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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床上陌生妻》 / 七巧 / 第12章 / 共22章

進入帳篷後,阿里真的端出食物擺在她眼前,可惜沒有熱騰閒的美食,只有硬邦邦的麪包。

方羽羽拿起食物,拉下面紗,既然決定離開這裏,她就不需要再遵守沙爾罕的規定,不介意對外人露臉了。

只是在沙爾罕的皇宮被養刁了嘴,她才咬了一口冷掉乾硬的麪包,差點食不下咽,忙拿起一旁的水配下。

以爲水杯盛的是開水,一入喉才驚覺是濃烈的酒,霎時她蹙起眉頭,小臉揪成一團。

席地坐在對面的阿里狐疑地望着她,方纔她拿下面紗,他發現她有張精緻漂亮的臉蛋,白皙透嫩的膚質,讓他已經興起慾望,卻只能先等她喫飽再辦事。

察覺他的目光,方羽羽以爲是自己的表現對主人失禮了,忙抬眸朝他微微一笑。

阿里爲她純真的笑容怔忡了下,意外妓女有這麼美麗純潔的笑靨,他更加心喜,拿起酒杯與她對飲。

不喜歡烈酒的方羽羽見狀,不好意思拒絕對方的友善,只得跟他乾杯起來。

才喫了半塊麪包,喝了半杯酒,她已經感覺身體炙熱,有些頭昏目眩。

突地,她驚覺阿里龐大壯碩的身軀朝她逼近,她瞠眸,心顫了下,急忙往一旁閃躲。

下一刻她卻被拉住手臂,腳步踉蹌地跌坐在羊毛毯上,阿里俯身向前想攫取她軟嫩的櫻脣,她慌忙轉頭,臉頰被男人的脣貼上,粗糙的鬍子扎疼了她。

“不要!”她突地尖叫出聲,身體顫抖,害怕不已,嬌小的身軀被困在下方無處可逃。

“放開我!”

她雙手雙腳慌亂地掙扎着,這才產生極大的恐懼,咒罵自己怎麼會呆呆地跟着陌生人走,還乖乖的進入男人的帳篷。

“拜託,放開我,我沒有那個意思!”她大喊道,拼命搖頭,試圖尋找一線生機。

阿里撐起身子,蹙起濃眉一臉困惑,她抗拒的模樣顯得不對勁,然後他似有領悟地站了起來,從長袍裏掏出幾張鈔票遞給她。

“先付一半,剩下的完事再給。”他暫壓下滿腔慾火說明,很想盡快再將她撲倒。

看到他掏錢,她頓時搖頭把身上的錢丟給他,倉皇地從地上爬起來,腳步蹣跚往帳外奔去。

看見散落在地的鈔票,阿里一時驚愣。但就算她不是妓女,他也需要女人來澆熄身上的慾火!他轉身走出帳篷打算把她捉回來。

方羽羽慌慌張張跑出阿里的帳篷,另一個帳篷的男人感覺有人影晃過,走出帳篷,一看見方羽羽便急忙追上前。

“阿里這麼快就完事了?接下來是我。”他從後面拉住方羽羽的手臂,便要將她帶往自己的帳篷。

“不要,放開我!”再度被另一個男人捉住,她尖叫,掙扎着,害怕的哭了出來。

她驚嚇的模樣讓男人一時驚愕。莫非阿里方纔太過粗魯了?

努力的掙脫他大掌的箝制,方羽羽逃命似的往前奔跑。

拉扯之間,從她身上掉落了一個徽章,男人才拔腿要追,卻瞥見落在沙地上的徽章,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晶亮,他好奇的彎身撿起,看到複雜的圖騰時,臉上一陣青白。

“大哥,那個女人跑了?”追出來的阿里喊了一聲,忙要追上前方的人影。

突地,他被看似瘦弱的大哥伸腳一拐,壯碩的身軀硬生生撲倒在沙地上。

“大哥,你……幹麼阻止我?”阿里立刻爬起來,滿臉沙塵又擰眉豎目地看向應該尊敬的老大,此刻的他慾火焚身情緒顯得暴躁。

“你,死定了!”大哥眉頭攏成一座山,咬牙切齒,模樣比他還駭人。

“快讓我捉到那個女人幫我滅火,我就不會死了。”阿里視線望着逐漸遠去的小小身影,他其實三兩下就可以捉到她。

“你竟敢碰阿拉維王室的女人,而且還是沙爾罕·伊德里斯的女人!”大哥一臉愁雲慘霧,宛如世界末日來臨。

沙爾罕雖然不是王儲,卻是摩洛哥王室的血親,他個人所擁有的財富甚至比現任王子還富有。

他的經濟力量不單在摩洛哥境內,更與西方國家及阿拉伯世界的財團有合作貿易,他不僅有錢有權,即使鄰近的國家也對他敬畏三分。

“沙爾罕?!”阿里聽了瞠眸一驚,再看向大哥拿在手掌的徽章,黝黑的臉霎時泛白。

雖然沒看過沙爾罕本人,但他們長時間在阿爾及利亞和摩洛哥邊境往來,非常清楚象徵王室的圖騰,尤其伊德里斯家族特有的紋飾,僅是一枚小徽章,卻是一般人絕不可能擁有的。

身爲頭頭的大哥連忙曲指吹了聲尖銳的哨音,頓時數頂帳篷一陣騷動,五、六個男人慌忙跑了出來。

“現在立刻收拾離開!”不等大家發問,他直接下達命令。

唯今之計只有馬上逃離,萬一擄人之事被沙爾罕得知,別說再也踏不進摩洛哥的土地,連祖國阿爾及利亞也將難以容身。

“大……大哥,我……我真的沒有強擄那個女人,是她自願跟我來的……”驚覺闖下大禍,阿里額上冷汗潸潸,口吃的想解釋。

“解釋沒有屁用,趕快離開沙爾罕的領地,假裝什麼事也不知情。”轉身急忙拆帳篷,收東西,滅火源。

“大……大哥,那個女人怎麼辦?”三更半夜在沙漠奔逃,恐有生命危險。

“既然是沙爾罕的女人很快就會被他找到,萬一連帶發現我們的存在,你就真的害死大家。”一羣人火速收拾妥行李,躍上駱駝,倉皇逃命。

方羽羽在沙漠裏拼命奔跑,柔軟的沙丘讓她跑得極其喫力,但她卻完全不敢鬆懈,就怕被捉回去,面臨恐怖的地獄折磨。

她上氣不接下氣的喘着,忍不住回頭望向逃離的地方,卻驚覺熊熊的營火逐漸被熄滅,好幾道黑影紛紛騎上了駱駝。

以爲他們是要來追她,她更是心驚膽戰,緊張得全身血液逆流,她逃得更賣力更驚惶,幾度絆跌在沙地裏,她慌忙爬起,繼續狂奔。

只是無邊無際的沙漠卻宛如黑暗的無底洞逐漸吞噬着她,她害怕無助,驚恐顫抖,臉上滿是汗水與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模糊了她的意識。

她感覺雙腳發軟,一陣眩然,再度往前一撲,倒進沙堆裏。

“救我……沙爾罕……”她喃喃低語,緩緩垂下眼睫,整個人迅速被黑暗所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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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爾罕猛地從牀上驚醒,好不容易纔有些睡意,剛進入睡眠狀態竟然立刻被她嚇醒。

他感覺額上滲出冷汗,心中狂顫,夢中方羽羽淚流滿面的驚懼模樣震撼了他。

拿起手機撥打給隨從,他曾交代一尋獲方羽羽必須立即通報他,但竟無半點消息。

“還沒找到?全是飯桶!”他憤怒的走出房間,電話裏罵着自己人,電話外罵着此地的負責人。

“沙爾罕大人請息怒,屬下辦事不力,相信天一亮一定爲您找到人。”官邸的負責人連連哈腰道歉。半夜三點,他不敢歇息仍坐在大廳裏等候下人的消息。

沙爾罕第一次動用公權力,慎重其事的要他找人,讓他不禁心驚膽戰,雖然沙爾罕是這區域幾座城鎮的最高管理者,但他從不曾爲私人事件爲難過地方負責人。

“天亮就來不及了,把人員移往沙漠搜尋,她如果有什麼閃失,全部的人等着受連帶處分!”撂下重話,他跨步走出大門,開了車離開。

雖然他並非高壓的獨裁者,但盛怒的話語還是令人畏懼惶恐。

沙爾罕再度驅車奔馳在沙漠裏,一張俊容此刻比鬼魅還嚇人。

該死!該死!他爲什麼要爲那個女人心神不寧?!

他跟她明明什麼也不是,真要定義,她只能算供他娛樂的“寵物”,就算他對她動心,卻也因爲她的不識好歹讓他心灰意冷了。

可爲什麼他竟然如此惶惶不安,憂心如焚?

如果那個夢是事實,那她是不是已經慘遭毒手?

可惡!他低啐一聲。是她自己逃離他的保護,遭遇什麼不測也是她自找的,他又何必爲她感到撕心裂肺?!

他因爲腦中浮現一幕幕悽慘的畫面,內心緊扯着,他焦慮她的安危,卻又惱怒爲她焦慮的心。

突地,他想起一個重要的東西,只要她隨身帶着他曾給她的徽章,那便是她的保命符,即使遇到任何凶神惡煞,也毋須擔心被傷。

該死!他根本未曾告訴過她,那枚徽章的重要性及價值,何況以她迷糊的個性,一定早就不知丟到哪裏去了。

她一個女人迷失在沙漠地帶,這裏多是遊牧民族的男人來來往往,語言不通的她輕易就會發生不可挽回的危險。

他再度自責不該帶她到這個地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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