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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兼職女主角》 / 夏喬恩 / 第4章 / 共21章

「刑先生,原來你在這裏,天啊!你怎麼可以突然拋下議員夫婦和議員千金跑到這裏?你快回來啊,他們都等着你呢!」忽然間,一名身穿紅色旗袍的中年婦女心急如焚的跑到了兩人身邊。

扶着椅背,她氣喘吁吁的急道,滿臉的汗水顯示出她跑了不少地方找人。

「抱歉,我這就回去。」刑天杞面無表情的朝媒婆點了點頭。

「又在相親?」她譏誚的看向他。

「不。」他一口否定,大手掌心更加握緊她的小手。

花琴染輕哼一聲,纔不相信他的鬼話。

反正這個男人就是條件好,會被高官看上,她一點也不意外。

「我真的不是來相親。」像是在澄清,卻又像是在保證,低下頭,他低低的在她耳邊輕聲說:「我是來謝絕這場相親的。」

*

氣氛很詭異,詭異得讓人很想落跑。

不安地覷了眼對面的三個人,花琴染第一次這麼後悔自己心地壞。

本來她以爲這個姓刑的當面回絕這次的相親,肯定會被議員罵得狗血淋頭,所以纔會跟來看好戲,誰知道她才現身,一桌的人卻一直猛盯着她瞧。

他們的眼神很有幾分驚豔,但卻有更多的懷疑,彷佛是在懷疑她和他之間有什麼似的……

「你剛剛一聲不吭的離開,就是爲了這位小姐?」露臺上,傳說中在桃園最有影響力的某議員終於打破沈默開口了。

他板着臉,語氣嚴肅,一雙精明的褐眸緊緊盯着花琴染,看得她頭皮直髮麻。

「是。」刑天杞誠實回答,不作任何隱瞞。

「你們是什麼關係?」

沒有任何關係!

正當花琴染考慮要不要搶答,誰知道刑天杞卻直接說出令人吐血的答案——

「我們很熟。」

「喔?」議員挑起眉尾。「有多熟?」

「我和她——」

「姓刑的,你不要亂說話,誰跟你熟了!」花琴染氣急敗壞的插話,併火速衝到圓桌邊。「我也不過搬到桃園三個多月,跟你『只』見過幾次面,除此之外,我們一點瓜葛也沒有!」

「是二十三次。」他微微一笑,注視着她的眼神格外溫柔。「除了九次巧遇,好幾次我在路邊看到你在工作,工作的時候你總是非常認真。」

「那、那又怎麼樣!反正我跟你就是不熟啦!」沒料到他曾在自己不知情的時候注意到自己,一股摻雜着彆扭和困窘的情緒讓她不禁微微臉紅。

轉過身,她換了個表情,嚴肅辯解:「議員先生,就如我所說的,其實我和這個姓刑的……我是說刑局長根本就不熟,剛剛的事純粹是他有職業病,見不得地痞惡煞欺凌良家婦女,所以纔會中途離席。」

「問題是,他正在相親。」議員還是一臉沈凝,可見非常在意這個問題。

「相親也是可以眼觀四面,耳聽八方的嘛,而且在相親中還能一心一意的察覺到危機,可見他有多麼優秀,會相中這種人才,可見您的眼光有多好!」可惡,她幹麼幫他說好話?都怪他剛剛亂說話!

「眼光好沒有用,重要的是他能看上我的女兒。」

「一定看得上,令千金人比花嬌,氣質優雅,任誰都會喜歡的。」瞥了眼一旁羞怯的小女人,花琴染表面含笑,暗地裏卻狠狠踢了刑天杞一腳。

「腳痠嗎?請坐。」幾乎是高跟鞋抽離的瞬間,他便極具紳士風度的起身拉開身邊的椅子,擺出請坐的手勢,俊酷端正的臉龐上沒有絲毫疼痛的影子,倒是笑意更濃。

「不用了,我的腳一點都不酸,倒是你這個『男主角』,是不是該說些話?」她皮笑肉不笑的暗示着他。

不知是裝傻還是怎樣,他竟笑着反問:「說什麼?」

眼角微抽,她差點當場破口大罵,但爲了保持形象,她硬是忍住了。

揚起一抹優雅的微笑,她先是對衆人說了句抱歉,然後才緩緩轉身,踮腳對着他開始低咆:「姓刑的,你不要給我裝傻!這種時候除了說些讚美的話,你以爲還能說什麼?」

王八蛋,這傢伙難道都沒發現她唱獨腳戲,唱得很累嗎?

「原來如此。」他領悟似的點了點頭,然後微笑的越過她,筆直的看向對座的四個人。「承蒙議員看重,我很感謝,但是目前我並沒有結婚的打算,或許這麼說有些失禮,但這場相親是否能夠就此取消?」

幾乎是刑天杞把話說完的瞬間,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發出抽氣聲,而其中,就屬花琴染最震驚。

瞠大眼,她難以置信的瞪着他,不敢相信他竟然把場面弄得更糟了!

「人家長得明明就是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你哪裏不滿意?」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對着他揮舞拳頭,蹬着三寸細跟高跟鞋的身軀因爲這個動作一晃一晃的,讓人不禁爲她捏把冷汗。

「我沒不滿意。」他伸手將掌心貼到她的後腰上,預防任何危險發生。

「那你幹麼拒絕人家?」他這一拒絕,她和他之間不就更可疑了?

愈說愈生氣,最後,花琴染甚至氣到跳腳,然而她只顧着生氣,卻絲毫沒發現彼此的姿態有多曖昧。

四人看不見她的表情有多氣憤,只看到她就在他的胸前跳啊跳的,竊竊私語的模樣像是在和他抱怨着什麼,而後者卻不甚在意,始終微笑以對,尤其那樣充滿保護欲的肢體動作,讓人很難相信他們之間「不熟」。

「因爲我早跟你說過,我來,是爲了謝絕這場相親。」這句話是說給她聽的,但是聽在其他四人耳裏,卻是被人劈了一道驚雷。

一個是分局長,一個是議員之女,不論是誰都會認爲這是天作之合,但是爲了一名女子,男主角卻在相親途中突然離席,甚至還在她面前保證會謝絕女方的情意,這兩人要真沒什麼「曖昧」,那真是有鬼了!

議員諷刺地說:「原來你們真的很熟。」

「不是,我和這個姓刑的真的沒什麼!我——」聞言,花琴染立刻轉身解釋,只可惜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

「你不用再解釋了,這一切都是我自己不好,如果當初我知道刑先生有了心儀的對象,就不會拜託父親安排這樁相親,造成你們的困擾,我很抱歉。」不愧是家教良好的大家閨秀,即使被人當面拒絕,也保持着良好風度。

「誰是他心儀的對象啊?我和他只是——」

「你放心,既然你和刑先生情投意合,我也不會奪人所愛。」說完,她拉着父母起身,一旁臉色青筍筍的媒婆見狀,也跟着匆忙起身。

「等等,議員你先別走啊!我和這個姓刑的絕對不是你們想像的那種關係,這一切都是誤會,我可以解釋的!」眼看事情愈描愈黑,花琴染真是急壞了。

「再多的解釋,也換不回我女兒喪失的自尊。你真該感謝我女兒心胸寬大,否則大家就等着瞧吧!」雖然女兒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緒,但愛女心切的議員還是在臨去前撂下了狠話。

眼看四人匆匆離去,花琴染簡直是欲哭無淚。

此刻,一陣風來,將她豔紅的裙襬吹得翻飛,讓佇立的她像是冷豔惹火的女神,刑天杞看得目不轉睛,可下一秒,美豔女神卻忽然狂暴的揪起他的領口。

「你!該死的你!看你把事情搞成怎樣了?你知不知道那個議員勢力很大,要是他真的對付我,你拿什麼賠我!」原來女神發起火來,跟酷斯拉也沒什麼兩樣。

「不會的,議員不是那種人,他不會對你怎樣的。」刑天杞面不改色,反倒還對她露出了笑容。「你男朋友呢?」

「不要給我調開話題!」她大吼。「你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在玩什麼把戲,你想拒絕這門相親是你的事,憑什麼拖我下水!」

「我說的都是實話,而且我並沒有拖你下水的意思。」一頓,又問:「你們分手了嗎?」

「我說不要給我調開話題!」她氣到尖叫。放開他的領口,她改用食指戳向他的胸膛,每罵一句,就戳他一次,也不管他會不會痛。

就只有在他面前,她總是無法僞裝,她的壞脾氣、小心眼,總是那麼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來。

終於,當她覺得自己罵夠、不再那麼生氣後,才停止暴行。

而始終默默聽訓的刑天杞,這才重新開口:「如果你們分手的話,你考不考慮換個男朋友?」

他問得極爲認真,可聽在花琴染的耳裏,卻又是一陣急怒攻心。

她罵了這麼多,這個男人從頭到尾卻都在給她裝孝爲!

「你說什麼?」這四個字,是從牙縫間進出的。

「我說,如果你們分手的話,你考不考慮換個男朋友?如果可以,我想——」低沈的嗓音驀然中斷,悶哼一聲,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腳,卻發現有一隻美麗的紅色高跟鞋正踩在自己的皮鞋上,而那三寸高、又細又尖的鞋跟,有一半則是陷入他的鞋面。「你踩到我的腳了。」抬起頭,他溫吞的提醒她。

「我知道。」勾起紅脣,花琴染總算感到一絲快意。

「可以麻煩你高抬貴腳嗎?」

「我腳痠。」她任性的一口拒絕。

他點點頭,沒有再請她移腳,忍着痛,他認真的又把話問了一次,彷彿這個問題對他而言很重要。

「所以,你打算換男朋友了嗎?」

「我的答案是——」露出嫵媚至極的笑容,她將身體的重心又往右腳加重了一些。「關、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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