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不要來就好了嘛,幹嗎跑來讓他們稱心如意地嘲笑。”白丹鳳不甘不怨地拖着沉重的腳步埋怨。
孫悅容沒好氣地睇了她一眼。“還說,當初是誰硬要跟對方打賭的?”
“這……誰叫你不肯找林岡田陪你出席這個Party嘛!誰都看得出來他對你根本就是一見鍾情,又是個大醫生,人長得也端端正正的,像這樣的好對象你要上哪找啊?”她叨叨絮絮地念着。
“這些話你今天已經講幾千遍了。”她聽得耳朵都長繭了。
“說幾萬遍都不夠!你這個笨女人,我們今天肯定得跪了!”白丹鳳懊惱地跺腳。
“想到那對狗男女得意揚揚的神情,我就想吐。”
“嘔——”
“對啊,真嘔喔。”白丹鳳也做了個嘔吐的動作。
孫悅容卻輕輕拍打着胸口,很不舒服,回答,“不是啦。我真的有點反胃。”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你的臉色看起來真的有點蒼白耶。”白丹鳳終於發覺不對勁,關心地問。
“沒事,可能這幾天都失眠沒睡好的關係吧。”最近,她沒有一天是安穩入眠的,老是不由自主地幻想那高大的身形還睡在客廳沙發上。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她的確很在意他,卻只能佯裝無所謂。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呢?害她連食慾都變好差好差,聞到食物的氣味都會覺得想吐。
“可憐的容容,雖然嘴巴上說不在意,但其實一定很難過。”白丹鳳同情地摸摸她的頭頂。
“你……你怎麼知道?”孫悅容心一驚。
白丹鳳理所當然地道:“想也知道,你都愛了他六年,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放下?要是我的話,應該會放火燒了這個會場吧。”
孫悅容怔了怔,隨即吁了口氣。“原來你是說這個。”
“要不然呢?”她很納悶。
“沒事。”孫悅容搖搖頭,“我早就對他沒任何感覺了。”
聞言,白丹鳳兩眼立即泛出淚光,卻什麼都不說,很善解人意地拍拍好友的肩膀。
“我瞭解,我都瞭解。”
瞭解什麼啊?她無奈地翻翻白眼,也不想再解釋,任由很容易自己陷入情境的白丹鳳自行編寫劇情。
吳佩姬的生日Party在AZ飯店的二樓舉辦,兩人順着樓梯走了上去,硬着頭皮找了個角落站。
“說不定那個狐狸精早就忘記我們的賭約了,咱們待一下就走吧。”白丹鳳從Waiter手中拿了杯雞尾酒,悄聲對好友吩咐,“我們站隱密一點,不要讓他們發現了。”
孫悅容扯扯脣,很懷疑那個女人會這麼容易“忘記”。
“咦,容容你看,那個女的!”忽地,白丹鳳興奮地扯扯她。
孫悅容不明所以。“哪個?”
“站在落地窗邊那個啊,那不是大明星蕭飛飛嗎?”白丹鳳揚高聲音。
“是耶。”看來吳佩姬的人面還蠻廣的。
“哇,還有我最喜歡的玉面小生黃立安!”她興奮地嚷嚷,“容容,那邊的不是偶像團體Power嗎?”
天,還說要站隱密點不讓人家發現,可她自己的聲音就足以吸引全場所有人的注目禮了。孫悅容心裏還在無奈地想,尖銳的嘲笑聲便傳了過來。
“呦,我還在想你們今天是不是不敢出現了,原來站在這麼角落啊?”吳佩姬人未到聲先到,一旁的賓客也隨着她,將視線投射在兩人身上。
“誰、誰說我們不敢出現?”白丹鳳虛張聲勢地挺挺胸反駁。
“出現是很有勇氣啦,不過你們也該看看場合打扮吧?你們以爲是要去喫流水席嗎?”吳佩姬用嘲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們一番。
“親愛的,你也不能怪她們,這種上流社會的聚會,她們應該沒機會參加,當然不可能有什麼上得了檯面的裝扮,我想她們連名牌是什麼說不定都不知道。”曹佑實摟着女友的腰,得意地笑着。
“曹佑實,你少得意!以前你還不是跟我們一樣,現在釣到富家女就飛上枝頭當老鷹了嗎?像你這種想要喫軟飯的負心漢,總有一天會有報應的!”白丹鳳不甘示弱地反擊,霎時四周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孫悅容輕聲阻止,“丹鳳,算了。”
“哼,你想算了我們可不想!”吳佩姬下巴一仰,眼裏淨是被當成話題對象的憤恨。
“人呢?不是說今天要帶一個讓我們跌破眼鏡的多金帥男友來嗎?怎麼我連只蒼蠅都沒看到?”
“這——這……”白丹鳳不禁語塞。
“真傷腦筋,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期待呢,連我的好姐妹也等着要看。”吳佩姬的黑眸閃過奸笑。
一旁她的千金朋友們立時開炮,“拜託,佩姬,你說的就是她喔?像這種穿地攤貨的女人,怎麼可能交得到什麼像樣的男人。”
“曹佑實,算你有眼光,你當初的決定是對的。”
“對了,我記得你們不是有賭注嗎?我今天可是專程來看好戲的耶。”
幾個富家女聚集在她身旁,你一言我一語地挖苦。
吳佩姬呵呵笑道:“我們的確是有賭注,不過我怕有人會說我不厚道,明知一定會贏還故意跟人家賭,說我欺負人家呢。”
“願賭服輸,輸不起就不要賭嘛,怎麼可以怪別人呢?”
“算了啦,她們這種女人哪會講倌用?”
“也對,我看她們只是想來免費喫喝一頓罷了。”
譏諷的言詞讓孫悅容聽得刺耳,正要開口,一個熟悉而充滿磁性的男人聲音卻穿過人羣揚起。
“寶貝,對不起,我來晚了。”袁慶天越過人羣,一派輕鬆地走到她身邊,親暱地俯身親吻了下她的臉頰。
“你——”
“天!總經理?你們——你們——”白丹鳳詫異的驚呼蓋過了孫悅容的聲音。
“你是孫悅容的男朋友?”天,好帥好有魅力的男人,怎麼可能?
“我是袁慶天,幸會。”袁慶天勾起瀟灑的笑容,瞬間迷倒全場女人。
“呃——我是吳佩姬。”吳佩姬傻傻地猛盯着他英俊的臉,就差沒流口水了。
這廂的騷動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美豔大明星蕭飛飛原本只想看一眼,但看見那個高大的男人後,立時驚喜地走上前。
“慶天?你怎麼會來這邊?”
袁慶天點點頭致意。“飛飛,好久不見。”
“你們認識?”吳佩姬好奇地問。
“他是我這輩子唯一得不到的男人。”蕭飛飛自嘲地苦笑,“沒想到他竟然會願意定下來,看來你一定是個很特別的女人,恭喜你。”話落,朝孫悅容伸出手。
看着她的手,孫悅容真不知道該回握還是解釋清楚。
“容容,快握啊!”白丹鳳用手肘撞了撞她,順便在她耳邊低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等等你一定要給我解釋清楚!”
“呃。謝謝。”孫悅容無奈地伸出手回握了下。
吳佩姬的臉色變了變,彷彿沒料到事情會這樣演變。
“不管怎樣,孫悅容,你隨便找了個會動手的野蠻人來充數,並不代表你贏了。”曹佑實見女友臉色不是很好看,趕緊跳出來道。
斜眼一瞟,袁慶天故作驚訝狀。“咦?你不就是那天晚上苦苦哀求我家寶貝原諒你的那個男人嗎?怎麼今天又來了?該不會又想求她回頭吧?”
“曹佑實,你——”吳佩姬聞言大怒,不過礙於這麼多人在看,只有把破口大罵的欲/望吞回肚中,皮笑肉不笑地冷聲問:“你有什麼解釋?”
“我——我只是去還東西而巳,應該是一場誤會。”曹佑實蒼白着臉硬掰。
“是啊,真是一場大誤會。”袁慶天皮笑肉不笑地附和,最後連不以爲然的冷哼都出現了。
一見自己這方站了上風,白丹鳳也不客氣地加入撻伐行列,“總經理,今天是他女朋友的生日,你就給他留點面子好了。”
“喔?這位就是今天的女主角嗎?果然很美,生日快樂。”袁慶天點點頭,重新勾笑,朝吳佩姬伸出手。
“哪、哪裏。”她被贊得羞紅了臉。
“總經理這你就不應該了,怎麼在女朋友面前稱讚別的女人?而且這女人還是個惡毒的壞心女人。”白丹鳳嘖嘖出聲,話中挖苦意味濃厚。
“呵,在我心中,當然是我的寶貝最美最出色。”他哈哈笑了幾聲,一把攬住孫悅容的腰,又低頭親了下她的額頭。
啊,怎麼她覺得他是故意的啊?孫悅容僵硬地笑着,心臟因爲他的接近而撲通撲通地狂跳。
白丹鳳也不知道在驕傲什麼,很神氣地點頭。“當然,我們家容容的美色可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的。”
“丹鳳,你又來了。”孫悅容困窘地羞紅了臉。
“不過,最重要也是最吸引我的,就是地善良的個性。能夠跟她交往,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了,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呢。”袁慶天倏地看向曹佑實。
“什、什麼意思?”他越聽越不是滋味。
“如果不是你不懂得珍惜,我怎麼會有機會得到這個珍寶呢?”袁慶天低頭凝視着孫悅容,深情款款的模樣,又讓她的心漏跳好幾拍。
若不是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的話,還真的要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