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不敢相信!”
“太過分了,爲什麼選的不是我?”
“早知道我也假裝失戀去PUB鬼混了。”
孫悅容纔剛走進辦公室,就聽到陣陣竊竊私語,也接收到四周投射而來又妒又羨的異樣眼光。
奇怪了,這些女人喫錯什麼藥嗎?她們不是已經以爲她跟她們的金龜婿只是單純的“借貸”關係嗎?怎麼今天看她的目光又好像燃燒着什麼火焰似的恐怖呢?
“容容,你怎麼還在這裏?”白丹鳳訝異的聲音在她準備坐下時同步響起。
孫悅容被這沒頭沒腦的問題給搞糊塗了。
“我來上班,當然要在這裏啊。”
白丹鳳愣了愣,隨即恍然大悟。“喔?看來你還不知道。”
“知道什麼?”除了那個可惡的袁慶天會變成公司總經理之外,還有什麼會更糟呢?
“今天臨時發佈了一份人事命令。”講到這個,白丹鳳也忍不住浮上失望的神情。
“怎麼了?”該不會那傢伙想借着職權,開除知道他糜爛私生活的她吧?
看了她一眼,白丹鳳嘆口氣。“對不起喔容容。”
難道是真的?孫悅容頓時緊張地繃緊了神經,“難道我——”
“你被調去當總經理祕書了。”白丹鳳截斷了孫悅容的話,公佈答案。
“啊——啊?”她沒有聽錯吧?
“對不起喔,我真不是個好朋友,本來應該要替你感到高興的,不過內心還是忍不住嫉妒你起來,真是丟臉。”白丹鳳自貴地低頭認錯。
這男人——這男人到底想幹嗎啊?不是應該要把距離遠遠拉開才安全嗎?怎麼反而把地調到身邊去當他的祕書?難道他以爲她會感謝他嗎?不,最大的可能是他想要借職務之便整她纔對!
不行,這個職位說什麼她都要推掉不可,否則她有預感,今後一定會“後患無窮”。
孫悅容懊惱地低頭思索了半晌,倏地站起身,把好友嚇了一大跳。
“容容,你要去哪——”白丹鳳喊到一半才覺得自己好笑,“對喔,她一定是去找總經理報到了吧,真是讓人羨慕啊……”
衝到總經理辦公室之前,孫悅容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一下情緒,等確定自己可以冷靜時,才舉起手敲了敲門。
掛着總經理辦公室門牌的門內並沒有回應。
她等了等,又舉起手敲了一次門。
還是沒人應聲。
奇怪,該不會還沒來吧?
她忍不住輕輕轉開把手,將門推開,探頭望向裏面。
呃——一雙腳?
她舉起手揉了揉眼睛,再看一次。
還是一雙腳,但這次多了一顆掛在沙發外的腦袋,雙眼緊閉,嘴巴還開開的。
天,他該不會是心臟病發作昏迷了吧?
孫悅容急忙衝進去,蹲在沙發邊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有呼吸,還活着。
“總經理?總經理?你沒事吧?快醒醒!”她緊張地拍打他的臉頰。
沒反應。
接下來該怎辦?找救兵,對,打電話叫救護車!
她站起身,纔想衝到桌邊時,手卻驀地被一隻大掌扣了住,讓她整個人嚇得跳了起來。
“你幹嗎啊?一大早就鬼吼鬼叫。”袁慶天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懶懶坐起身。
擾人清夢?她緩緩將視線移到他臉上。
這可不是睡眼惺忪的模樣嗎?
而且——而且他竟然還穿着T恤跟運動褲在辦公室睡覺?
“你、你在這邊睡覺?”她真不敢相信!
“是啊,這沙發真難睡,睡得我腰痠背痛的。”伸伸懶腰,他隨即納悶地摸摸自己的臉頰,“奇怪,臉怎麼痛痛的?”
可惡的男人,早知道剛剛應該要用拳頭狠狠地揍他纔對!
孫悅容幾乎忍不住要付諸行動了。
不行,她不能失控,這次一定要好好跟他說清楚,叫他收回那個莫名其妙的成命不可。
她努力撐起有點失敗的職業笑容。“總經理,我是來跟你確認,那個調我當你祕書的人事命令是錯誤的對吧?”
這裏是公司,她還不想在公司失態出醜。
他揚眉,一臉讚賞。“發佈了?果然很有效率。”站起身,他又打了個哈欠。
“所以是你要求的?”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不用感謝我。”袁慶天用手梳了梳睡亂的短髮,一副施恩不望報的模樣。
這個自大的傢伙,誰會感謝他啊!孫悅容瞪着他的雙眼幾乎快要噴出火來。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情?”她咬咬牙問。
他好奇地望向她,接着像是恍然大悟,慵懶地扯起脣,“早安吻嗎?”
此話一出,她幾乎可以聽到自己腦中某根筋爆斷的聲音,終於揚高聲音低吼,“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請你正經點!”她實在後悔死跟他有過牽連了!
“那你是要談公事嘍?如果不是,不正經的應該是你吧。”袁慶天微眯起黑眸。微揚的脣角顯示他很享受逗弄她的樂趣。
孫悅容的臉頰紅了紅,“誰說不是,我是來請你收回成命,我不能當你的祕書。”
“是不能還是不要?”他悠哉地坐到辦公桌後,蹺着二郎腿問。
“兩者皆是。”他是不是腦袋壞掉?“我說過了,不希望那一夜之後我們還有任何關連。”
她的回答讓袁慶天挑高了眉,“這跟你當我的祕書有什麼衝突?”
這還需要問嗎?“既然我們曾經——曾經……總之,保持距離對我們是最好的選擇,我不希望跟上司尷尬的相處!”
“我一點都不覺得尷尬啊。”他攤攤手。
她這次真的是用吼的了。“但是我覺得。”
“奇怪了,我們以前又沒見過,也彼此不認識,只是單純的上司跟下屬,這樣有什麼好尷尬的?”他的眸底閃過一絲淘氣。
孫悅容怔了怔,不懂他的意思。
“所以我就說像你這種小女生最麻煩了,公私不分,自己說過的話又忘記。”他狀似無奈地嘆口氣。
“我?我說過什麼?”怎麼變成是她不對了?
“從那一夜之後,我們就是陌生人了,所以現在也就沒有什麼尷尬不尷尬的問題。”
他瞥了她一眼,“除非……你對那一夜念念不忘。”
“我、我纔沒有——”她結巴地否認。
怎麼局勢的轉變有點脫離她的掌控啊?
“很好。”英俊的臉龐有種達到目的的喜色,“就公司員工而言,應該會對“升遷”感到雀躍,當然啦,若你自認能力不足,無法擔當這個重責大任的話,就開口說一聲吧。我也不需要一個虛有其表的笨蛋當我的祕書。”
“誰說我能力不足?”她纔不是笨蛋。
“那你的意思是?”他忍住逐漸加大弧度的脣角,故作嚴肅。
“我——我接受這個職務就是了。”沒錯,她絕對不能被看扁。
“很好,我拭目以待。”他扯扯脣,眸底閃爍的光芒有瞬間讓孫悅容幾乎要懷疑自己的決定正確與否。
呃——她到底是來幹嗎的啊,怎麼有種被他牽着鼻子走的感覺呢?
雖然他說的似乎很有道理,但爲什麼她有種感覺……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