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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逃妻不回家》 / 綠光 / 第20章 / 共21章

原來,她待在家裏等待的心情就是如此。

焦急、煩躁、不安、憂慮~

原來,家庭主婦,也不是門容易的職業。

梅友弦坐在客廳,桌上擺滿他精心下廚的佳餚,時間早已超過九點,他打過電話,幸媛說,她已經回來了。

可他撥了她的手機,卻是關機狀態中。

去電胡武騰,得知她回去過,只待一下子就走了。

會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再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想了下,改而撥給友廉。

“友廉?”

“……大哥,你知不知道現在這個時候,通常都是夫妻最恩愛的時間?”下班之後,接受老婆的慰藉,是全天下男人最幸福的時刻,竟敢打擾,殺無赦!

“今天公司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梅友弦完全沒聽見他到底說了什麼,只問想問的事。

他很故意地嘆了口氣。“沒、有!”

“確定?”

“大哥,又怎麼了?”他知道要是現在不把話說清楚,大哥絕對會跟他槓上,跟他沒完沒了。“我纔剛幫你完成了晚上的應酬,你不是打來感謝我的,反倒是問我些怪問題。”

“欣餘沒有回家。”語氣依舊沉穩,彷彿即使在瞬間天崩地裂,也改變不了他說話的調調。

“大嫂?”梅友廉沉吟了下。“你聯絡不上她嗎?”

“就因爲這樣,我纔打電話問你,今天在公司裏,有沒有感覺出她有任何異狀?”他想不出端倪,因爲他們下午時才通過電話,那時氛圍正好,她沒道理又有理由逃家。

“沒有啊,一切很正常,大嫂的工作能力我還滿佩服的,她表現得很強悍,讓幹部們都非常意外呢。”

“是嗎?”那麼,就只剩下一個可能性了——意外。“友廉,幫我聯絡柏翊,要他幫我調查今天晚上九點半過後,從安娜住所到我住所這些路線上,是否出現任何交通意外。”

“……大哥,你會不會太神經質了一點?現在才十一點多,說不定塞車,說不定她去買東西,有太多可能性了,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麼緊張?”

“不行,我會不安。”恐懼你是一面牆,不斷地擠壓他,那種無法掌控的無形壓力,令他十分厭惡。

不知道,她當初有沒有嘗過這麼難捱的滋味。

“大哥……”梅友廉啼笑皆非。“說不定大嫂只是針對WU的案子很多有興趣,留在公司哪個角落研究也說不定啊。”

梅友弦心頭驀地一震。“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

“你剛纔說什麼WU的案子?”心,像是被人拽住,狠狠地往下扯着,痛得他不能呼吸。

“收購WU股權的案子啊,今天下午提的,有部分幹部爲這個案子有意見,所以特地找大嫂研談這個問題,大嫂也提問了相當多的問題,看得出來,她也很有興趣。”梅友廉努力地回想着當時的畫面。“不過說到這個,那時大嫂的臉色似乎不及好。”

“天啊!是哪個混蛋提案的?!”他暴咆着。

“……大哥?”他踩到地雷了嗎?

“我不是說那件案子必須由我親審的嗎!”

“可是,你不是說大嫂可以全權負責嗎?!”他去幫他一整天,沒感謝,還罵他,這是什麼世界?

“你……你不知道欣餘是WU總裁的千金嗎?”跟他說也是白搭,當初他結婚時,友廉方巧出車禍,他根本不清楚狀況……混蛋!到底是哪個混蛋找億的碴?!

“嘎?大哥,既然是這樣,你爲什麼還要收購WU的股權?”

“那不是收購!收購是拿來騙那羣反對的傢伙的說法,我是……”他半點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完蛋了,她一定又誤會他了。

難怪到現在都沒回家,肯定是又逃了……

他的心好痛,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狠狠糾結着,扯着拉着,痛進五臟六腑,痛到他渾身無力。

“大哥,你還好嗎?”

“不好,我快死了。”這感覺跟死亡很接近。

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怎麼會如此短暫?是老天在怪他不懂得珍惜,白白浪費了三年的時間嗎?

不、絕不!正因爲他浪費三年了,接下來的一分一秒,他都不會放過!

“大哥,我出去幫你找找大嫂吧。”

“不用了,我大概猜得出她跑去哪了。”

“去哪?”

“八成是回美國,我現在馬上過去一趟。”他邊說邊起身。

“現在?還有班機嗎?”

“總會有辦法。”想弄架專屬包機,對他而言,不會太難。

“可是,大哥,明天還有好幾場……”

“你代替我。”他不容置喙的道。

“我?”

“你知道我爲什麼會逃了一個老婆嗎?”他沉聲帶笑的嗓音猶若地獄鬼差的哼笑聲,教人毛骨悚然。

“……我也曾經丟了個老婆啊。”梅友廉小聲的辯解着。

大哥逃一個,他丟一個,友虔也跑一個,梅家男人命運一樣乖舛,心情是可以體會的。

“我幫你找回來了。”

“所以我說,我幫你找嘛~”大恩大德,他不會忘的啦。

“誰要你幫我找?我只需要你幫我去頂總裁的位置。”就因爲這兩個蠢弟弟都把公司拋下不管,他纔會落得今天狼狽的下場。

“又不是隻有我的錯……”

“聽見沒有?”他像頭狂獅般的暴吼。

“……知道了啦。”可惡,他一定也要把友虔給拉進來摻一腳不可,沒道理他受苦受難,他卻可以平安無事。

於是乎,梅友弦即刻啓程,透過關係與管道,弄來一架專屬客機,不需轉機,花費幾十個鐘頭,直抵美國。

他也不管時差,立即直奔她家,才知道她根本沒回美國,又或許是還未到家。

他和岳父聊了許多商場上的事,岳丈提及欣餘有打過越洋電話跟他聯絡,但聽不出她有生氣或賭氣的感覺。

在等了半天的時間,確定她似乎沒有回來的跡象,梅友弦決定原機返臺。

一來一去,將近四十個鐘頭,他身心俱疲,卻強打起精神。

“喂,柏翃,你有沒有去調查我跟你交代的事?”一下飛機,纔剛搭上計程車,他立即和柏翃聯絡。

去到美國後,確定欣餘沒回美國,他立即聯繫洪柏翃委託聯構替他追查她的下落。

這一次,就算要翻遍全世界,他也要將她逮捕回來,把她關在房裏,綁在牀上,哪裏也別想去!

“……總裁,你現在在哪?”洪柏翃語帶保留地問。

“我正出機場。我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我。”他不耐地扯開幾乎緊得他不能喘氣的領帶,濃眉緊鎖,黑眸赤紅,神色倦乏,語氣跟着火爆。

“那麼,那附近有沒有電視牆之類的東西?”

“你在說什麼啊?!”他火大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現在到底有多火大,你跟我提電視牆做什麼?!”

洪柏翃瑟縮了下,一臉委屈。“夫人在電視牆上留了訊息給你嘛。”厚,幹麼把這個爛攤子交給他啦?

“嘎?她在臺灣?”

“嗯……她一直都沒離開臺灣,到現在,正在發脾氣。”

“發、脾、氣?!”誰該發脾氣?吭!“她發哪門子的脾氣?”

“嗯,總裁看過電視牆,應該就會知道了吧。”

電視牆?哪裏有電視牆?梅友弦目露兇光,像頭抓狂的猛獅。

“夫人買下了全臺所有電視牆廣告,連續發送一則啓事,嗯……你應該待會就會看見。”話落,洪柏翃趕緊切斷電話,順手關機,趕緊落跑。

梅友弦瞪着手機,發現他長這麼大,還有頭一次這麼火大。

這把火燒得又狂又野,像是要將他的靈魂也給燒成灰燼,卻驀地聽見計程車司機說——

“啊啊!就說了,爲什麼我老覺得你很眼熟。”

“嗯?”

“先生,上頭那位先生很像你吧?”司機先生指着右方大樓的電視牆。

梅友弦順着他示意方向看過去,看見巨大的電視牆上頭不是商業廣告,而是他的巨幅照片,旁邊還寫着——

緝捕逃夫,通緝梅友弦,此人惡行昭彰,拋棄糟糠妻!有罪!速回,否則後果自負!

他傻眼,感覺頭上正狂落滂沱大雨,澆熄了他滿腔怒火。

這是怎麼回事?

誰拋棄糟糠妻?!明明是他被拋棄好不好!

“你最好有心理準備。”說話的人是梅友廉。

“爲什麼?”回話的人正是被拋棄的糟糠妻,須欣餘。

“我大哥生氣起來是很可怕的。”他想來就覺得好害怕。

“沒錯,我大哥的怒火是不發則已,一發嚇死人。”梅友虔忍不住也湊上一腳。

梅友弦的住所客廳裏,原本有六個人,但跑了一個洪柏翃後,眼前只剩下梅友廉夫婦、梅友虔夫婦和她。

他們把客廳搞得像是派對現場,美食佳餚琳琅滿目,悠揚樂聲繞樑不休。

而她,已經喝了第三杯紅酒。

“喔?聽起來好像跟我不相上下嘍。”須欣餘甜甜笑着,頰上有着自然的暈彩,將她妝點得極爲誘人。

“大嫂,你一定要記得跟大哥說,不關我們的事。”梅友廉不忘再提醒她一次。

事實上,他也是在大哥飛往美國沒多久後,接到大嫂電話,才知道原來她根本沒回美國,純粹只是打電話和父親聊天,瞭解狀況罷了。

“對,一定要說喔。”梅友虔也很認真地再三囑咐。

“他不敢生氣。”她老神在在,勝券在握。

兩兄弟看她一樣,對看、嘆氣。“你不懂的。”

“他敢對我生氣試試看。”她耍起兇狠,瀲灩水眸頗有幾分殺氣。

“哎,大哥是個就事論事的人,只要在他容忍範圍內,他不會生氣,頂多笑笑,閤家平安,但是!只要你踩中他的地雷……就連我老爸也得要讓他幾分。”梅友虔如是說着。

“喔?”她哼哼兩聲,沒放在心上。

“真的,你別不信邪。”梅友廉見她不知死活的模樣,只好挖出壓箱底的事讓她明白事情有多大條。“我小時候跟人打架,我大哥很生氣,押着我去……”

“跟人家道歉?”她說。

這是一般大哥都會做的事嘛~

“不是,他是押着我再去跟對方打一次,還各給我們一把小刀,要我們戰到一方見血不可。”

“……好血腥。”原來他也有這麼暴力的一面。

“不是,他的意思是說,血氣方剛打架到最後,就容易見血出事,他要讓我們知道,一旦見血出事之後,彼此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大哥從以前就是個強力執行者,讓人一針見血地知道後果有多可怕。

須欣餘有些意外地挑起眉,然後輪到梅友虔發言了。

“話說當年,他在歐洲預訂了一隻泰迪熊,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店家居然送錯,他操着意大利話狂罵了一個鐘頭,還透過管道,對那家名牌店施加壓力,結果到最後,店家道歉,半賣半送了他一直價值不菲的泰迪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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