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藍印想也沒想地脫口道。他根本是以欺負她爲樂,哪可能喜歡她。
“我進鳳翔堡也有好幾年了,可從沒見過堡主對誰這麼親暱關心過,你瞧,堡主不僅讓你睡在他的寢房,甚至在你昏睡的那兩天,親自一口一口用嘴將藥汁哺餵進你嘴裏。”要說堡主對她一點意思都沒有,打死她也不信。
“他用嘴餵我喝藥?!”她驚詫地瞪大眼。
“嗯,因爲你昏迷不醒,喝不下藥汁,所以堡主只好用嘴餵你了。”起初看見一向冷酷無情的堡主竟然會親自用嘴喂藍印喝藥,她也着實嚇了一跳。
藍印下意識地伸手撫向脣瓣,他不只抱着她睡了兩夜,竟還用嘴喂她……想像着那情景,她粉頰登時羞得滿臉通紅。
彷彿想通了什麼事,小春一臉恍然大悟地再說:“啊,我知道那方總管爲什麼不肯拿衣裳給你了,她一定是早就發覺了堡主對你不尋常的心思,嫉妒你,所以纔會那麼做。依我看,堡主恐怕很快就會收你進房哦。”方總管大概自以爲掩飾得很好,殊不知他們早就看出她的一顆心兒全系在堡主身上。
只可惜這麼多年來始終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藍印愕道:“我不可能跟他的,我還要到揚縣去找少爺。”
小春早知她一心想到揚縣去找少爺的事,沉吟了會兒說:“印兒,我看你這一時半會怕是走不了的,你要不要先捎封信給你家少爺?”她好心的建議。
“這……”想起前幾天皇甫燁對她說的那些話,藍印心頭也有幾分明白小春說的沒錯,她要走恐怕沒那麼容易。
見她遲疑不語,小春再勸她,“你寫好後,我幫你託陳大嬸轉交,請她進城買菜的時候,順道拿去驛站幫你捎過去,橫豎你現下有病在身也走不了,若真有什麼急事,先在信裏和他說不就得了。”
細想片刻,藍印點了點頭,“好吧,也只能這麼做了,那就麻煩小春了。”
她打小伺候少爺,得大人恩准,所以也與少爺一塊讀書,因此識得字,她在信里約略寫下爹和大人他們發生的事。
憶及皇甫燁曾說過,若是讓他看見少爺就殺了他的事,所以她信裏不敢寫出她被困在鳳翔堡的事,只說自己目前在一處地方養傷,等傷好了,自會去揚縣找他。
寫好了信後,小春幫她拿去拜託陳大嬸。
藍印惦記着爹臨死前交給她的東西,想回她先前住的那間寢房去看看,那是爹和大人用性命護下的東西,萬萬不能弄丟。
門一打開,便見到皇甫燁正推門要進來。
“要上哪去?”見她要出去,皇甫燁問。
“我想回我房裏。”面對着他,想起小春對她說的那番話,藍印小臉驀然微染薄暈。
“藥喝了嗎?”皇甫燁將她帶回屋裏,在桌前落坐。
“喝過了,這幾天多謝堡主的照顧,我覺得身子好多了。”
細睇着她的氣色,發現她雙頰紅潤,皇甫燁滿意地宣佈一件事,“那好,等過幾天你完全康復後就開始侍寢,我決定收你當我的侍妾。”
他突如其來的話讓藍印驚愕得有片刻說不出話來,好半晌纔回神道:“我不要!”
“爲什麼?!”黑眸慍怒地鎖住她,他要收她爲侍妾是看得起她,她竟敢拒絕他!
被他那陰怒的眸子盯得心慌慌,她解釋道:“我還要到揚縣去找我家少爺,我不可能留在鳳翔堡。”
“我說過不准你再提起他。”她一心只惦記着別的男人的態度惹怒了皇甫燁,他俯下臉,攫住她的脣,狂肆的氣息侵入她檀口,她驚駭得伸手想推開他,然而他的胸膛卻硬如鐵石,壓根無法推離。
皇甫燁恣意霸道的掠奪,汲取屬於她的芳甜。
他身上那縷淡淡的檀香味竄入她的鼻中,充斥在她整個胸膛裏,原本該是寧定心神的淡雅氣味,此刻卻宛如變成了催情的氣息,讓藍印意亂情迷,她原本抵住他胸前想推開他的手,不知在何時竟變成揪着他的衣襟,她身子也因他那蠻橫鷙猛的吻而輕顫着。
他一手托起她腦後,脣瓣灼熱地蹂輾她的粉脣,卷弄勾纏着她那柔膩的小舌。
直到這時他更加確定,他要定她了。因爲他的身子對她發出渴望的悸動,迫切地想佔有她的一切。
他一手揉弄着她胸前的柔軟,一手探進了她的衣裙裏。
她又驚又駭,想抓住那隻在她大腿處肆虐的手,但她的身子卻莫名地虛軟無力動彈不得,只能任憑他爲所欲爲,挑弄起她的慾望。
“不要……”她駭然輕呼想拒絕,然而略透着喑啞的嗓音竟宛如在撒嬌。
皇甫燁的情火燒得更旺,他大手挑開她的衣襟,探進衣內揉握着她的豐盈,許是這幾天餐餐用佳餚把她喂得飽飽的,她身子長了些肉,他滿意地撫弄捻揉着。
她驚喘得無法開口說話,嬌軀在他的揉弄下變得火熱不已,忍不住逸出呻吟,僅存的神智告訴她應要用力推開他,可是此時,她全身上下竟使喚不出一點力氣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一陣輕顫竄過她全身,她嘴裏發出難耐的嚶嚀聲。
“皇甫燁,你不可以這樣對我……”她想大吼阻止他,然而出口的話卻破碎得猶如呢喃。
睇着她臉上那抹迷亂掙扎的神情,皇甫燁脣邊噙着滿意的笑,大手探進她的衣裙內,再次引得她渾身一顫。
她低喘着,清亮的眸裏此刻氤氳着絲絲慾念,被他撩撥得發燙的身子,難忍地扭動着。
他全身的慾望已被她燃起,正要動手脫去她的衣物時,房門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他語帶慍怒地問。
“堡主,是屬下。”
聽到屋外傳來的聲音是這幾天被他派出去調查事情的楊望,皇甫燁出聲道:“到書房去等我。”
“是。”楊望有些訝異,堡主的聲音聽起來似乎透着一絲怒意。
打發楊望離開後,皇甫燁一回頭,想再繼續,卻瞅見藍印縮進牀角,用驚惶的眼神睇着他,彷彿他是辣手摧花的淫徒,令他十分惱怒,然而看着一臉驚恐的她,他卻又是莫名地升起一絲憐惜。
凝視她片刻,最後他不發一語,臉色難看地甩袖離開。
藍印是真的嚇壞了,不只是因爲他竟那麼對她,她更害怕的是方纔自己竟然意亂情迷,差點就讓他……
身上彷彿還殘留着他的體溫,回想起他的脣是那樣熱燙地烙在她脣上,吮住她的胸脯,他的手恣意地撫弄着她的身軀,她的臉龐霎時燒起一片熱辣。
直到此時,她才相信他是真的想要收她爲侍妾。
但她不懂他突然爲何會想要她?難道真如小春所說……他喜歡上她了?
藍印心頭一震,胸口霎時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說不清是怒是驚還是喜。
喜?她愣住,她竟然感到有絲竊喜?這怎麼可能?!
莫非她也對他……不、不、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會喜歡他,他是那麼可怕的一個人!
沒錯,他很可惡,惡意欺弄了她好幾回,還將她做的包子嫌棄得一無是處。
可是,他也連救了她兩次,還幫她安葬了爹和大人他們,她還記得那次在山洞裏,她身上穿着他的長袍是那樣的溫暖。
還有她前幾天病倒前,他是那樣溫柔地爲她割傷的手上藥,她昏迷了兩日,他還用嘴喂她喝藥汁……
再思及他詐死騙她,她以爲他真的氣絕身亡時,她那心口痛得難以呼吸,眼淚止也止不住地一直落下的事。
腦袋亂烘烘地想着這些天來發生的事,藍印心慌意亂地發現,她彷彿真的將他給惦在心頭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思及皇甫燁進來前她原本打算要做的事,她匆匆起身,走回先前住的那間客院寢房,打開角落的一隻衣櫃,取出那本用黃色綢布包起來的冊子。
這些時日來在她身上發生了太多的事,讓她一直未曾打開來看過。
藍印深吸了口氣,慢慢揭開那條包裹着冊子的黃色綢巾,拿起裏面的那本藍皮的冊子。
她翻看了下,發現那是一本帳冊,裏面記載了一些財物的分配,還有一些人的姓名,那些人的名字全都是她不認得的。
她不懂爹和大人爲何要拼死保護這本冊子,但這一定很重要,她小心地將帳冊再仔細藏好,朝竈房走去。
她一定要做出讓皇甫燁滿意的包子,離開鳳翔堡,好趕快將這本冊子送到少爺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