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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兼職女主角》 / 夏喬恩 / 第8章 / 共21章

曲終人散,夜晚九點,人手一包菜餘,開開心心的回家去了。

走在大馬路上,花琴染大大方方的挽着刑天杞的手臂,無視於鄉民們驚訝的眼神,先是走過大街跑到7-11買了份晚報,然後又穿過小巷走到一間雜貨店買了瓶礦泉水。

確定整個鄉鎮,至少有百分之七十的人都親眼看到他們出雙入對後,她才小鳥依人、含羞帶怯的回到「貼心便利社」裏。

只不過大門才關上,前一秒小鳥依人、含羞帶怯的她,卻在下一秒立刻翻臉無情的揪起某人的領口,將人狠狠的推壓到一旁的沙發上。

「王八蛋,你竟敢喫我豆腐!」

「什麼時候?」刑天杞露出不解的表情。

他摸着冒着青髭的下巴,陷入思考,一點也不在意她的動作有多粗暴。

「是你挽着我,含笑看着隔壁王太太摔下腳踏車的時候?還是你靠着我,竊笑沈先生從梯子上跌下來的時候?抑或是,你把臉埋到我胸膛,抱着肚子狂笑許先生摔到大水溝的時候?」

這小女人就是非得讓全鄉鎮的人知道他們成爲一對,所以纔會在散席後,還拉着他到處趴趴走。只不過爲了她的計謀,那三個人可真是摔得不輕啊!

「都不是!」想起剛剛爲了配合演戲所做出來的舉動,她不禁有些難爲情的紅了臉。「我是說剛剛在喜宴的時候!」

「喔,原來是那個時候。」他恍然大悟的應了一聲。「我早就解釋過了,因爲雨下得太大,所以我纔會靠近你——」

「你還在給我裝傻!」更加用力揪緊他的領口,她氣憤的打斷他的話,並單膝跪到沙發上,咬牙切齒的往前傾壓了過去。「剛剛在張太太面前,就在我演戲演得正高興的時候,你竟然把手環在我腰上!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不,我熱愛生命,」坐在沙發上,他愜意的將手臂外攤搭在椅背上,一雙深邃的黑眸不着痕跡的從眼前那張嬌豔的容顏,緩緩的下移到胸前那對誘人雙峯上。

「尤其是現在。」

如果這個時候他忽然頭暈往前倒,會不會太假了?

屏着呼吸,刑天杞非常認真的思考起這個問題。

「熱愛?你這是什麼意——」察覺到他的眼神似乎變得很不對勁,她立刻順着他的目光往下望。「啊!你……你不要臉!」幾乎是發現彼此靠得有多近的瞬間,她也迅速放開他的領口,並退了三大步。

搗着自己的胸口,她臉紅的站在桌子旁,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那麼大意。

就只差那麼一點,她的胸脯就要碰到他的……天啊!

「啊,可惜。」就在花琴染悔不當初的時候,刑天杞竟然還大大的嘆了口氣。

「你王八蛋!」花琴染幾乎是當場失控,看着桌上裝飾用的水果盤,她根本沒有多想,便拿起一顆塑膠水梨朝他丟了過去。

「你這是公然襲警。」他笑着提醒,並輕鬆的接下暗器。

「誰管你,你這個色狼,我這就替天行道!」話才說完,她又朝他一連丟出了好幾顆水果,芭樂香蕉頓時滿天飛。

可惡可惡,爲什麼以前她會以爲他是個正派的男人?

剛剛他看她的眼神,簡直就像是飢渴的狼,要不是她及早發現,她的豆腐就真的被他喫光了!

「殺了我,你就沒有老公了。」閃過那一個比一個快的暗器,他忽然自沙發上站了起來。

「你纔不是我老公!你只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夫!」想到剛剛的狀況,她紅着臉,又朝他丟了顆蘋果。

接住蘋果,他露出微笑。「不可能永遠都是名義上的。」

從頭到尾他都是認真的,所以這絕對不只是一場戲而已。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說呢?」他故意賣關子,然後迅雷不及掩耳的來到她身前,單手扣住她殺傷力十足的雙手。

「你想要做什麼?」沒料到他會突然靠近自己,花琴染幾乎還來不及抵抗,就被他擒拿在手。

意識到彼此的實力太過懸殊,她不禁慌張了起來。

糟糕,她怎麼會這麼粗心大意,竟然忘了他是個深藏不露的男人!

這下該怎麼辦?她是不是惹怒他了?

「只是問你幾個問題。」他露出慣有的淡笑,那種笑,總是讓她搞不清楚他真正的想法。「當然,我絕對不會效法某人,把人粗魯的推到沙發上,爲所欲爲。」他這絕對是做賊的喊抓賊。

「你王八蛋!」

無視她橫眉豎目的暴怒表情,他臉色一整,整個人忽然嚴肅了起來。

「我可以接受你爲了捍衛名聲而說些小謊,但是爲什麼要誣蠛謝先生和吳先生?」身爲人民的公僕,他無法做到公私不分。

早在她主動開口邀他一同參加喜宴時,他就明白她的目的。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與其一個一個解釋,不如先博得鄉鎮裏最八卦的張太太的信任,然後再由她幫忙,把自己「可憐」的遭遇傳送出去。

她的辦法很好,而且相當聰明,但爲了達到目的,她竟不擇手段的誣蠛他人,他就無法坐視不管。

剛剛他沒有當場指責,是不想給她難堪,但並不代表他允許她爲所欲爲。

「我哪有誣蠛他們?我說的都是事實。」一聽見他問的是這種問題,而不是對自己的暴力行爲戚到生氣,她不禁鬆了口氣。「謝先生本來就是雙性戀兼王八蛋,吳先生也是個欠扁的自大狂,我又沒亂說。」

「你有證據嗎?」口說無憑就是誣蠛。

「怎麼會沒有?他們看我的眼神就是證據!謝先生謊稱是同性戀,卻在我杯子裏下藥就是證據;吳先生說要載我去看星星,卻在車裏對我毛手毛腳也是證據!」

刑天杞臉色一沈。「下藥?毛手毛腳?」

「沒錯,雖然摻有迷藥的飲料被人碰灑了,但吳先生對我性騷擾的經過,我倒是偷偷的側錄了下來,證據就在這裏,怎麼,你想看看嗎?」這男人竟然懷疑她說謊?實在是太可惡了!

「你有沒有被怎樣?」他哪裏還顧得了證據,拉起她的手,他連忙上上下下打量起她,就怕她哪裏受了傷。

「當然沒有,如果有的話,那兩個人早就人間蒸發了!」原本該是生氣的,但是一看到他那焦急的臉色,她不禁噗哧一聲,大笑了出來。

原來他也會有緊張的時候啊,她還以爲他是那種泰山崩於前,還能面不改色的男人呢!

「你竟然還笑得出來?你差點就發生了危險!」雖然確定她沒有受傷,但刑天杞的眉頭卻沒有因此而鬆開,反而愈皺愈緊。

「你以爲我願意啊?如果每個男人都是正人君子的話,我會發生危險嗎?明明就是你們這些男人愛製造危險,你還敢說!」她嬌嗔的瞪了他一眼。

他無法否認她的話。

「以後別再做這麼危險的工作了。」鬆開她的雙手,他牽着她,回到沙發上坐好。

「不可能,我就是靠這——」驀地一頓,像是捕捉到什麼可疑的字眼,她立刻狐疑的看向他。「等等,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他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

「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我們也認識四個多月了,該是你的事,我從來沒有少注意過。」他語帶玄機,故意不將話說破,一雙幽深難測的黑眸,在日光燈的照映下更顯神祕。

看着如此神祕又俊帥的他,花琴染不禁有些恍神了。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個很有看頭的男人,但是這樣近距離的凝視,卻還是讓她看呆了。

其實到現在,她都還氣着他喫豆腐的行爲,但她卻發現,自己忽然不想跟他計較了。當然,她也氣他不信任自己,但同時,她卻又覺得公事公辦的他,實在是帥呆了。

撇開過去的恩恩怨怨不談,他真是無可挑剔的好男人。

他俊酷有型,卻不是空有外表的草包:他氣度溫和、待人和善,但卻身手不凡、精明過人。

像他如此出色的男人,她實在不懂他爲何到現在還是單身?

相親了那麼多次,他到底在尋找什麼樣的女子?還有,他爲何願意扮演她的未婚夫,他不是很討厭她嗎?還是一切都如小喬所說的,都是她誤會了?

他說,該是她的事,他從來沒有少注意過,這是不是代表,他對她其實有那麼一點的喜歡……

「啊!」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竟對他有了「遐想」,她不禁低叫一聲,自沙發上跳了起來。「我、我上次給你的車牌號碼呢?你查到了沒?是不是贓車?」捧着發燙的臉頰,她作賊心虛的轉過身,不敢讓他發現自己的異樣。

「是贓車。」他點頭,對於她忽然背對着自己的舉動,感到有趣。

「我就知道……」她泄氣的垮下肩膀。「那傢伙就是這麼狡猾,這次會找上門,肯定是做了萬全的準備。我是無所謂啦,可他的目標若真的是翔翔,那我一定饒不了他!」握着拳頭,她對空氣中的想像圖揮來揍去,氣得牙癢癢的。

「你不用太過擔心,從前天起,我就已經請局裏的幾名員警組成小組,二十四小時輪流保護梁太太他們。」

「可以這樣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不禁興奮的轉過身,但當她發現他正用一種興味盎然的眼神瞅着她發紅的臉頰看時,又慌張的轉回身。

「捕捉通緝要犯是我們的責任,另外,我也開始着手追查那個男人的行跡,這幾天應該就可以查出他的藏匿點。」忍着笑,他輕聲解釋,輕易的便將她擱在心頭的煩憂去除。

「好,一旦找到那個王八蛋,你一定要告訴我。」

「唔。」他不清楚的咕噥一聲,沒有給出確定的答案。

其實爲了保護她和梁太太一家人的安全,早在事發當日,他就調閱了附近的所有監視錄影帶,並針對車輛駕駛的路線,推敲出幾個可能的藏身地點。

或許在他不在警局的這個時候,他的夥伴們早就捉到了那個男人,不過關於這個可能性,他並不打算告訴她,免潯她又做出一些危險的舉動。

沒錯!其實早在之前,他就發現她這個人「危險」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當每個人皆惋惜她這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時,就只有他看得出來,她根本一點都不愛她身邊的男人。

當時,他直覺的以爲她是金光黨,所謂的「貼心便利社」有可能是掛羊頭賣狗肉的地方,因此處處密切注意着她。

但是有一天,他突然注意到,她總是會偷偷拿着廚餘餵養附近的流浪貓狗,並趁着發傳單的時候,悄悄的注意獨居老人的安全,更甚者,她還會假扮成社工人員,到鄉里一些貧困家庭發放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

「工作時」,她看起來嫵媚動人、風情萬種,但卻從不真心,只有在人們不注意的時候,她纔會像個孩子般,露出最天真、最美麗的笑容。

愈是看着她,他就愈移不開目光,而隨着她每一次的「角色扮演」,他的心就會跟她身邊的每一個男人一樣,隨着她每個生動的表情而劇烈震動。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四個月……幾乎是每一天,他都想着該如何接近她?

如今,好不容易有人助他一臂之力,將她推向自己,他一定、絕對會好好的把握這個機會的!

「小染。」他突然叫她。

「幹麼?」花琴染正在假裝忙碌,因爲她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很可疑,只不過他這一叫,卻讓她的動作不禁有些僵硬了起來。

可惡,他怎麼可以用那麼溫柔的語調叫她「小染」?他們什麼時候那麼熟了?

轉過身,她還是有些臉紅的瞪着他。

「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他看着她,溫潤的嘴角,緩緩的勾出說不出是奸詐還是性威的笑弧。

她翻了個白眼。「廢話!我當然知道你是說真的,雖然我對你這個人的品性一直有很大的疑問,但還不至於會懷疑你說話不算話!」她直覺的以爲他說的是梁太太和翔翔的事。

「我指的不是這件事。」

「啊?」

「我是說,我跟張太太說的話,都是真的。」

這輩子,他絕對不會放她走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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