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羽坐在車裏,強忍着眼眶泛出的淚液,她雙拳緊握,硬是不讓眼淚流下來。
她狠咬着脣瓣,內心好氣好怨,她寧願不要再見到他,單方面的以爲他也曾真正愛過她,他們是因爲文化差異才分開,她不是取代他第四個妻子的替代品。
一路上她思緒好混亂,想着在摩洛哥的分分秒秒,想起方纔撞見他的強烈震撼,下了車,她終於再也壓抑不住淚水。
視線模模糊糊,她掏出鑰匙遲緩的打開公寓的鐵門,連門都忘了關,她便像遊魂般恍恍惚忽地步上樓。
走進租憑賃的樓層,她走往套房開門,眼前被淚水瀰漫一片模糊,她竟然一直插不進鑰匙孔,她氣惱的低咒,好不容易打開喇叭鎖。
剛踏進房門,卻突然被人從身後抓住。
她驚顫地轉身,頓時瞠眸張口,心跳停止。
“羽羽!發生什麼事?”一把將她拉向他,沙爾罕一手關上房門,她竟然一路失神,他連叫了她好幾聲都沒回應,甚至跟她走進公寓她也完全沒知覺。
她此刻淚流滿面的容顏讓他內心一震,張開雙臂將她摟進懷裏。
“羽羽。”他再度叫喚她,低頭吻她的髮旋,嗅聞她的髮香,自從她離開後,他腦中盤旋的全是她的影像,四周嗅到的全是她馨香。
從沒想過她竟然能影響他如此之大,甚至讓他身體不聽使喚,最後只能選擇放棄一切跑來見她尋找答案。
方羽羽被他緊緊摟抱住,內心開始狂顫。他的懷抱、他的氣味,她清清楚楚記憶着不曾淡卻。
下一刻,她卻憤憤地掙扎着,“放開我!”她大聲吼過。
他都已經有四個妻子了,現在抱着她又是什麼意思?
“羽羽,發生什麼事?爲什麼哭?”略鬆開臂膀,他大掌撫拭她滿面淚痕。
“我沒事,我很好。”她伸手揮掉他的大掌,雙手胡亂抹掉淚液。她不應該哭,不需要爲他再度傷心難過。
只是才抹掉的淚卻又立即傾泄,她只能不斷用手背胡抹着。
下一刻,她雙手被握住,毫無預警的,她的脣瓣被他覆蓋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啊……”她嬌喃地逸出申吟,在狹小的套房被輕易推往牀鋪。
他的吻潮溼狂熱,宛如暴風雨侵襲掠奪,她全身輕顫發熱。她應該拒絕他,用力推開他,但她竟也無力掙扎,甚至感覺身體渴望他的結合。
她抿着脣瓣,懊惱輕易被燃起的慾望,她的理智在腦中拔河。
“住手……”好不容易纔擠出軟弱的拒絕聲音,卻感覺伏在她身上的他,身上堅硬的慾望抵着她。“不要……”
慌亂地搖着螓首,她心口不一的喊着,她身體想接納他,但她理智不允許,他更沒有資格再碰她。
她輕喃的拒絕卻讓他真的停止了動作,她強壓下慾望,呼吸急促地撐起身體,離開她的嬌軀。
沙爾罕站直身體,低頭看着昂揚的分身,他脣角微微上揚,然後看向躺在牀上神情迷濛、衣衫不整的她,薄脣勾起更深的笑意。
“問題果然出在你身上。”
“什麼?”從牀上坐起身,她拉攏被他扯開的衣服,雙頰嫣紅神情困惑。
“我以爲‘它’不行了。”視線往下望,他意有所指。
方羽羽先是一怔,然後才逐漸意會,驀地,她臉色蒼白,頓時全身血液逆流。
“滾出去!再也不要讓我見到你!”她拿起牀上的東西抓了就丟,這輩子從未感覺如此憤怒屈辱過。
他究竟把她當成什麼?他突如其來的霸行只是爲了證明他的身體功能正常。
她氣憤得身體發抖,眼淚卻又不爭氣的頻頻落下。
他怎麼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她,她怎麼會愛上這樣一個可惡的男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要碰我,滾出去!”她嘶吼着,如果身邊有武器,她或許會衝動的犯罪。
“羽羽,聽我解釋。”她情緒失控的模樣令他詫異,他剛纔的行爲傷了她嗎?
他第一次感受到她強烈的脾氣,她真切的憤怒沒讓他退步,反而更心生關懷,想盡快平息她的怒火。
“不要,你出去!”用力搖頭,她將臉埋在雙膝間,哽咽得顫抖。
“羽羽,剛纔我一時情不自禁,可是你並不排斥。”他很清楚她的身體反應,不認爲自己的衝動讓她不舒服。
“放了我,求求你……”憤怒轉爲哀求,她對自己無法真正恨惡他而更加痛苦。
“羽羽,放了你,我找誰負責?”沙爾罕坐在牀沿,狀似苦惱,聲音卻顯得溫柔。“你害我身體欲振乏力,害我失去三個妻子,害我損失一大半的財產,甚至丟了半座事業江山,這些鉅額損失我只能找你求償。”他伸手輕摟她哭得顫抖的纖肩。
方羽羽略抬頭,完全聽不懂他的話。
“說起來很可笑,你一離開,我竟然不能人道。”沙爾罕的話讓她愣住了。“你輕易選擇分離,我其實充滿憤怒,但冷靜想想,你也不過是個女人,對我的人生不該有太多的衝擊。”
“只是我每夜召喚侍妾同牀,卻完全辦不了事,我以爲只是一時失常,直到結婚前夕,我才驚覺事態嚴重。”
“除了你,其他女人我完全不想碰;除了你,我不需要其他的妻子,我不顧父親的反對,毅然決然的毀婚了,爲此付了龐大的遮羞費,得罪了很多人。”
“我的三個未婚妻全是身份尊貴的人,沙國王室、西班牙及摩洛哥貴族,因此也讓我喪失許多海外事業。”沙爾罕無奈地牽脣一笑。其實他並不在意失去多少金錢,令他感到無奈的是,他竟然會因爲一個女人改變人生。
啞口地望着他,方羽羽一時無法消化他的話語。
他沒結婚?怎麼可能?他因爲她放棄娶三個妻子的打算?那爲什麼他會來臺灣跟他第四個妻子見面?
“你來臺灣是爲了跟第四個妻子再續前緣?”她輕聲問道,伊維德說過的話再度點醒了她,在他心中,也許最在意的是那個女人。
沙爾罕微愣了下,然後微笑道:“可以這麼說。”他原本是將她定義爲第四個妻子的身份。
他伸手探向她的臉龐,她卻轉頭避開他的碰觸。
“那你來這裏做什麼?放最重要的第四個老婆在外面好嗎?”她語氣很酸。
他皺眉不解,“誰在外面?”
“剛纔跟你喫飯的女人,她纔是你真正的摯愛吧?”她垂眸,心裏一陣酸楚。
“她!”沙爾罕先是一愣,想了下,老實的點頭,“他算是我的摯愛沒錯。”他肯定的回答令她內心刺痛了下。
“那你應該去找她負責。”她視線再度模糊,討厭他總是讓她的心情翻天覆地。
“她叫我來找你負責。”大掌捏住她的下額,他抬起她的臉蛋凝視她。“她是我媽。”沙爾罕微微一笑,這才明白她前一刻巧遇卻生氣地搭車逃離他的原由,她竟然徹底誤解了。
“欸?”她錯愕不已。
“她曾經是我爸的第四個妻子。”他進一步說明。
“嘎?”她眨了眨水眸,但他明明介紹是他的……
突地,回想起他介紹那時,她好像因爲呼嘯而過的車聲漏聽了幾個字。
“可是……她看起來很年輕。”頂多四十出頭。
“她已經五十二歲了,雖然之前曾經看過她的照片,不過實際見面還是不免驚訝。她真的是天生麗質。”也難怪兩人站在一起會被誤會爲姐弟戀。
“五十二歲?”方羽羽張大口,非常難以置信。
“我媽媽還是大學生時跑到摩洛哥旅遊,我爸爸對她一見鍾情,年輕的她迅速墜入愛河,被愛衝昏頭的她毫不猶豫的便嫁給我爸當第四個老婆。婚後她才發現自己其實無法適應多妻的婚姻制度,雖然兩人之間存有感情,卻存在更多的問題。她生活豪奢無憂卻逐漸鬱鬱寡歡,她在我十二歲時離開我回到臺灣,她經常寫信給我詢問我的一切,我們卻完全沒再見過面,直到今天。”
方羽羽驚詫望着他,原來他是混血兒,難怪五官不像當地人那麼粗獷,難怪他中文說得那麼流利。
“你之前爲什麼沒想過再跟她見面?”發覺對他真的有太多不瞭解,幸好她沒有迷迷糊糊的在那時嫁給他,否則豈不跟他母親一樣,婚後才驚覺雙方的落差。
“她有自己的新人生,我認爲見面沒什麼意義。”他並未怨恨母親的離去,只是小時候對母親有依賴,但逐漸成長後,他其實對親情沒什麼牽絆。
他以爲自己對感情很冷靜,但遇見她,才驚覺數十年無波的心絃頃刻間失控大亂。
“那爲什麼現在纔來見她?”她想多瞭解他對親生母親的想法。
“因爲你。”他大掌撫摸她的臉頰,繼續道:“我想了解她當年的想法,想詢問她關於臺灣女人的思想,然後纔去見你。想辦法讓你再次回來我身邊。”
望着他深邃的黑眸,方羽羽內心一陣暖流漫過,他彷彿變溫柔了,不再一逕用命令口吻說話。
“如果不是爲了找你,我應該不會來臺灣,雖然過去幾年,我曾想過要來看看我媽,但那個念頭很快便作罷了。她早有新的家庭了,那間餐廳是她開設的,因爲對我爸和我的不捨,她回臺灣兩年後決定開設摩洛哥餐廳,爲了講求原汁原味,她從摩洛哥聘請了廚師,沒想到後來會被小她三歲的廚師追求,兩人相處了六年,她才接受對方的求婚,雖然她沒有再生孩子,但對於她的新人生,我一直認爲不該介入。她心裏一直惦記着我,如果見面也許會影響她的生活,一方面這樣想,另一方面我其實也不習慣面對這樣的關係,所以認爲只要知道彼此的狀況就夠了。”他無法確定對母親的態度算不算冷淡。
“我很高興你願意告訴我這些。”此刻的他不像處在摩洛哥豪宅,身份高貴有種不可窺探的距離感,雖然跟他關係親密,但他卻從未對她告知自己的事情,她對他的不安,不僅因爲她他的妻妾問題,還包含對他認知的模糊。
“我想,我有很多事應該告訴你的,我決定聽媽媽的話,學習跟個臺灣女人溝通。”沙爾罕笑道,看到他從方纔的盛怒轉爲柔和的神情,他內心寬慰。
“第一步,我要跟你同居。”他黑眸燃起光彩。
“什麼?”方羽羽懷疑自己聽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