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問題讓袁慶天頓了下,黑眸嚴肅地凝視着她,“你呢?我覺得你一直都想把我趕出你的生活,越遠越好。”這讓他很受傷。
“那是、那是因爲我以爲你只是個花 心的紈絝子弟,加上我們認識的過程並不光彩,我不想當你的玩物。”
“傻瓜,我要玩的話,多得是女人主動倒貼,幹嗎自討苦喫,偏要這麼厚臉皮地賴上你?”他沒好氣地反駁。
“對啊,爲什麼?”她眨眨淚眼凝望着他。
“因爲……因爲……”該死,承認就承認!“因爲我愛你。”話說出口,他的心中再無遲疑。
“你……你愛我?”孫悅容覺得自己好像被雷打中似的,整個腦袋亂哄哄的。
袁慶天深情款款地說:“我承認,本來只是因爲你的拒人於千里之外讓我感到有趣,但越接近你,我就越無法控制自己不去在意你,我怕那種無法掌控的感覺,所以才落荒而逃,搬離你的住處。”
“這——這是真的嗎?”她實在無法相信。
他古銅色的臉透出紅暈,搔搔頭,尷尬地乾笑。“這還是我第一次跟女人告白,真是遜斃了。”
她急切地伸出手捧着他的臉。“再說一次,說你愛我。”
“我愛你。”他溫柔地重複一次。
她的淚水又開始如斷線珍珠似的滑落。
“不要哭好嗎?”他慌亂地低下頭吻去她的淚水,“我知道你討厭跟我牽扯,現在又爲了孩子不得不跟我糾纏,都是我不好,我該死——”
“不是這樣!”她打斷他的自責,吸吸鼻子,看着他哽咽道:“我……我好像也愛你,怎麼辦……”
天啊,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女人?
袁慶天欣喜若狂地低頭吻住她的脣,滿滿的幸福在心中炸開,這是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過的感受。
他的吻就像火苗似的點燃了狂野的yu/望。
讓原本壓抑住的渴望如出柙的猛獸般失控。
粗嗄的喘息聲在昏暗的空間中交雜,孫悅容的雙手不知何時繞過他的頸後,仰起頭,承受他落下的每一個吻。
跟第一次是這麼的不同,雖然一樣讓她銷魂,但這次卻多了好多好多的愛,讓她整個人因爲這濃烈的愛意而漲得滿滿的,有種說不出的悸動。
不一樣,真的不一樣。
她一直以爲那是件很痛的事情,但是事實上,證明她真是錯得離譜。
原來,跟自己心愛的男人結合,是一件這麼美妙的事情,那種心靈合一的滿足,到現在都還在她胸口激盪。
自從他們互表心意之後,袁慶天對她更加無微不至,每天晚上都輕擁她人眠,滿足她的每一個需求,讓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除了……
他始終沒有向她提起任何有關結婚的事情。
而這也是隱藏在幸福中的陰影,讓她的笑容總是帶着憂鬱。
“容容,你在哪?”袁慶天興奮的聲音自書房外傳來。
她揚聲回應,“我在這邊。”
“躲在這邊幹嗎?”他迅速出現,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上網看些資料,你怎麼笑得這麼開心?有什麼好事嗎?”她微笑看着他。
“眼睛閉起來。”他只是神祕兮兮的下令。
“爲什麼?”
“你閉起來就是了。”
孫悅容笑着瞟了他一眼,聽話地乖乖閉起眼睛,隨即感覺到有個涼涼的東西貼上脖子。
“好了,睜開吧。”袁慶天開心地說。
她緩緩睜開眼睛,正好對上他拿在她面前的鏡子。
那是一條光彩炫目的彩鑽項鍊,V字鏈的設計恰巧貼在胸前,被她白皙的肌膚襯托得更加絢麗。
“這項鍊……”她驚喜地看向他。
“我說過要送你的。”他滿意地看着她。
“我以爲你只是騙騙他們……”原來是真的啊。
“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他親吻了下她的臉頰,“去打扮打扮吧,晚上有客人要來。”
“客人?”她又訝異了。
袁慶天微微扯脣,神祕地笑了笑。
一直到晚上她才知道,原來他真的邀請了曹佑實跟吳佩姬來做客,甚至丹鳳也來湊熱鬧了。
當吳佩姬跟曹佑實走進這間管理森嚴的華廈時,已經開始又妒又羨,再看到孫悅容脖子上的項鍊,還有她那微凸的肚皮時,整個臉色都變了。
一頓晚飯下來,只見吳佩姬極盡所能地朝袁慶天露出挑逗的笑容,像恨不得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似的,看得曹佑實臉都綠了。
“這個吳佩姬真是夠了!當着你的面這麼明顯的勾引總經理,真噁心!”白丹鳳趁着上廁所的時間,不滿地朝好友道:“你應該要更像女主人一點,給她點顏色瞧瞧。”
“我?”提到這個,孫悅容神色不禁黯然。“我根本不是女主人。”
“亂講,你都住進來了,怎麼不是女主人?”白丹鳳斥道。
“我們並沒有結婚。”她點出重點。
聽見這話,白丹鳳也皺眉了。“總經理都沒提過嗎?”
搖搖頭,她強擠出笑,“不講這個了,我們回大廳吧。”
“我不是教過你了嗎?拿孩子當藉口逼他結婚就好了啊!”白丹鳳追着她道。
“不要再說這個了。”孫悅容輕斥。
“要不然呢?這又沒什麼,你看曹佑實不也是爲了錢纔跟吳佩姬在一起嗎?你不跟他結婚,怎麼會有保障呢?”
孫悅容的心因爲她的話而陣陣抽痛着,卻不想回應。
“容容。”忽地,曹佑實走出來擋在她面前。
白丹鳳馬上跳出來格開兩人,不屑地看着他。“你有什麼事?想補上次的下跪嗎?”
“容容,你爲什麼要這樣作踐自己?”他也不理會她,徑自朝孫悅容道。
“你沒資格這樣跟我說話。”孫悅容淡淡地說。
曹佑實一臉痛苦。“你是想報復我對吧?因爲我拋棄你跟千金小姐在一起,所以你才報復我,用身體去交換金錢的享受對嗎?”
“你太自以爲是了,就算是,也跟你無關。”她冷淡地看他一眼便轉開頭。
“你太傻了,難道你以爲懷了孩子就可以釣到這個金龜婿嗎?他根本不可能娶你的!”
“我要怎樣釣金龜婿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教。你只要管好那個可以讓你少奮鬥二十年的女人就夠了。”被當成用盡心機的女人看待,她惱怒地回嘴。
“是嗎?你真以爲那個大少爺會爲了孩子娶你?別傻了!若他真的想娶你,就不會讓你的肚子已經這麼明顯了還沒動作。”
他的話刺得她口不擇言,“那又怎樣?我自然有辦法叫他娶我,況且,至少我還得到一條鑽鏈。你呢?你得到了什麼?”
“容——容容!”白丹鳳忽地用手肘撞了撞好友,眼神飄向出現在一旁的人影。
“你們在這邊聊什麼聊得這麼愉快?”不知何時出現的袁慶天淺淺扯起脣畔,但那雙黑眸中卻沒有任何笑意。
“沒什麼。”孫悅容也扯起一個同樣僵硬的笑,“我不太舒服,先回房休息了。”
白丹鳳趕緊附和,“是啊,懷孕的人是要多休息纔對,趕快回房去歇着吧。”
“既然如此,那今天就請你們先回去,不送了。”袁慶天點點頭。
“怎麼這樣,人家還沒跟你聊夠耶!”追着白馬王子出來的吳佩姬嗲着聲音,不甘願地嬌嗔,是全場唯一在狀況外的人。
“佩姬,我們走吧。”曹佑實可以感受到袁慶天冰冷的眼神,趕緊扯扯女友。
不料,卻被吳佩姬甩開。
“放手,我自己會走。”她朝袁慶天拋個媚眼,才依依不捨地說:“那我們找機會再聚聚喔,再見。”
“最好永遠不見!”白丹鳳朝他們離開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丹鳳,不好意思,改天我們再約吧。”孫悅容抱歉地笑笑。
“沒關係,你快點去休息吧。”她握握她的手,又朝袁慶天道:“總經理,你可要好好照顧我們容容喔,還有,希望早日喝到你們的喜酒。”
“丹鳳,你快回去吧。”孫悅容可以感覺站在身邊的男人僵了僵,趕緊催促。
“那我先走了。”
待整間房子再度只剩兩人後,袁慶天才冷聲說:“你先休息吧,我還有事要出去。”
“你要去哪?”他的語氣讓她不安。
袁慶天睇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不婚的原因之一,就是不想有人管我。”
不等她反應,他便走離,雙手緊緊握拳。
他沒有忽略剛剛聽到的對話。
想到當初,她爲了報復曹佑實而隨便找男人的過去,再與方纔的對話比對,讓他忍不住開始懷疑,難道她說愛他,也只是對曹佑實的報復與賭氣?
或者,他根本只是她眼中的金龜婿?無關愛情?
是這樣嗎?
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