得那麼得意,她忍不住想要滅滅他的威風。哎,這也是她潛伏性的劣根性吧。

“老婆~”他口氣頓時變得好哀怨,整個人像泄氣的皮球。

“騙你的,我當然會擔心你。”她嬌嗔着。

梅友弦瞧她惡整成功,得逞露笑的嘴臉,不禁也跟着笑了。

算了,只要他老婆開心,他就無怨無尤。

“走,先喫大餐。”

“還沒,我要幫你上藥。”她用棉花棒沾了優碘,往傷口處輕沾着,還不斷替他吹氣。“這樣吹吹就比較不痛了。”

梅友弦被她輕柔的舉止給烘暖了心間。曾幾何時,他被人如此費心地照料過了?

身爲長子,扛在肩上的重任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爲了父親,爲了弟弟,他常是兩頭蠟燭狂燒,根本就不會有人過問他,到底累不累。

她之所以教他如此動心,那就是因爲,相親宴上,聽到她父親說完他的豐功偉業之後,她沒像一般名媛千金巴結似的說,“你好棒喔~”他記得,她只說:“這樣不會很累嗎?”

那一句他一直期待有人問,卻始終無人過問的話,她那麼輕易地就問出口,化爲一縷柔情,鎖進他沒有防備的心,教他打定主意要定了她,可誰知道婚姻竟連三個月也守不住。

當他再也無法在冰箱旁的白板上看到她的留言時,他失落悵惘得不知所措,“欣餘,你很後悔嫁給我嗎?”他突問。

上藥的動作驀地停住,須欣餘沉默了一會,悶聲道:“沒有,只是一開始很不習慣,竟然一個月內見不到你幾次面。”

“可是,我每天都有見到你啊。每晚凌晨回到家,我一定要先到房裏看你,親親你,我纔會去睡覺的。”

“聽你說的咧,我根本不知道。一覺睡醒,就知道你根本就沒睡在我身旁。”嗟,三年前的事,現在才解釋,會不會太晚了?

況且,她正在意的,纔不是這個呢。

“我早上很早就要上班,我怕吵到你,所以我總是在房裏的沙發,等我要上班時,再親親你。”她都不知道,靠着日夜兩吻,可以給他無限活力,讓他度過一日繁瑣的公事。

“……你有病啊,你可以把我叫醒,我可以幫你準備早餐啊!”天啊,他的體貼會不會太容易讓人誤會了?

“我怕你睡眠不足。”

“我一整天都待在家裏,大不了再睡回籠覺嘛!”

“我不想你累,我想讓你過得無憂無慮,想給你所有最好的。”

“可我要的只有你啊。”夫妻不一起生活,不奢望晨昏共度,好歹等他回家,替他準備早餐,都是最基本的。“我不怕無聊,我只怕你根本不想見我,只怕你很後悔娶我。”

“怎麼可能?我愛你都來不及了。”

“騙人,你都不碰我。”她哀怨的控訴着。

梅友弦微怔的瞬間,眸色黯沉了下來。“誰說的?我在等兩情相悅,等你愛上我,既然如些期待,那麼……我們還等什麼呢?”他等得心都痛了!

她傻愣地瞅着他,被他露骨的神情給震懾住。

他像頭猛獸,隨時都會撲向前,將她撕碎咬爛,啃個屍骨無存。

“不,不是要喫大餐嗎?”她羞澀地對上他飽含情慾的黑眸。

“不能等嗎?”他像是隻訓練有素的忠犬,被限定不得胡亂進食,於是拼命忍耐,如今解令一下,當然是先大喫一頓犒賞自己了。

“可是,要是安娜和小鋒回來了……”

“放心,我已經安排他們去住飯店了。”

“你……”原來他根本就是早有預謀。

須欣餘羞怯地看着他,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就在她猶豫之間,她的沉默讓他當默認了,立即將她打橫抱起,朝她房間而去。

“等等,我還沒洗澡。”她驚喊着。

“沒問題,一起洗。”

嗄?不要啦~而且這樣一來,她的一日約定,能給他什麼驚喜?

暗闃的房,只有牀頭上點上一盞昏黃的造型小燈,柔和的色彩已經足夠讓他將她看個透澈。

“你不要再看了啦。”須欣餘一改往常的強勢,變成柔順小貓喵喵叫。

“不準遮。”梅友弦壞壞地扯開她緊抓不放的絲被。

“那你就不要看啊。”她羞得要死。

“好吧,我用摸的。”閉上雙眼,他的雙手滑入被子底下,用指尖勾勒屬於她的完美,突地,指尖一頓。“你幹嘛穿浴袍?”

剛纔一洗完澡,她就往外衝,他還以爲她是全裸地躲在被子裏呢。

“你也有穿啊。”她嬌喊着。“幹麼?只准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喔?”

梅友弦瞅着她,褪去身上的浴袍,露出精實無贅肉的陽剛體態,他高大偏瘦,但肌裏明顯,強而有力地將她收擾在懷裏,隔着被子,摩挲着彼此祕密而火熱的敏感。

她不由得輕吟了聲。

“欣餘。”他低啞喃着,吻上她的脣,輕吮慢齧,那柔軟的觸感怎麼嘗也嘗不膩,那脣腔內羞澀的反應,甜美的滋味,教他欲罷不能,一發不可收拾——他以牙咬下她浴袍的綁繩,脣舌吻上她小巧可愛的肚臍眼。

“梅友弦,梅友弦……”她驚呼着。

他身上好燙,像烙鐵似的,就這樣貼着她,貼得她嚴重心律不整,那股熱意在她體內幻化成一股電流,又麻又刺,熱得她快要不能思考。

尤其當他的脣含住她胸上的蓓實時——“梅友弦!”她羞赧地驚喊着。

“有閒!我現在很有閒。”誰敢在這當頭急call他,他會翻臉。

排山倒海的飢渴和慾望讓他幾乎要喪失最引以自豪的理智。

“不是,不是,不要,啊……”他那溼熱的舌挾帶着邪惡的烈焰,焚燒着她的心,竄起激越的快意,她無法思考,腦袋糊成一團。

他吻過的每一處,恍若朝下紮了根,燒起熱浪,焚燬她的理智,當他的手滑入她腿間的敏感時,她因這種親密的接觸倒抽口氣,泛起無可形容的強烈麻憟,卻不由自主地弓身迎向他。

渴望得更多,想要得更多,他徹底地撩撥起她深藏的情慾,讓她瘋狂,讓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驀地——長指毫無預警地埋入她的體內。

“嗚!”她狠抽口氣,覺得自己不能呼吸。

“……痛嗎?”他粗啞問着,長指卻捨不得抽離那片溼潮柔潤。

“不是……”她羞赧搖着頭,長髮隨之輕擺,在純白的枕上舞出一片浪花。

“嗯?”他低吟的嗓音透着緊繃的壓抑,等待她的適應。

她不知所措,渾身緋紅,眉羞眼怯,像朵豔正揚香正濃的花,薄汗從她額間輕布,添起了几几誘人風采。

“欣餘。”他粗嗄喃着。

“嗯?”她氣息紊亂,星眸半掩。

他眸底藏着駭人的情慾,沉痛地閉上眼,胸口被濃烈的情焰繃得好緊。

輕柔地捧起她的臀,用最溫柔的姿態埋入。

須欣餘蹙起眉,緊咬的脣,突地感受他溫熱的脣,鬆開她的不安,由柔漸沉,吻得狂野而瘋狂,隨着蟄伏的律動吻得更重更強悍。

他沉悶地逸出低吼,如此欲罷不能,永不饜足,貪戀這份銷魂,貪求這份兩情相悅之下所結合的情慾。

渴望進入那份溼熱的境地,那緊窒柔密的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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